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离开监狱 “你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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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监狱最初是由【黄昏社】建立的，那个时候极白派还没有现在这么猖狂……”男人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的【黄昏社】并不属于血猎，而是协调人类所代表的白昼和血族所代表的黑夜之间的调停机构。”
后来……
后来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男人没有详细地描绘双方矛盾激化的过程，只是望向窗外，惨白的月光照在他凹陷的面容，像是一具枯骨。
“后来我就被软禁在了这里，作为极白派的监守掌管了这片天地。”男人的目光从窗外移向楚归流身上，“直到你们的到来。”
“叮——”
桌面上的闹钟响了一声，被男人按下。
楚归流瞥了一眼，那是十分钟的倒计时。
“我给自己安排了七分钟的时间来说服你放下对血族的偏见，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不需要了。”男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移动分毫，“你们知道的消息应该比我多得多。”
“倪家主家那个妹妹，死得痛苦吗？”男人的思绪遥遥望向漆黑的夜，突然回头问道。
楚归流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男人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真相，“如此一来，他的使命应该也就结束了。”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说来惭愧，我作为一个长者，却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男人叹口气，目光在霍恒身上停留一瞬，“你现在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楚归流耳垂微红。
“白昼和黑夜是必须共生的，消灭其中一方的想法从最开始就是错的。”这句话，他说得格外严肃。
倒计时还剩四分钟。
“如果可以的话，去【守卫者】的世界看看吧。”男人思忖着，“你们是不是叫【时空旅人】？她们姐妹俩都不喜欢这个名字。”
人对于时间的流逝总会感到无能为力，哪怕时间是人类创造出来的概念。
“你们走吧。”男人摆摆手，“最后三分半，我想一个人度过。”
楚归流一愣，却也并不感到意外。
“在下能否知晓前辈的姓名？”
“不必。”男人转动椅子，望向天边的月，“如果可以的话，替我向他问声好，就是给你们开门的那个。”
楚归流最后看了他一眼，深深鞠了一躬，带着霍恒离开。
三分钟后，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响。
*
两个人来到高塔下，再一次见到了那位老人。
“我已经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务，现在，轮到你了。”老人看起来格外疲惫，也格外平静，浑浊的双眼在此时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澄澈。
楚归流接过老人递来的枪，装弹，检查，上膛：“我有一个问题。”
“这把枪是塔上那位给我的，我们有过一次短暂的交——”
“为什么是我？”
声音突然顿住。
没下雨，但是老人的眼眶隐隐有雨痕。
“我不能自戕，我对着月亮发过誓的。”老人抬头，望向天边几乎看不见的月。
“他让我替他向你问声好。”楚归流的话打断了老人望月悲怀的思绪。
“亏他还记得我，等会就要见面的东西，还怪珍重的嘞。”老人笑了笑，锤锤自己佝偻的背，看向楚归流的眼睛是说不出的平静，“我准备好了。”
楚归流的手颤/抖地格外剧烈，持枪的姿势并不稳。
肩膀处传来了微微的重量，是霍恒的手。
“砰——”
月夜，两只渡鸦遥遥飞过，其中一只扑闪着翅膀，试图将羽毛上沾上的血甩去。
楚归流突然半跪在地，俯下身子，捂着自己的心口，剧烈地干呕。霍恒轻拍他的后背，为他抚气。
“结束了。”他说道。
“我以为……这种症状是只有初出茅庐的菜鸟才会犯的。”楚归流呕出一口血，接过霍恒递来的帕子。
“结束了。”
“霍恒。”楚归流突然看向霍恒，“当年的你，也是如此吗？”
“结束了。”霍恒搂住他的身体，将他抱在怀中，轻声安慰。
“是啊，结束了。”楚归流没有挣扎，他的目光看向敞开的大门。
*
警报声响起时，睡眼惺忪的囚犯们和困意挣扎着来到大厅，却惊讶地发现污水变得清澈，枯骨安静地躺在池底，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少了三个人。”清点完人数的机器人汇报。
