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涩》晞箐

9、你彻底栽了 班里的

　　班里的流言彻底发酵开了。

　　大概是那三个被压服的Alpha回去说了画室的事，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

　　大课间做操排队，隔壁班的人频频往我们队伍瞟，小声嘀咕不断。

　　“听说沈如许和温执都是顶级Alpha，两个人信息素撞在一起超级吓人。”
　　“但他俩居然互相护着？双A这么罕见的组合，也太绝了吧。”
　　“难怪一直走得近，根本不是普通同桌……”

　　我听得心烦，指尖微微收紧，信息素无意识往外溢了一丝，周遭几个靠近的学生瞬间怯生生往后退了半步。

　　身后立刻传来一道轻浅的呼吸。

　　温执就站在我斜后方，信息素温柔又迅速地覆上来，悄无声息把我外泄的烈性气息稳稳压住、裹住。

　　他没有出声辩解，也没有当众做什么动作，只用信息素替我抹平了所有躁动，替我挡掉了所有因为情绪失控而来的非议。

　　做操结束散队，人潮拥挤。

　　我刚转身，手腕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温执指尖很凉，碰得极轻，像无意擦过，却精准拽住了我的步伐。

　　“别生气。”他压低声音，语气温温软软，茶味漫得恰到好处，“他们乱说而已，不值得你炸信息素。”

　　我甩开他的手，冷眼瞥他：“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温执，你别总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我不了解谁了解。”他跟上我的脚步，并肩走回教学楼，雪松气息一路贴着我不散，“你一烦躁，信息素就会发辣，只有我看得出来。”

　　我心口微滞，嘴硬到底：“错觉。”

　　他低低笑，不跟我争，任由我嘴硬，只安安静静陪我走。

　　回到教室，林柚立刻凑过来，扒着我桌子八卦：“我的天许许！昨天画室到底怎么回事？隔壁班都传疯了，说你们两个大佬双A压制全场，直接把三个人压得不敢动！”

　　“无聊传言，别信。”我低头翻书，面无表情。“还有，你说的很夸张你知道吗。”

　　“那他们说你和温执互相护着是真的？”林柚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温执对你绝对不一样，他对别人永远都是冷冰冰的，谁都不搭理，就对你没完没了的温柔。”

　　“他那是茶。”我嗤了一声，字字刻薄，“装模作样，最会卖可怜。”

　　话音刚落，身旁的温执轻轻抬眼。

　　他看向我，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委屈，雪松味轻轻蔫了一瞬，像被风吹垂的雪枝。

　　“我哪里茶了？”他小声问，音量刚好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我对你一直都这样。”

　　我被他看得莫名心虚，偏偏不肯露半分，狠狠瞪他一眼：“闭嘴，上课了。”

　　他乖乖垂眸，却没收回萦绕在我身周的信息素。

　　整整一节课，我都坐得浑身不自在。

　　他的雪松太稳、太安静、太包容。

　　以往我独自压制Alpha躁动，永远是硬碰硬、紧绷、疲惫。可自从和温执频繁待在一起，我烈性躁动的柑橘信息素，竟越来越容易被他抚平。

　　我极其不喜欢这种变化。

　　极其不喜欢自己慢慢习惯一个人、习惯一种气息的感觉。

　　午休教室大半人都睡了，安安静静，只有风扇轻转的声响。

　　我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刚有点困意，桌肚里轻轻被塞进来一颗糖。

　　不是草莓糖，也不是薄荷糖，是极淡的青柠硬糖。

　　味道清冽，不甜腻，刚好中和我柑橘烈酒的燥。

　　我睁眼，侧头看旁边的人。

　　温执单手撑着下巴，假装看书，视线却偷偷斜落在我脸上，装得漫不经心。

　　“干什么。”我压低声音。

　　“你上午一直躁。”他语气淡淡的，却藏着小心翼翼，“吃点清淡的，压信息素，免得午休不稳，下午犯困。”

　　“多管闲事。”我嘴上骂，手指却捏住了糖。

　　“我怕你月考状态差。”他轻声补了一句，茶味漫上来，“你要是考不回第一，会不开心的。”

　　我心口轻轻颤了下。

　　他居然连我这点隐秘的胜负欲都记得。

　　我没拆糖，攥在指尖，凉意透过糖纸传到手心。

　　“温执。”我忽然开口。

　　“嗯？”他抬眼看我，眼底干净温柔。

　　“你别总对我这么好。”我盯着桌面，语气冷硬又直白，“Alpha之间本来就互斥，你这样太反常，很奇怪。”

　　他沉默两秒，雪松气息轻轻缠紧我。

　　“是很奇怪。”他坦然承认，语气轻得像叹息，“但我控制不住。”

　　我喉间一堵，瞬间接不上话。

　　太茶了，太会拿捏了。

　　偏偏我躲不开。

　　下午自习课，全班都在刷题备战月考。

　　我写到一半，笔尖忽然顿住，后颈传来一丝极轻的暖意。

　　温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悄悄放了一缕极淡的雪松信息素在我身后。

　　不压制、不冒犯，只是轻轻托着我的躁动，像无声兜底。

　　我猛地侧头看他。

　　他垂眸刷题，神色认真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做。

　　“温执。”我咬牙，“你能不能安分点？”

　　“我怎么了？”他抬眼，一脸纯良，“我刷题呢，没吵你。”

　　信息素还赖在我周围不散。

　　我盯着他那张清清秀秀、人畜无害的脸，忽然有点无力。

　　这人永远这样。

　　所有越界、所有偏爱、所有暧昧拉扯，都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半点把柄，想发火都没处发。

　　“你真的很烦人。”我冷声道。

　　“只烦你。”他轻轻回。

　　我彻底闭嘴，转头刷题，耳根却一路发烫。

　　傍晚放学，林柚拉着我收拾书包：“今晚不补课了吧？放松一下！月考之前难得空闲！”

　　我刚要应声，身后温执的声音响起。

　　“沈如许。”

　　我回头。

　　他背着书包站在座位旁，夕阳从窗外落进来，铺了他一身暖光，雪松气息被晒得软软的。

　　“明天周六。”他看着我，语气平平，却藏着期待，“画室，要不要来复盘一套理综卷？”

　　我本能想拒绝。

　　他又轻轻补了一句，茶味十足：

　　“我一个人刷题，有点坐不住。有你在，我心静。”

　　我：“……”

　　拿捏我是吧。

　　明知道我最吃这套——明明是他自制力全校顶尖，偏要说自己坐不住。

　　我抿唇，冷着脸吐出一句：“七点。迟到我直接走。”

　　他眼底瞬间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温顺点头：“好，我等你。”

　　走出教室晚风扑面，林柚凑在我耳边啧啧感叹：

　　“完了许许，你彻底栽了。”
　　“也就温执吃得住你这烈性Alpha，换别人早被你信息素掀飞八百遍了。”

　　我攥紧书包带，嘴硬到底：

　　“我只是为了月考。”

　　只是为了学习。

　　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我才不信。”

　　可晚风拂过，鼻尖萦绕着一路散不去的冷冽雪松香，和我身上自带的柑橘烈酒香缠缠绕绕，密不可分。

　　我心里清清楚楚——

　　可我的信息素，早就慢慢偏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