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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这怎么不算一种欢迎仪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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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踩着夕阳的余晖，在彻底天黑之前到达了丞相府。
由于秦王府的马车太过显眼，方向又是丞相府。一些听说过传闻的大胆老百姓们好奇地跟着马车一路到了丞相府，想见一见传闻中粗鄙不堪的顾二公子。
顾衡推开车门走出来的时候，原本凑热闹的百姓们安静了下来。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颜控。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诧异地扫过围观群众，然后眉眼弯起，顾衡冲吃瓜群众们温和的笑了一下。
等百姓们缓过来，好多个和顾差不多大小的小伙子和小姑娘都红着脸。原本嘲讽的声音大多变成了赞美。
依旧有几个唱反调的声音被满脸通红的小姑娘们生生打压了下去。
容富回秦王府前，恭敬向顾衡讨要了一个带有顾衡信香的贴身物件。
这个其实是南楚和附近其他国家的老传统了，如果是乾元和坤泽的组合，双方在大婚见面之前会互换带有信香的物件，如果不合适就可以将婚事作罢。
毕竟是要是两个人信香都不合适的话，是根本无法做真正的夫妻的。
顾衡直接把路上一直在手里摩挲把玩的石头扔给了容富。
拿到石头的容富就告退了。
容富离开相府，坐着马车一路疾驰离开楚京城，去的是和白鸣玉一个方向，根本没回并不远的秦王府。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东行，很快就到了京城个个官眷贵妇都喜欢上香参拜的白云观。
白云观里有京城附近最好的温泉，圣人特意下过旨。直接把白云观的后山，温泉疗效最好的地方，指给了秦王。所以之后的每一年天气一冷，秦王就会前往白云观居住。今年也不例外。
在地龙烧的很暖和的一处房间里，容富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描述对顾衡的所见所闻。
床上的人披着大氅，坐在床头，身上盖着隆冬时才拿出的厚被子。
秦王楚熙墨对容富的话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安静在手里把玩着顾衡给容富的石头。
泛着微弱红光的石头源源不断的顺着楚熙墨的手传递着温暖。
处处精致昂贵的房间里，容富逐渐没了声音。
等到石头让冰冷的双手暖和起来，楚熙墨突然想起什么，把石头拿近，凑在鼻尖轻嗅。
淡淡的莲花香钻入鼻腔，楚熙墨眼前场景一变。
初夏的莲花池中，正中央的第一朵莲花正在绽放。
石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楚熙墨回神，有着淡红色纹路的石头已经变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熙墨感觉自己的身上没有之前那样难受了。
他合起手，牢牢把一堆粉末攥到手里。哑声开口：“我要见他。”
容富擦擦被热出来的汗回答：“明白，明白。我这就去给皇后娘娘传信。”
楚熙墨闭上眼睛，不在有其他言语。
容富就在楚熙墨的默许中连滚带爬的出去递消息了。
另一边，相府的大门虚掩着，顾衡上下打量一下，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顾衡伸出手遮在脸上，语气含笑：“黄管事啊，帮我开下门如何。”
黄管事根本没有深究这位二公子在笑什么，在他看来这位二公子这次能安安分分的回京城就谢天谢地了，于是听话的上前推门。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顾衡默不作声的退后两步。一大盆粪水被打翻，倾泻而下，撒遍黄管事的全身，污染了周围的地面。
