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红线 你们可以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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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先的计划，两个人回到了B市熟悉的小巷。
只是还没等两个人进入，黑暗的小巷凭空出现的一双手就将两个人凭空拉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这个空间如同黑烟一般飘渺，在欻然下泻的银河中宛若暗面的绸缎，一段溟蒙的黑。
未知的空间中，楚归流下意识朝着身后一瞥。
霍恒在他的身后，暂时安全。
“好久不见——”
仅凭声音和这个仿佛置身于经济上行期的活力，楚归流判断出了面前的人。
“时与安。”他点点头，作为回应，往他的身后探去一眼。
“看起来你的判断还不错嘛~”时与安席虚空而坐，身体朝后一仰。
于安神情冷淡，稳稳地将其接住，纠正道：“是我们。”
“好好好，我们就我们嘛，不要生气嘛~”时与安躺在于安的怀中，伸出两只手抵在于安的嘴角，给对方扯出一个古怪的笑，随即自己咯咯地笑起来。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见面？”楚归流低头看了一眼虚缈的太空，脚下没有坚实的物体，感觉着实有些怪异。
“放心吧，这是我的道具。”时与安敲敲地板，示意二人坐下，“我下面要说一件大事，一件超级无敌巨大的事。”
他看着楚归流和霍恒两个人各自坐下，开始卖关子：“你还记得上一次分别之际，我从你这里要了一根头发的事情吗？”
楚归流点点头。
“回去之后，我重新用道具进行了检验，得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结果。”
说到这里，时与安清了清嗓子，给出一个回答：
“你们两个人的契约，解不开。”
“……什么意思？”
“这个道具叫做【星空之屋】，不受这个世界的控制，我刚才只拉了楚归流一个人，但是霍恒也进来了。”
时与安在这里停顿了一瞬，留给两个人思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身上的血契。”楚归流开口，“没有完全解除。”
“我之前给你们的指示没有问题，那是血族和血仆之间解除契约的方式，问题出在你们两个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方法，在血族和血猎之间并不适用。”
“那为什么我们身上代表着血契的图案会消失呢？”楚归流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背上的鲜红的契约已经不再，却而代之的是一串淡淡的粉红。
“我和于安也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推测，你和霍恒之间代表血族和血仆之间的契约已经解除，但是独属于血族和血猎之间的羁绊留存在体内，没有消除。”
“在解除契约之后，你们两个人的身体有出现什么异样吗？”于安在问道。
楚归流的右手下意识抚上心脏，却感到背后轻微的冰凉。
是他的手。
“我的左手，偶尔会不太灵活。”霍恒沉声开口。
“又对上了。”时与安双手一拍，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于安扶着重新躺下。
“你们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于安替他开口，“他的背包里面也没有能够应对的道具。”
“……我知道了。”楚归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等等！”时与安双手在空中扑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最终只是靠在于安的背上，“你们怎么没有半点吃惊的样子？”
“猜到了。”楚归流开口，“我这里有一个模糊的线索，能够对上这个结果。”
【你们可以解开红色的结，但你们本就处于红线两端。】
那是倪若星纸条中的前半句。
【很可惜，你们都没有剪刀。】
你们的命运被牢牢地绑在一起，你们能撕扯红线，能用双手拉住红线，能给它打上无数个死结或者环扣。
但是你们没有剪刀。
你们无法利落地一刀两断，只能在红线中拼命撕扯，你们可以解开红色的结，但是解不开你们之间的缘。
霍恒则是沉默。
“不重要了。”楚归流牵起他冷如寒玉的手，“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是自愿进入净化池的，无关命运。”他轻声开口。
“……楚归流。”霍恒猛然抬头，平日轻佻的神情不再，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们进入了净化池，捣毁了那个【恶魔】遗留下来的产物，后续监狱的处理需要和杨志远他们对接。”
楚归流没有看他，转而开始公事公办地对接工作议程。
“好。”时与安应下，开口补充，“我的进度快完成了，应该帮不上什么忙了。”
楚归流起身的动作一顿。
“你的怀表会给你指示的。”时与安摆摆手，声音和无根的风融合，“再见了，楚归流。”
为什么……太空会有风？
楚归流只觉得眼前流星划过，下一秒，他和霍恒重新站在了小巷口。
*
“怀表……”楚归流将两块怀表取出，打开。
原先没动静的表盘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另一块怀表的指针则是……
“这样……吗？”楚归流抬眸，目光看向远处的月。
“去渡口。”他说。
*
“你再撑一会……”于安接过时与安背上的包，将其倒在地上，胡乱地翻找着，手抖得不像话。
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大多是些看不出功能的小玩具，有些工艺品和药剂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个世界能够生产出来的东西。
