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方家往事》飞翔的番茄炒蛋

5、第五章 温暖的过去 红江典礼

　　日子风平浪静，方睿回归东边，对残存势力进行清算，事务繁忙，待在老宅的时间越来越少。
　　方哲除了常规的学习也开始进行进一步的体能训练，老师自然是方彩惠，随着年龄增长，方哲的感官也比以前更敏锐，腺体在皮下成长，他的分化期可能快来了，分化完成，他将成为完全的alpha。
　　“分化期？”方彩惠惊讶，这小alpha信息素的掌控那么好，居然还没分化？
　　方彩惠躲开方哲的攻击。
　　“对，分化期，你应该经历过吧？”方哲不可能问方志新，方睿又没有，最适合的老师居然还是方彩惠。
　　他趁着说话间隙又挥出一拳，被方彩惠顺势推向一边。
　　方彩惠思索一下，道：“分化期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像是发了场高烧，一般持续两三天……然后世界就不一样了，更吵闹更清晰……不过，分化期最好还是有人陪着……找个信任的人陪着，alpha在这个期间会更脆弱敏感。”
　　方哲点头，心里已有人选。
　　“你想找他？”
　　方哲做事成熟稳重，但年纪还是小，有些心思都写在脸上，方彩惠读出来，忽然忍不住恶意，谁让他废了自己呢？
　　方哲警觉，察觉出方彩惠的潜台词：“什么意思？”
　　“嘿嘿，脆弱敏感意味着危险！死在分化期的alpha可不少。”方彩惠咧嘴，趁着方哲不备，照着他最脆弱的腹部挥出一拳。
　　家族曾经的一些秘密忽然浮现，方哲推算出方彩惠的言下之意，一时不察差点被她打到，他抬手抵住方彩惠的拳头，这次用了真力气，方彩惠也暗中使劲，两人僵持不下许久，不约而同放手。
　　“你选的人呢？”方哲问，她这么清楚难道经历过？
　　“死了。”方彩惠不想再谈，这是她的伤心事，但方哲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他出事自己也麻烦，“分化期的人选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特别是在你这个位置，特别是在你身边的人。”
　　感受到其中的郑重和深意，方哲也郑重点头。两人继续教学。

　　方彩惠叛乱事件不止影响方家内部，她的交易网络遍布，与张、李两家都有关系，甚至深入了红江。
　　外部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原本方睿对方彩惠势力的蚕食就足够惊艳乃至惊骇，对方志新beta儿子的质疑也转向地下，开始称赞方志新的教导有方，连beta都能这么优秀，方志新挺享受这种赞美。
　　方哲加入战局后，方彩惠倒台迅速，他对方彩惠的处置出乎意料，这完全不同于方志新的手段和魄力似乎预示着什么，他们看见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兄弟二人一个比一个优秀，关系看起来还挺好，至少看不出兄弟阋墙的风险，方家未来不可限量。
　　方哲即将16岁，是时候考虑个人事务了，李家抛出橄榄枝意图修复关系，被方志新拒绝。
　　他不可能顶着巨大的反对与李家搞亲家好，甚至给方家内部安插一个不稳定因素，当年的血色婚礼历历在目，他更不能容忍那群智商欠费的李姓污染自己的基因。
　　意料之中的答案，李家也不放弃，又投来橄榄枝，他的beta儿子也很好，他们有个孩子很喜欢方睿。
　　李家这么搞，张家自然不甘落后，非要在浑水里再掺一脚，他们也投来橄榄枝，不过更含蓄，他们家主也有两个孩子，一个omega，一个低级alpha。
　　方志新听过张家的一些传闻，听说那个低级alpha是一个beta生的私生子？
　　方志新不置可否，他说“这需要孩子自己的意愿”。
　　总统先生倒没什么表示，他早被这三家架空，靠近哪边都挨打，不如不表示。

　　六月，红江军校传来讯息，邀请方哲少爷参加毕业典礼仪式的举行，红江的研究部也邀请方哲少爷来参观他们的最新科研成果。
　　自从那次吵架过后，方睿就一直很沉默，方哲不主动问他情况，他就一声不吭，好像他们真的是主仆关系，这让方哲十分焦虑。
　　方慧传来讯息，她的毕业典礼到了，她将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在典礼上被授予少尉军衔！希望两人都来参加！
　　方睿自然同意，方哲也很想念童年的玩伴。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聚在红江。

