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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大概是父母轮流的无声陪伴已经足够让他安心,也或许小孩子的发烧总是这样来去匆匆,总之,富冈义勇的烧很快就退了。
某天清晨,富冈义勇睁开眼时,发现铃木正背对着他在窗边的水盆里洗手。虽然他眼下仍然挂着浓重的倦色,但眉头似乎比往日松了些。
铃木擦干手,转过身,视线正好撞上富冈义勇那清澈的目光。
这位医师顿了一下,没说什么,还是像往常那样走过来,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嗯…”他收回手,平静的嗓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饿了吗?”
摇头的富冈义勇发现手里被强塞来的粥比前几天更稠了,温度也恰到好处。他端着碗,看了看前面漫不经心看书籍的铃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粥,重复多次后,在铃木终于不耐烦,转头投来凶巴巴的视线后,他才开始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粥。
“……”
专心喝粥的富冈义勇觉得房间有点安静,他只能听到自己喝粥的声音,还有铃木慢吞吞的翻页声。
有些无聊。
富冈义勇捧着碗,将视线投向了窗边。雪很早就停了,惨白但明亮的日光清楚地照亮了窗外院落里厚厚的积雪,和积雪上蹦蹦跳跳的大黑鸟。
……鸟不冷吗?
铃木听到他的动静停了,抬起脑袋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窗外,然后随口提了一嘴那黑鸟。
“那是乌鸦。”铃木在富冈义勇疑惑的目光下顿了顿,继续开口,“这边附近很常见到乌鸦,可能是因为地域资源比较丰富吧。哦,就是吃的比较多。”
“这只比其他乌鸦看起来要大只点,可能是乌鸦中的强者吧。”
外间的敲门声突兀响起,铃木似是有些疑惑,将手上的书放下,只留下一句“烧退了,你可以起来走走”后,去了外间。
这句话让富冈义勇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小心地将还没喝完的粥搁置在铺边,然后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并成功打了个哆嗦。
窗外流动的空气很快就带走了被窝里残留的余热,但屋里烧的火盆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于是富冈义勇没有和被窝作斗争太久,很快就站了起来。他兴致勃勃地趴在打开用于通风的窗户边,努力向外张望,准备仔细看看那只油光水亮的大黑乌鸦。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功夫里,那只乌鸦不见了。
雪地上只留下几个它刚才驻足时留下的、略显凌乱的爪印。
富冈义勇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门闩被拉开的“咔哒”轻响,紧接着是铃木医生冷冰冰的声音:“何事?”
一个陌生的、低沉的男声响起,说了些什么,听不真切。
好奇心像羽毛一样挠着八岁孩童的心。他扶着墙,轻手轻脚地挪到了连通内外的门框边,竖起耳朵,却在目光触及到旁边无声站着的母亲时,突然想起了听墙角是没礼貌的行为。
富冈义勇看向了角落的母亲,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妈妈,我可以听吗?”
“……”
女人没立刻应声。
她看着儿子,眼里有些讶异,下意识抬手掩了掩唇。随即抬眼看向那扇门,外面说话声压得低,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份刻意放轻的音量,反而让人心里有些没着落。她收回目光,对着儿子,很轻地摇了摇头。
“别听,”她声音很轻,轻到富冈义勇要很专心才能听清其中的内容,“应该是铃木先生自己的事。”
她温柔地抚了抚儿子睡得翘起来的头发。
“义勇可以躺回去再休息一会。如果不是秘密,铃木先生会告诉你的。”
富冈义勇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听话地挪回铺上。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巴巴地望着那扇门。
女人见他安分了,便不再说什么。她垂下眼,静静地跪坐在铺边,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孩子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很缓,像在抚摸什么极易消散的、脆弱的事物。
富冈义勇全神贯注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没看见母亲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他小小的发旋上,低垂的眼帘里,含着一种更深、更沉的,近乎叹息的眷恋与怀念。她仿佛透过眼前这孩子温顺的蜷缩,看见了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同样安静却完满的午后。
屋里只剩炭火偶尔“哔啪”一声轻响。
外头的动静很快就没了。来人似乎只是问了些什么,得了答复后就离开了。
纸门被拉开,铃木走了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看不出烦扰,也看不出轻松,只是惯常的那副平静样子。他走到火盆边,从椅子上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书后坐下,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看。
从头到尾,他没看孩童一眼,也没提方才门外是谁,来做什么,仿佛那阵短暂的打扰从未发生过。
富冈义勇还裹在被子里,眼睛睁得圆圆的。他看看医生,又瞧瞧紧闭的门,最后看向身旁的母亲。
母亲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义勇只好把满肚子的好奇又咽了回去,重新缩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不甘心地望着铃木沉静的侧脸。而铃木似是被这直勾勾地视线烦到了,他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朝这边瞥了过来。
