《莫比乌斯环》芸濟

4、是你吗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照在余阳脸上，Omega起身伸了个懒腰，洗漱好后看着外婆吃完药，拿起桌上给巷口流浪猫准备的早饭跟外婆告别。
　　“外婆，我走了，你记得吃饭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路上注意安全，放学了就回家别贪玩”
　　“……”
　　果不其然，听到的依旧是这句话。
　　余阳摆摆手往屋外走，今天首都难得晴朗，路上行人也比往日多，阳光泻下整个世界都显得懒洋洋，但遮不住青年人身上独有的干劲儿。
　　听着居民楼独有的喧闹到了巷口，余阳看到有个穿着与周围环境不符的富家公子蹲在地上，打着电话给小猫崽子喂猫粮。
　　“嗯，请我去你们本部开展哪类演讲”，顾凛嗓音懒洋洋的，伸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哎呦，差点忘了，你是理工加军科双修”，陈越在电话那头忙的焦头烂额，语气焦灼“上级只给我下了请你来本部开讲座的指示”，纸页翻展的声音差点盖过陈越自己的声音，“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恨不得自己现在立马长出三头六臂。
　　“你很忙？”顾凛问。
　　“是啊，忙死了，在审今年军科各项达S级的优秀学员，本部打算成立专训组，把这些人收拢起来着重培养，为期一年全年无休，每个月会有考核，各项评分落尾的会被筛出去，撑到最后的直接收编去联盟军区上层指挥部”
　　陈越一口气说完，正翻着面前这一沓有千斤重的学员资料，转眼又有同事给他左手旁撂下一沓，“哎呦我靠”，堆成山的资料压的人喘不过气，他近乎崩溃“我不行了，我今天要死在本部了，等明天复活找你细说，我先挂了”
　　陈越挂完电话后，扭头就给方才当甩手掌柜的同事一记眼刀，并表示:今天晚上你别想吃到加鸭腿加卤蛋加鸡腿加火腿的豪华版红烧牛肉方便面！！
　　金融街小巷，顾凛嘴角扯出一丝浅笑，将挂断电话后响起忙音的手机重新揣回兜里，伸手摸了摸小猫崽的头，又从Coco的保温肚里拿出温牛奶准备喂给小猫崽喝。
　　“等等——”
　　余阳提着给小猫崽用牛奶泡过的面包跑过来同顾凛蹲在一块，伸手将地上的猫粮撇到一边，“小奶猫不能吃猫粮”，将袋子里准备好的牛奶泡面包拿出来放在地上，“他们还小，会变挑食的，没人养会死的”
　　这句话好熟悉。
　　顾凛皱着眉看着面前的Omega，不是因为他冒失的行为，而是因为这句话。
　　如果是别人，只会说小奶猫太小，吃猫粮会消化不良导致胃病。而说“小猫会挑食，没人养会死”这种话，除了小时候的好朋友，面前的Omega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第二个。
　　Alpha的思绪被拉回儿时，那会顾凛的父母刚去世不久，八岁的他跟着爷爷下乡帮贫时暂住在一户人家。
　　从小父母严苛的管教导致他不喜欢跟人亲近，便一个人跑到院子里转悠，午后晚阳红的像柿子，院角的桂花树后窜出来一只橘白条纹的小奶猫，顾凛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让跟着他的保镖去村子里找猫粮，小孩的话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但这保镖也给力，还真就在这小小的村子里弄来了猫粮。
　　顾凛抓了一把保镖不知道上哪弄来的劣质猫粮喂这只橘白条纹的小奶猫，就在这时，同他一般大的小男孩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开口就是这句“小奶猫不能吃猫粮，它会变挑食的，没人养会死的”
　　后来他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时间太久里面的细节顾凛也忘了，只依稀记得他喜欢追在自己身后让自己拿木头给他做机器人，自己不理他他也不恼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自己没告诉他名字他便从长辈那得知爷爷姓顾给自己叫顾小宝，自己便学他叫他小余后来小余演变成小鱼，因为他和鱼一样总是神出鬼没。