令人作呕的气味骤然传开，老百姓们一哄而散，跑的远远的看戏。
被正中目标的黄管事脸色青白，僵在原地，看着好像马上要过去了。
一道端庄美丽的身形匆匆赶来，还没有看清现场就掩住口鼻开口训斥顾衡：“顾月衡！你刚刚回京，就要让丞相府的脸丢的满京城都是吗！”
“我想，让丞相府丢脸的不是我吧？大娘子。”顾衡扇了扇面前的臭气平静地说。“还有，我的名字是顾衡。”
这位优雅端庄的顾家大娘子先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先让人带着黄管事立马回去清理洗漱，然后回头瞪了一眼缩在远处角落里的两个小萝卜头。这才让下人们兵分三路，一边收拾门口的一地狼藉，一边去打发聚众围观的平民们，还有一边去捉拿祸到临头的罪魁祸首们了。
百姓们来的快，去的也快，丞相府门前就只剩下顾衡一行人。
而得到吩咐的下人们鱼贯而出，手脚麻利的先泼水冲洗地面，再用硬刷刷干净地面上的污秽，最后在撒上带着香味的热水和新鲜的花瓣。
顾大娘子满意的看着重新焕然一新的大门口，转头对顾衡的言语间却充满嫌恶：“站在门口不动是做什么？还不快进来，是嫌相府还不够丢人的吗？”
顾衡早就习惯了，耸耸肩就进了大门。但是身后的四个人还是第一次看见顾衡和顾大娘子的相处，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顾衡。
顾大娘子很快就带着众人从大门口走到了精巧美丽的花园里，一位普通的小厮就等在那里。
小厮规规矩矩的向大娘子和顾衡行礼。
顾大娘子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深吸一口气，冷淡地告诉顾衡新的院子是那个之后就匆匆走开，完全不像和亲子两年不见的样子。
小厮：“二公子，相爷在老夫人的院子等您，请跟小人来。”
顾衡点头，跟着小厮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一只看不出品种的漂亮小鸟落到花园里修剪巧妙的树枝上。身体僵直一下后掩饰的跳了两下找到了合适的位置看着顾衡离开花园。
走出花园前，顾衡突然回过头跟漂亮小鸟对视。
一双眼睛透过小鸟玩味的打量着顾衡。
顾衡双眼流淌过一道浅色的金光，漂亮小鸟身体摇晃两下之后，歪歪头，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灵动的蹦跶了几下，率先振翅飞走了。
顾衡一直看着漂亮小鸟消失在天边。
楚京城，皇室宗亲聚集的东北角。
一位一身白衣温润如玉的男子闷哼一声，双眼流出鲜血。
棋盘的另一边，一身亲王服饰的中年男子大惊，立马就打算让人叫太医。
男子摆摆手：“恭王殿下不必如此，在下没事。”
恭王：“那闵先生这是……”
被叫做闵先生的男人苦笑一声：“刚刚在京城中神游，不小心惊扰一位修为高深的前辈，被警告了。”
恭王皱眉：“比您的修为还高吗？那这位前辈会不会插手我们的事？”
闵先生摇摇头：“在下看这位前辈恐怕没有插手夺嫡的意思，暂时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恭王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
闵先生擦了擦眼角的血迹，将手里的棋子放回盒子里：“说起来，为什么一开始不对太子下手？太子殿下才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啊。”
恭王听见这个问题，往后一靠，轻蔑道：“太子？老二这个太子是用来堵天下悠悠之口的。”
他的眼中充满了对太子的不屑：“皇室中谁都有机会，唯独他没有。”
闵先生微笑：“愿闻其详。”
这时候恭王却摆摆手，不愿意说了。
闵先生也不强求：“既然如此，那在下先行离去了。”
“闵先生真的不能再多待几天？”恭王遗憾，虽然早知道闵先生待不长，但是看着亭子外正在和妓女寻欢作乐的几个人。“只凭他们……”
闵先生微微一笑，泄露出一点点威压：“我觉得可以，恭王殿下可以放心。”
恭王脸色一白，连声说我放心我一定放心。
闵先生勾起唇角，渐渐消失在恭王的视野里。
恭王的脸色在闵先生消失的瞬间阴沉下来，阴鸷的望向留下的其他人。
只是看了许久，恭王也不敢对闵先生留下的人说三道四。