“你的烧退了。”他开口,声音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起伏,“可以让你姐姐来接你回去了。”
“哦……谢谢。”富冈义勇闷闷地应了一声。他没听到想听的答案,但“回去”和“姐姐”这两个词,还是让他有点小雀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孩子格外听话。药端来就喝,让睡就闭眼,连米汤都喝得比往常快些。而铃木依旧话少,但放在铺边的米粥一天比一天稠实,夜里起来探额温的次数也少了。偶尔,对这里开始熟悉起来的富冈义勇会撞见铃木在外院试图喂那些歇脚的鸟,但一看见他就板着脸直起身子,试图将他赶回房内。
奇怪的是,那些来这歇脚的鸟大多都应该是叫做“乌鸦”的黑鸟,富冈义勇很少见到有其他的鸟类。
总之某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富冈义勇就醒了。他正无聊地躺在床榻上,指着天花板告诉身旁的父亲哪块木板有着什么名字。直到纸门外传来了很轻的叩响,然后是铃木压低的声音,和另一个他日思夜想的声音简短交谈。
富冈义勇立刻坐了起来,心脏在薄薄的胸腔里咚咚直跳。
不一会儿,纸门被拉开。铃木站在晨光微透的门口,看了他一眼:“收拾一下,你姐姐到了。”
富冈义勇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他换上自己那身不知何时已被洗净烘暖、折叠整齐的衣服,穿戴停当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铃木,在父亲的指导下,深深地、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他看见铃木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嘴角的线条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可等富冈义勇眨了眨眼,想再看清楚些时,那里已经恢复了平直的、惯常的弧度,仿佛刚才那抹微笑只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去吧。”铃木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富冈义勇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药味的屋子,迈步走了出去。
晨光清冷,雪路漫长。
富冈义勇被姐姐牵着,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悄悄回头望,铃木医所那低矮的屋檐,早已隐没在交错屋舍与茫茫雪色之后,看不分明了。
离家越近,四周越是寂静,孩童不自觉地把姐姐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终于,他们停在了自家屋檐下。
富冈茑子的脚步顿住了。她贴着门板的手指节发白,过了好几息,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一股熟悉却淡了许多的石灰味混着阴冷空气扑面而来。屋里没有点灯,惨白的雪光从窗纸透进来,照亮了被仔细清扫得几乎反光的地板。
富冈义勇的目光立刻投向跟着他们回来的爸爸妈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惯常的位置,见他看过来,母亲甚至还对他弯了弯眼睛。
他心里的那点不安定和恐惧在看到父母的瞬间便消散了大半。只是,当他的视线移开,落到厅堂中央时,不由得愣住了。
那里并排摆着两个他从没见过的、光溜溜的深色陶瓮,在昏暗里泛着幽微的冷光。
“姐姐,”富冈义勇拉了拉富冈茑子的衣角,指着陶瓮小声问,“那是什么?”
富冈茑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松开了手,一步一步,极慢地走向那两个陶瓮。那双平日都是笑盈盈的眼睛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泪止不住溢了出来。
“姐姐……为什么哭了?”看到泪光的富冈义勇困惑地眨了眨眼,他的目光求助地望向了墙边的父母。
但意料之外的是,父母没有回答他的疑惑。
母亲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茑子颤抖的背影,眼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父亲沉默地站着。
富冈茑子听到了他的疑问。她胡乱地抹了抹自己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向了身后一脸茫然的弟弟。
她的眼底是决堤的、再也压抑不住的悲伤。
“……义勇。”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到姐姐这里来。”
义勇听话地挪近了些。
下一秒,他就被一个冰冷而用力的拥抱紧紧包住了。富冈茑子的手臂环着他单薄的肩膀,将他整个按进自己怀里。她的脸颊贴着义勇的颈侧,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无声地滚落,迅速洇湿了他的衣领。
“义勇……义勇……”她一遍遍地低声念着,声音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悲伤、恐惧、疲惫,还有失而复得后巨大的、几乎将她压垮的庆幸与酸楚。
富冈义勇被她抱得有些懵。
他能感觉到姐姐全身都在剧烈地发抖,能听到她喉咙里压抑的呜咽。他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巨大的悲伤是如此真实地,直直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鼻子一酸,自己的眼泪也不知不觉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富冈义勇抽噎着伸出了胳膊,努力地回抱住了姐姐似乎变得更加单薄的背脊。
父母每天轮流换着看孩子。鬼灭世界观的灵魂应该是可以触碰的吧。
我的腰今天好痛,难道我年纪轻轻就得了腰椎骨突出吗(大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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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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