“不。”监守看向大厅外炸成废墟的高塔，“少了四个。”
“我听不懂您的意思。”机器人的声音冰冷，带着刻板的疑惑和纠正，“根据我的再一次分析，显示缺少三个人，分别是……”
“滚吧滚吧。”监守挥挥手，突然意识到机器人听不懂这个指令，无奈地叹了口气，“锁门。”
“吱嘎——”大门被锁上，在场的逃犯没有一个人能逃离。
没有人敲鼓，但是所有人都隐隐听见了悠悠的鼓声。
乌云低垂，钝光外泄。
“被选中的罪人呵，请赤足踏入这片漩涡，灵魂与肉/体分离之际，你将获得救赎——”
清风搅动一池清水，洒向在场的全部囚犯，包括监守，无人可避，无人可逃，所有人都被水淋得睁不开眼睛。
约莫半分钟之后，有人睁开了眼睛。
部分人消失不见，机器人均被雨水损坏，锁着的大门敞开，血色的手印被细雨洗刷殆尽。
台上的监守消失在雨幕之中。
*
【黑夜或将消亡？黄昏社再次发表讲话：黑暗世界就不应该存在！】
【一个已经消亡的种族？时空旅人的家族秘辛！】
【血族始祖x恶魔，当两个人共同进入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
【血族x血猎，ooc警告！权杖与银枪】
【惊！恶魔从未否认他是一个正太控！】
……
“这都是什么东西？”楚归流扫遍论坛上标着hot的帖子，皱眉。
“可能是因为论坛最近来了很多人吧。”霍恒凑到他的脸庞，看向他手腕上的光脑，“这个东西我怎么看不懂呢？”
楚归流伸手将霍恒妄图抓住后颈的手打掉，点开第一条帖子。
[黑暗世界聚集，疑似准备殊死一搏？
今日，小编了解到，有大批黑暗世界的生物在血族的圆桌会议上聚集，疑似准备开战。
[图][图][图]
据此，小编采访了黄昏社的内部人员，该人员表示黄昏社内部的猎人正在聚集。
“黑暗世界就不应该存在。”这是采访时该名工作人员给出的确定答复。
在问起备战准备时，相关人员对此展现出了强烈的自信：
虽然五星猎人楚归流的离世是黄昏社内部的一大损失，但是血族最大的威胁霍恒首领也已经死亡，加上血猎对于血族天生的种族压制，黑暗世界不足为惧。
“世界是属于光明的！”这是相关人员对此次采访做出的总结。
不要加班通讯社持续为您报道]
楚归流往下滑/动，底下的评论区已经不堪入目：
[momo：黄昏社wpg歪到哪里去了，直接改名光明社得了呗。]
[今天也在赚钱的路上：难道不是吗？物竞天择，人类将黑暗变为白天，这不就说明黑暗是没有必要的吗？]
[AAA游戏代肝：点了，黑暗世界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有什么关于黑暗的好词吗？贪婪，邪恶，这不都是你们黑暗世界搞的鬼？我怀疑最近股票下跌就是你们这帮鬼搞的。]
[纯情黑丝大蟑螂：楼上打你的代肝去吧，黑暗世界啥锅都能背呗？那个楚归流和霍恒之间的事情难道还有人不知道吗？]
[今天为家产拉磨了吗？：事已至此，有人给黑暗世界和白昼写cp文吗，搞成水仙也是可以的。]
[起名废路过：路过吃一口，我吃黑暗世界在上。]
“啪。”楚归流一掌打在霍恒的背上，“你没有自己的光脑吗？”
挨打的霍恒没有一点自觉，下巴靠在楚归流的肩上：“我的账号绑定了个人身份信息，登不了。”
楚归流想到面前这个也是一个死遁人士，深吸一口气，试图调理自己的情绪。
……
调理不了！
“这个帖子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半点用处吗？”楚归流怒而准备关闭光脑，却被对方拦下。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霍恒伸过一只手，划到标题的位置，念叨，“权杖与枪，真的很符合啊，我还是上面的那个……”
“滚。”
光脑被无情地关闭，楚归流冷着脸看向捏着自己耳垂的男人，小声咬牙切齿道，“现在是飞船上！”
“嘘——”唇几乎要贴在楚归流的耳边，楚归流的耳朵还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体擦过耳上的浅毛与神经。
“放心，他们看不到。”霍恒的语气轻佻地像个浪子。
“你……”
双手被钳制，霍恒的鼻尖贴近他的面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不过我建议你小声一点，他们能听见。”
准备的脏话化为一声闷哼。
……
“别动，不痛的。”
……
“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
……
“打个耳钉而已，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那么多话！”楚归流忍无可忍，骂道。
窗外，漫天星子与星光，在此刻尽数化为陪衬，仿佛柔软星毯上晶亮的点缀，目送飞船遥遥地飞向苍穹。
*
下飞船的时候，楚归流的衣领拉得格外高，霍恒则是毫无顾及地袒露着后颈处深深的抓痕。
后背的伤痕洇出点点血珠，被黑色的燕尾服掩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