　　直到为期一个月的帮贫结束，自己要走了，两人便约定要书信往来，要把自己看到的、经历的，用相机拍下来，用笔写下来，然后寄给对方，对方说:“这样就和没分离一样，我们会一直陪着彼此的。”
　　结果还没一个月，对方便失约了，虽然等不到回信，但顾凛还是坚持每天寄，小孩的心思都很单纯，那时的他，想着只要等总能等到，后来再大一点，他也不在寄了，但也仅仅是不在寄了而已，每天还是照样拍照样写，就这样坚持到了现在。
　　顾凛依旧皱着眉看面前的人，是你吗，是你吧，除了你没有人会再说这句话了。
　　“喂——你还好吗”，余阳伸手在顾凛面前晃了晃，“眉头怎么皱这么紧，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顾凛敛了思绪舒展眉头，他将另一个想要刨根问底得知真相的自己用铁链捆住，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就算是十有八成能确定面前的Omega就是自己一直等的人，他也要等自己调查清楚后再揣着答案来找他。
　　顾凛回过头来看向小猫崽，将手里的温牛奶瓶盖扭开平静开口“我没事，听到你说话了”，倒了一瓶盖温牛奶放到小猫崽旁边，“你说它们会死”
　　“……”
　　余阳无语了。
　　顾凛蹲在这儿快被Omega的无语和不可置信淹没，决定不在逗他，咳了一声开口“你说它们吃猫粮会挑食，没人养会死”然后晃了晃手里已经倒了一瓶盖的温牛奶，“这个总能喝吧？”
　　余阳听出来这人前一句话是在逗他了，但也不生气，只是暗想有钱人都这么自来熟吗，不仅自来熟而且还很闲，他叹了口气道“可以”。
　　话刚说完，余阳看到刚才还在吃自己用牛奶泡面包的小猫崽，转头就去喝顾凛方才倒的那一瓶盖温牛奶。
　　小猫崽喝的津津有味乐此不疲，颇有一种喝不完这些就善不罢休的架势。
　　余阳想到之前自己给它们带的牛奶，只被匆匆喝了两口就不喝了，看到这对比，他下意识认为顾凛给牛奶里面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余阳皱着眉，一把抢过顾凛手里还剩大半瓶的牛奶放到鼻口闻了闻，没什么异味，又看了眼包装，玻璃瓶身平平无奇很单调只贴有“鲜牛奶”字样的标签。
　　“你给它们喝三无产品？”余阳嘴比脑子快。
　　“？”
　　“没产地没日期的就连联盟食品监管局的合格标都没有”余阳将牛奶递到顾凛面前，“不是三无产品是什么”
　　顾凛听他说了一大堆，冷面馒头的脸上染了点笑意，他觉得余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思路清奇。
　　“没有日期地址和合格标，是因为你手上这瓶牛奶是首都最南端的牧场早上派人送过来的，都是当天制成当天喝，里面没添防腐剂”，顾凛伸手拿过余阳递到自己面前的牛奶“它们喜欢喝是因为新鲜”
　　余阳撇撇嘴，“抱歉，冤枉你了”原来有钱人都喜欢喝三无产品。
　　顾凛看着余阳撇嘴的表情，不禁失笑“没事，防范意识高挺好的”
　　此话一出两人便沉默了，余阳不知道怎么回，因为他觉得对方这句话的含义很深，像是真的没事，也像是在调侃自己，毕竟对方是笑着说的。
　　就当余阳尴尬的要抠出一套别墅时，顾凛咳了一声开口“你刚说，它们没人养”
　　余阳就着他抛出的话题答“对，是流浪猫”
　　“那猫妈妈呢”
　　“猫妈妈不怎么管它们”余阳说完伸手挠了挠小猫崽的下巴。
　　“那它们断奶了吗”顾凛看着余阳继续问。
　　“没有”余阳抱起一只小猫崽擦掉因为喝的太急沾到脸上的牛奶“不过长牙了，可以吃软一点的东西”
　　“好”顾凛将视线移回小猫崽身上“我收养它们”就着余阳手里抱着的白色小奶猫摸了摸，“不过，没断奶应该还离不开猫妈妈”
　　“嗯差不多”余阳看了看这一群小猫崽“你真要养它们吗，猫妈妈不亲人，你现在还带不走它们”
　　顾凛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开口“嗯，养”又看向余阳“所以请你帮个忙？”
　　“什么”
　　“我不可能每天都有空过来，你家在附近的话帮我照顾一阵子？”顾凛顿了顿补充道“等断奶了我来接它们”
　　余阳斟酌了一下，自己最近确实没什么事，“行”
　　“那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