于安根据对方的指示找出一瓶蓝色的药剂，看一眼已经昏迷的时与安，将药剂含在嘴里，给他渡了一口药。
渡药的过程异常漫长，此间时与安的身体一度变得冰冷，好在最终还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于安一拳砸在地板上，却像砸在了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应：“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不要生气……”时与安睁开眼睛，食指指尖戳在于安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然后他自己也笑了，“……咳咳。”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是我不够……”时与安挣扎着想要抚摸于安脸上的皱纹，却只能虚虚地划过他的脸颊，“都见了这么多回了，还舍不得我离开吗？”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乐观的笑容。
“你真的还会回来吗？”于安抱住他虚弱的身体，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额头，“你的任务完成之后，这个世界的秩序回归，那么你……真的还能存在吗？”
“乖……等我。”
于安感到有一双手穿过他的头发，只是拨弄头发的力气轻得像一阵风。
于安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然睁眼。
时与安发烫的面颊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微风抚过他的脸颊，微弱的风连他的发梢都吹不乱。
*
“时与安是什么情况？”
两个人再一次坐上熟悉的飞船航班，连位置和广告语都没有变。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楚归流轻声问道。
“他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快要结束了。”霍恒偏过头，一双手趁机穿过他的发梢，拨弄一小撮头发，把/玩着他的发尾，“之前于安找我的时候，也有这个原因。”
“怎么样才能让他留下来？”
“他留不下来。”霍恒摇头，“我们能做的，只有帮他尽可能多得收集道具，让他在面对管理局时多一点底气。”
“这个世界的道具？”
“被净化过的池水，代表权力的红色碎片，代表迷茫的泪水……这些都是。”
说到这里，霍恒话锋一转，“如果他不想收集这些道具的话，有一样东西可以代替……这个世界的钥匙。”
“【恶魔】想要的那一把？”
“是的，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是最适合跟【恶魔】做交易的人，只是他放弃了。”
两个人的话语在此时打住，透过玻璃，他们可以清晰地瞭望这个星球，人类诞生的星球。
【我只是世界的过客，并不想破坏这个世界。】
那场宴会之前，时与安来到他的古堡，告诉他的话。
“那个契约……”楚归流岔开话题。
霍恒沉默不语。
“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楚归流将他摸着自己头发的手扒拉下，反手扣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霍恒依旧沉默不语。
“解除血契的时候……不，还要更早。”楚归流看着他的眼睛，笃定道。
“我找人翻译了那一次出现的那一行小字。”楚归流不再看他，转而望向窗外。
“【警告！警告！该宿主的血契已经结成，解除契约乃是逆天命之事！请慎重考虑！】”楚归流轻声念出，“霍恒，你到底想要瞒我多久？”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楚归流叹了口气，似乎不愿提，“血族和血仆的契约可以解除，但是血族和血猎的契约比较特殊。”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之前在《恶魔和血族不得不说的那些事》上看到的一段文字。
“当血族和某些种族签订契约时，血族漫长的寿命将被动给予对方一半。契约一旦达成，终生有效。”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本正经的科普读物，要取个这么让人误解的名字。”楚归流微微抬起霍恒的下巴，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为什么？”
黑瞳在此时反而隐隐占据了主导的位置。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咬下我一块肉的场景吗？”良久沉默之后，霍恒终于开口。
“……记得。”
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血族强悍的自愈能力。
“当时那块肉没有消失，在沾上你伤口的血之后，它化作了一个肿瘤回到我的体内。”
由于刚才楚归流的动作，眼下两个人挨得很近，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脉搏声。
“后来我把你带回古堡时，我的身上沾了你的血。”
“然后我听到了短暂的鼓声，来自我体内的鼓声。”
“我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直到契约签订之后，鼓声从未停止。”
“那时我才明白，这不是鼓声，这是心脏的跳动声。”
两个人的心跳在此时彻底融为一体，楚归流这时才发现，两个人的心脏以一个相同的频率跳动着。
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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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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