　　方哲先下车，很自然地伸出手等待方睿。
　　几个月不见，方哲的变化越发迅速，原本有些纤瘦的手臂逐渐壮实，饱满的肌肉线条鼓动形成漂亮的线条。
　　想起在休息室里那钢筋般无法撼动的力量，方睿很抗拒。
　　方彩惠站在方哲身后，提醒他：“方哲少爷，张李两家的小少爷也都来了。”
　　方哲“嗯”了一下，不为所动。
　　他们到底是兄弟，不要被别人看见闹矛盾最好。
　　方睿无视方哲温柔的目光，把手递给他，借着力道走下车。
　　方睿挡了一下太阳，夏天的光线有些刺眼。
　　方哲还记着方睿手腕的事，自然不敢用力，他小心翼翼牵着方睿走在前面，方彩惠规矩跟在后面。
　　往年的红江都是邀请各家在军部的代表前来就足够，但今年因为方哲在舞台上的首秀，红江嗅到了风云变幻的味道，于是破例邀请方家的小少爷，方家邀请了，自然也不能少了李家和张家，端水要端平。

　　方哲携方睿来到主席台时，礼仪人员早就听闻风声临时又加了个椅子，只是台子窄了点，坐的可能有点挤。
　　方哲扶着方睿让他先坐，一旁挨着的靠椅被挪动给方睿留出一条道。
　　两人同时看向一旁。
　　挺拔匀停的青年alpha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他摸摸鼻子，又后退两步，勉强维持礼貌道：“你好，我是张伦。”
　　他还记着家族给的任务，于是向方睿伸出右手。
　　方睿自然也知道他是谁，方志新提前给自己通过气了。他维持着礼仪，没有伸手，温柔道：“你好，我是方睿。”
　　然后坐上座位，张伦尴尬收手。方哲看看张伦又看看方睿，压抑住好奇和猜疑坐到两人中间。
　　李家的小少爷自然不愿意挨着方家人坐，于是坐到张伦旁边，礼仪人员看着他们全坐在右边愁得直挠头，也不敢指挥他们往中间靠。

　　典礼进行到校董致辞，致辞人被安排给小少爷们了。
　　方哲不需要这种仪式吸引人气，更不想让方睿张伦两人无间隔接触，于是指派方彩惠去。
　　方彩惠撇了眼这四个傻小子的座位，暗自发笑。
　　方彩惠在演讲台上滔滔不绝，方哲看向方睿，他正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似乎忍受不了沉默，方哲轻拽方睿袖子，指着学生方阵说：“看，方慧。”
　　方哲眼力极佳，一下子就在一堆复制人里找到方慧，方睿顺着他的指头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方慧何其敏锐，这两道视线一落在她身上就感觉到了，她看见方睿和方哲两人，刚想招手又放下，方阵太整齐，不能太过显眼，待一会儿授勋，他们会看到她的。
　　毕业生授勋后是优秀毕业生表彰，红江为了让小少爷们感受军校的风采，特意把优秀毕业生的授勋和表彰放在一起，优秀毕业生分了两类，一个是军事类，一个是科研类，各有五名学员。
　　少爷们来了四位，正好分成两组，不用担心分不匀，礼仪人员对方睿的存在热泪盈眶。
　　方哲和方睿自然来到军事类，这五个学员按排名站成一排，方慧在第二名。方哲为第一个受完勋后，接过托盘举到方睿面前。
　　方慧没想到竟然是方睿和方哲给她授勋！
　　她原本只是觉得能近距离见面就很好了。
　　方睿顿住，他终于看向方哲，方哲躬着身姿态谦卑，眼里带着温柔和鼓励。
　　方慧看着方睿，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她穿着板正的礼服，像一棵小白杨在暖阳下挺拔直立，神采奕奕。
　　方睿在两人的注视下为方慧更换肩章和领章，他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恭喜你，方慧少尉。”
　　方慧向他敬了个军礼，低声道：“谢谢老板！”
　　然后方睿和方哲一起为她颁发奖章和证书。