闵先生慢悠悠的来到京中最富盛名的酒楼。在豪华的天字一号房里，一个男生女相，敞胸露怀的公子哥正躺在美人乡里，左一口右一口喝着美人酒杯里的酒。
浪荡的公子哥：“呦，什么风能让您贵步临贱地，亲自来找我啊？尊贵的衍天宗圣子，闵温瑜。”
“姬沧，我要走了。”闵温瑜眯起眼睛看着不为所动的姬沧。“你不跟我一起吗？”
姬沧懒洋洋地枕在美人的手臂笑得开怀：“不了，灵山要来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闵温瑜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但是瞬间就变回原样。
闵温瑜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人：“灵山十子之七？”
姬沧得意：“嗯哼~”
闵温瑜了然微笑：“真是让人感到可惜，那样的天才竟然被你这种货色盯上。”
姬沧也微笑着回应：“闵温瑜，滚。”
事已至此，既然灵山也要来人了，闵温瑜自然不会在下灵州十九国逗留。不再管姬沧想要干什么，闵温瑜立即启程离开下灵州十九国。
丞相府
小厮疑惑顾衡突然停下：“二公子？”
顾衡收回视线：“没什么，继续走吧。”
丞相府并不大，一行人没走多远就到了老夫人的院子。毕竟当今圣人御极四十年，心腹重臣数不胜数。而顾相顾信鸿能在不惑之年坐上丞相这个位置，甚至在靠近皇城寸金寸土的地方有个不算小的宅子。已经算的上很有本事了。
老夫人的院子此时充满了浓重清苦的药味。顾衡闻着，下意识分辨有什么药材，随即皱了皱眉。
顾衡：“老夫人病多久了？”
小厮自从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就压低声音，对顾衡知无不言道；“回二公子的话，已经半年多了。”
顾衡依旧是一脸淡然：“我知道了。”
小厮在门口拦下了芒果他们，只让顾衡一个人进去。
春花还想说什么，结果被流风制止了。
顾衡：“不用跟进来，人太多会扰了老夫人养病。”
说完就走进屋子，小厮也紧随其后的在外面关上房门，不让人看见里面的情景。
进到屋子里，顾衡就看见老夫人睡得安稳，顾相坐在老夫人床榻前的小墩子上，旁边还放着半碗没喂完的半碗药。
闻起来只是普通的安神汤。
顾衡没有上前，只是倚在靠近门口的柱子上。
顾信鸿没有转头：“不上前来看看吗？”
顾衡：“没有必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药材，纵使我医术再高，也救不了老夫人。”
顾衡停顿一下：“还是说丞相大人想让老夫人长生不老？”
顾信鸿闭上眼睛，沉默片刻。下定决心地站起来，悲伤地叹息道：“算了，母亲也不会同意的。她这辈子都想从顾家解脱。”
顾信鸿轻轻摇动床边的铃铛，侍女嬷嬷们安静的，有条不紊的进来收拾收拾房间，看护老夫人。
顾信鸿等到侍女嬷嬷们整理完毕，老夫人依旧是安稳的睡着，转头对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嘱咐仔细照看好自己的母亲。
贴身嬷嬷含着泪应是。
顾衡跟着顾信鸿走出老夫人的院子，在顾衡的眼睛中，老夫人身上死气沉沉，已经大限将至了。
两位主子在前面走，下人们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顾衡不开口，顾信鸿也不开口，两个人一直走到书房门口。
进到书房，顾信鸿才让人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发文：“不问赐婚？”
顾衡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顾相爷从头到尾也是不愿意的吧。”
顾信鸿点点头：“圣人冲喜之言，太过荒唐。”
他抬头直视顾衡：“但是圣旨以下，圣人一言九鼎，绝无反悔之意。”
“你不能拖累顾氏全族。”
顾衡用手撑着下巴，坐在椅子里没个正形：“如果是秦王殿下主动开口的话，就没问题了，对吗？”
顾信鸿不置可否：“那就是你的事了。”
得到答案的顾衡没有过多停留，立马起身就走。
顾信鸿看着顾衡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去请大娘子来一趟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