　　张伦和李桐在另一边，张伦不想出风头，于是把授勋和奖章环节让给李桐，自己在后面颁证书。
　　李桐走到第三个人面前突然停下，他捅捅张伦问道：“嘿！你也有任务？”
　　张伦点点头。“那边什么情况？”
　　李桐冲着那边努努嘴，继续问。
　　他可不想真娶个beta，但任务还是要完成的，正好有个替身。
　　“没什么情况，只交换了名字，礼仪性接触。”张伦说。
　　李桐有些失望，还得他亲自来。
　　他转过头不再理张伦。
　　后面是宣誓和致辞环节，无聊冗长，四个人在主席台上昏昏欲睡。
　　方哲还想着刚才的事，经过授勋后，方睿态度软化很多，都愿意靠着自己了。
　　方哲试探道：“刚才张家的……”
　　方睿知道他想问什么，回想起两人的承诺，方睿说：“张家递来橄榄枝，家主大人正在考虑。”
　　方哲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刚想质问“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又回过神，哥哥现在已经说了。
　　方睿被他尬住的表情逗笑，低声安慰道：“礼仪性的接触罢了，对方也是，家主大人原话是’这需要孩子自己的意愿’。”
　　方哲看向张伦，这个青年尴尬地回望一下就转过头，盯着手里的流程表发呆，似乎真的不想跟方睿有任何过多接触。
　　方哲警报解除。他轻握住方睿的手，一直到典礼结束。

　　典礼散场，礼仪人员引着他们从贵宾通道离开，张伦早已不见踪影。
　　李桐向兄弟二人走来，他视线扫过方睿，随意道：“嗨，我是李桐，你就是那个beta吧。”
　　方哲牵着方睿走在前面，闻言瞪向李桐，谁这么没礼貌？
　　李桐旁若无事继续道：“虽然我也不想……但父亲想结亲我也没办法，谈谈吧！反正你嫁进李家也算高攀了！”
　　说完，他上前想拉方睿的手。方哲按住他，不让他靠近分毫。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脸，轻蔑道：“就凭你？”
　　李桐哪受过这样的蔑视，当时就怒了，他释放出信息素攻击二人，方哲也不甘示弱，栀子花香瞬间覆盖通道，吓得礼仪人员急忙躲闪。
　　这压迫感极强，像是又回到那天，方睿再也忍受不了，挣脱方哲手臂迅速离开。
　　方哲刚想去追，李桐拽住他：“你想去哪儿？”

　　张伦走在红江校园内，这中心校区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怎么走都走不到大门口。周围熙熙攘攘，全是拎包的毕业生和叫卖的摊位，他忽然停下，看见一个巨大雪白的兔子玩偶。
　　“75分，第七次了，还要再来吗？再来一次吧？就差一点点了！”摊主谄媚地问张伦，这么执着有钱还老打不中的顾客可不好找。
　　这哪是一点？那只兔子要100分才能拿到！而且他这枪有问题吧，根本打不中！张伦估摸着时间不早了，得快点回去。
　　他婉拒摊主，拿着一只塑料小人转身。
　　“啊！”张伦吓一大跳，方睿竟然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你好。”方睿后退，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张伦惊恐躲闪，好像方睿是什么洪水猛兽，方睿崛起的事情他也不是一无所知，更何况他那个alpha弟弟，那眼神真让自己在主席台坐立难安。
　　他环顾四周，试探问道：“你好，你一个人？”
　　“是，方睿。”方睿再次伸手释放友好信号，“主席台的事……对不起。”
　　“没事，没事，没事。这不重要，我也不太在意。”张伦终于握住他的手然后急忙放开。
　　方睿没有传闻中凶悍，甚至还有点温柔。这个认知让张伦松口气。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那只兔子？”方睿想着家主大人的命令，友善问道。
　　“啊……好不容易出趟门，正好遇见采薇喜欢的兔子玩偶，所以想带回去给她，不过，有点儿难呀。”张伦露出苦笑。
　　采薇？方睿想起张家的关系网，张伦有个omega妹妹，就叫张采薇，今年18，只比张伦小6岁。
　　“张伦先生和令妹感情真好。”方睿感慨，他自告奋勇想帮助张伦，“不如这样，我来试试，我枪法还挺好的。”
　　张伦来不及阻止，在摊主的热情招呼中，方睿拿起摊位上的枪对准气球射击。
　　“94！这位顾客真是好枪法，只差一点点！就只差一点点！”摊主竭力烘托氛围，“要不要再来一次？顾客技术这么好，下一次！一等奖一定带回家！”
　　方睿放下枪支，他刚才还说自己枪法很好，现在都有点不敢看张伦了。张伦在一旁连忙摆手，表示没关系。
　　摊主还在烘托氛围，让方睿再试一次，方睿拍拍枪支，准备讲价：“先生，你这枪有……”
　　“哥！”方哲终于摆脱李桐，跑过大半个校区才找到方睿。
　　他停在两人面前，喘着粗气，他狐疑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方睿立刻给方哲抚背顺气，张伦又开始不自在起来，方哲的信息素没有完全收起来，方睿可能感觉不到，但张伦能感觉到其中的锋锐。
　　张伦刚想告退就被摊主打断：“小顾客！你来的正好！这两位正想给自家妹妹带礼物回去呢！看！那只兔子玩偶！两米高，毛茸茸！正是逢年过节送给亲爱的弟弟妹妹的最好礼物！只需200块，200块一次！只要100分，满100分就可以把它带回家！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方睿哪来的妹妹？他只有自己一个弟弟！方哲愤怒看向方睿。
　　“是张伦先生的妹妹，张采薇。”方睿赶紧澄清。张伦也连连点头：“采薇……比较喜欢兔子玩偶。”
　　方哲听明白了，他看见方睿有些躲闪的眼神，回忆起过往，方哲拿起枪支。
　　他手一掂就发现配重不太对，但没说什么：“我来吧，一定可以。”
　　方哲势在必得。

　　“99！就差一分！”方彩惠追着方哲来，这小子爆发力和速度都很强，转眼就没了影，她只能在后面狠命追，才追到摊位就看见这一幕，连忙起哄，哈哈大笑。
　　摊主看见方彩惠脸色吓得煞白。
　　他在哥哥面前丢脸了！
　　方哲脸红，他一拍枪支，没想到这点配重异常影响这么大：“你这枪配重有问题！”
　　这话好像找补一样，后面的质问方哲再也问不出口。
　　方睿捂住眼睛假装没看见到方哲的羞涩，被方哲瞪了后，就捂嘴低笑，方哲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
　　“霍刚，这么多年了，还搁这哄抬红江物价呢？”方彩惠点破摊主名字，她左手托枪，右手扣动扳机，准确的击破所有气球，然后顺手抠出配重块，手指一弹，配重块擦着霍刚飞出去。
　　“方教官……这不是世道艰难嘛……”霍刚冷汗直冒，方彩惠当年可没少训他，都训成肌肉记忆了，“100分！请您带回家。”
　　霍刚把玩偶送到方哲手里，方哲转手一推推到张伦怀里，有些僵硬道：“给，抱稳了，这很重要。”
　　张伦不知所措，看看方睿又看看方哲，方睿温柔鼓励他：“收下吧，这是小哲的心意，令妹会很开心的。”
　　张伦很感动。

　　研究部的人终于找到方哲，邀请他去参观。
　　方睿终于想起家主大人的吩咐，也想邀请张伦一起去，但他说什么也不同意，抱着玩偶就离开了。
　　方慧已经收拾完毕，在研究部大楼门前等候多时。
　　研究部位于中心校区的西边，独立成栋，分为公开展示区和核心科研区，科研区管理严格，需要刷卡进入。

　　“方哲少爷这边请！”主管人员在前面带路，引他们到实验室中心区域。这地方真是光怪陆离，有机械铠甲，有生物药剂，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材料实验和武器原型，方哲牵着方睿在前面走，方慧在中间兴奋地到处乱瞟，方彩惠倒是老实了，目不斜视跟着走，好像对尖端科技没什么兴趣。
　　“方哲少爷，您看，这是隐形薄膜，也可以做成涂料，十分适合在战场上躲避雷达的探测。”
　　主管尽量不用术语。
　　“这是激光武器能源系统、这是核动力装置、这是耐高温金属材料……”真是琳琅满目，方慧、方睿和方哲靠在一起隔着玻璃罩参观。方哲看得认真，这都是些最前沿的科技，有些在军队那边看不见，父亲说他以后还需要去军队那边历练一下，这些确实需要提前了解。
　　方睿看着看着眼神就拐到方哲那边，展示台的灯光衬得他异常严肃，方睿刚想摸摸他紧皱的眉头，主管就已经带人往前走，方睿动作一滞，整理了下衣襟后跟上去。
　　“这是alpha，beta的体能增效剂，旨在增强单兵作战能力，我们还基于此开发了一些特化药剂……”主管带他们来到生物实验室，展示最新成果。
　　“这是什么？”方哲拿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喷瓶。
　　“这是……针对alpha的喷雾，还没有命名，只需一点点就可以迷晕alpha，是科研部最新研发的生物药品。”主管知道这个药剂的威力，正是这次参观的重点之一，有意展示，于是提议道，“可以喷一下，这是已稀释的，有效剂量只有1%，不对着人就没事，顶多咳嗽两下。”
　　方哲依言对着空中轻按一下。
　　雾气在空中缓慢散开，好像确实没什么事。方彩惠忽然咳嗽起来，主管也剧烈咳嗽起来，这喷雾浓度好像不对。
　　“小哲！”这场面把方睿吓住，他夺过喷瓶扔掉，开始给他检查身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方哲少爷？”这东西方慧在作战演习里见过，当时一个连的指挥系统正中这种高浓度喷雾，直接瘫痪了，后面这个药剂就被严令禁止，没想到研究部还在研发，她担心问道。
　　“没事，真的没事。只是有点难闻。”方哲乖乖任由方睿检查。
　　“真的吗？”方睿还是担心，他止不住幻想可怕的场面。
　　“真的没事吗？！一点儿事都没有？！”两个明显是科研人员打扮的人冲过来，他们的眼睛在方哲和方彩惠之间来回扫视，“这个喷雾是根据中低级alpha设计的，高级alpha样本量太少……请问，可不可以……”
　　“不可以！”方睿怒道，他迅速把方哲挡在身后，严辞拒绝。
　　还好喷雾剂量不大，主管这时也缓过劲来，他把那两个人往外推，向方哲道歉：“方哲少爷，这两人没什么恶意，只是在实验室待久了，有点傻……”
　　方哲摆摆手说没事。经过这么一遭，主管也不敢把他们往生物区带，于是带他们参观机械区。
　　“这是最新一代的单兵生物外骨骼。这是适配alpha的，这是适配beta的。”
　　主管介绍时，方慧已迫不及待拿起手甲与方哲过了两招。方睿坐在旁边看着，心里想的却是喷雾的事。
　　后面又接连看了很多东西，方哲知道主管的用意，临行前让他们与方家的军官接洽并承诺额外给予研发资金，主管高兴极了，一路送他们到大门口。
　　主管为表诚意，专门把那份喷雾样本和实验数据都送来，并表示因为原材料稀缺产量不高，这是最后一份了。
　　方哲没收，这东西对他用处不大，产量太少估计现阶段也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他让主管封存起来。
　　方睿知道后紧张极了，但又不敢多说什么。两人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状态，方睿联系方哲的次数还是少，工作报告里夹杂了些对方哲的关心，会询问些生活细节，主要由方慧亲自带到。
　　方慧不知道这兄弟俩在搞什么，她离开方家这么多年，对一些变化不太清楚，但帮助老板的心不变，作为一个相对独立于方家的存在，方慧接手了部分东边的产业，特别是有关各方交易的部分，她的处理比方彩惠温和许多，成功安抚住这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方志新有些惊讶，方睿的这个投资收获还挺大，于是又放了一部分权力给他。
　　方哲还在继续他的学习，老宅最近的防卫更加严密，预防方哲可能到来的分化期，方哲曾想跟方睿提这件事，但考虑到方睿的冷淡还是没敢再加压，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典礼过后，张家没了动静，也不提联姻，似乎没了下文。李家倒是越发焦急，他们持续向方志新放出信号，说很喜欢方睿，方志新冷笑拒绝。
　　李家在西边的矿场是他们的经济命脉之一，但最近不安稳，总是出事故，似乎是内斗越发激烈了，李家家主这么着急，估计是想拉方家帮忙，好处么，矿场的资源分一杯羹？方志新估计得失，但方睿现在位高权重，是方家的中坚力量之一，不可能随意离开方家。
　　李家家主心领神会，给出一个方志新绝对不会拒绝的条件。

　　八月，方卫明来信，小女儿生日，恭请家主和少爷们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