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夜谈 “……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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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上的旗帜尚未卸下，地面上凌乱的彩带也还未被机器人扫净，街上空空荡荡，狂欢之后是一片死寂。
一间普通的旅馆。
桌上是一瓶当地的果酒——这是老板在狂欢节获胜后的赠品，品酒的高脚杯被普通的冰川玻璃杯取代，橙褐色的液体尽数倒入杯中，碰撞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今天的天气，挺适合彻夜长谈的。”霍恒看向窗外皎洁的月。
“说正事。”
“正事就是——我饿了。”霍恒抿了一口酒，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在接触到楚归流眼神的那一瞬间迅速变得正经，“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楚归流坐在床沿，从光脑上调出论坛的新闻，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这个嘛……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也就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霍恒看向楚归流，“还记得之前上门的那个血族长老吗？”
楚归流的脑中浮现出一张捂着脸颊面孔：“他的牙齿还好吗？”
“长出来了，不过嘛……”霍恒似乎想起了什么，扑哧一声笑出声，“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亲自看看。
总之，以他为代表的阵营来我这边制造了一点小事情，不严重，但是有点麻烦，我和于安商量了一下，为了后续的行动，决定用一招金蝉脱壳之计……”
“是因为那个权杖吧。”楚归流打断了他的话。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安静，楚归流的直白让霍恒短暂地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轻浮也在此时被严肃取代。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许久，霍恒微微仰起头，认真地看向楚归流，“我是自愿的。”
“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楚归流说着，一双手朝着耳垂的方向探去，准备将耳钉摘下，却被霍恒拦住。
耳垂处传来一阵微微的阵痛，很快，很轻，如同飞鸟从平静的湖面上掠过，鸟爪在湖面上轻轻一抓，掀起一圈涟漪。
霍恒在他的耳垂处留下浅浅的牙印。
楚归流的耳垂微红，脸颊也顺带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短暂的亲昵之后，两个人所处的位置也进行了微调，霍恒原先坐着的座位空无一人，楚归流的身后则是多了一个人影。
楚归流刚准备起身，却被男人的手按下。
淡粉的空气中，男人的唇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开口：“你相信你男人吗？”
这样近的距离，楚归流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个人重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清晰而有力。
“咔哒。”
霍恒的左手被银白色的手铐铐住，手铐的另一端，连着的是床边的栏杆。
“放心，不锈钢的，人类的技艺对你而言应该只是一个小玩具，但我建议你不要轻易打开。”楚归流重新恢复冷静，“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在这种情况下问清楚比较好。”
“我们明明确立了关系……”霍恒的眉眼轻佻，含情脉脉的眼神中甚至带了些委屈和隐忍。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天雷引的已经不不止是地火了，你开始谈正事了？
楚归流一脸无辜：“我此前没谈过恋爱。”
“我也没有！”霍恒的声音带着隐忍。
楚归流挑眉：“没想到你单身了那么久。”
“我只是不屑于……”
“你假死脱身的目的是什么？”楚归流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话题的转折让人猝不及防。
“你假死脱身的目的？”
“为了拿一些东西确认我的猜想。”霍恒摆手，语气中带了点点幽怨，“也不至于拿审讯的招数对付我吧……”
“抱歉。”楚归流微微低头。
“不是你的问题。”看着楚归流道歉，霍恒原先的情绪立即烟消云散，“是我没讲清楚。
我一直没有跟你提过，血族内部也分成两个派别。”
楚归流抬头，与霍恒对视。
“那个长老所在的派别主张消灭人类，并且在最近得到了大量血族的支持，我没压下去。”
“因为权杖的事情。”
霍恒微微点头：“不止，他们公开了血族始祖的预言：
高塔倾塌之日，亦是昼夜的天平倾塌之时。
沉重的灵魂带着罪孽进入天堂，飘渺的灵魂带着被推着压入地狱。
血红之物将涅盘重生，万物归一。”
霍恒说完最后一个字，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有点怪。”楚归流评价道。
“如果我说，【黄昏社】这边的书籍也是如此呢？”霍恒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
“真的是你。”一天之内受到太多冲击，楚归流的脸上逐渐变得波澜不惊，“这笔帐之后再算。”
封面上古早小说的封面配上非主流的字体，让这本书看起来有中诡异的风格。
“虽然这里面都是关于恶魔和血族的野史，但是有一句，我觉得很有意思。”
书本翻到其中一页：
血族始祖德古拉·圣塔·幽冥之月深情地看着恶魔撒旦·焚歌·厄斯伦塔，深情地开口：
“塔！我的恋人！我的挚爱！我的灵魂！你犯下了滔天的罪行，就算我真的能荣登黑暗之主的地位！也难以在审判中救下你！”
撒旦·焚歌·厄斯伦欺身而上，吻住他的唇，贪婪地索取着对方口腔内的最后一丝空气，将他的唇咬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伸出柔软的舌头将其舔舐殆尽，望着他眼尾精巧的小痣：“塔，一起沉/沦吧，作为我的共犯……”
他们的身侧是柔软的大床。
（以下省略若干字不能写的内容）
迷蒙之中，德古拉·圣塔·幽冥之月听到了撒旦·焚歌·厄斯伦的呢/喃，声音夹杂在诱/人的喘息声中：
“月，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你和你的宿敌！那个该死的宿敌！在红光之后，我只看到了一个人。
我希望活下去的那个人是你……”
他看着脸上艳丽的红潮再一次吻上他的唇，透过迷蒙的雾……
“……咳。”
楚归流轻咳一声，再次看向这本书的眼神与之前完全不同，是三观重塑的表情：“你们这个野史……确实挺野的。”
“……当年的情景也没有太多史料可以考据。”霍恒沉默许久，蹦出这么一句话，“不过恶魔的预言从来没有出过错，哪怕是野史中的预言，前提是他的洞悉之眼没有被戳瞎。”
楚归流的脑海中闪过被杨志远戳瞎的那只恶魔，还有一句话。
“我曾经问过【黄昏社】这个组织的目的。”他也不再隐瞒，“它曾经给出过一个怪异的回答。”
屠杀血族，毁灭黑暗世界，让光明永远普照大地。
这个被抹除的的回答，究竟暗示着什么？
“听起来咱们俩之间只能活一个呢。”霍恒的语气是轻快的。
阴密的层云在此时堆叠于上空，久久挥之不去。
阴翳之下，楚归流看不清未来的路。
如果血族和血猎势必有一战的话，那他们又应该何去何从呢？
他再一次被冰冷的怀抱抱住。
“想不明白的话，不如想我。”他听见了对方低低的笑声，不只是戏谑，还有将他包裹的爱意。
“油腻。”
楚归流没有挣脱这个怀抱，怀抱是冰冷的，也是温柔的。
片刻温存。
楚归流用力按压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握笔在纸上圈圈划划，企图寻找一条可行的道路。
“我有一个线索，你想听听吗？”冰冷的手按住了楚归流握笔的手，如寒冰一般的触感，让楚归流瞬间清醒。
“说。”
“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告诉你。”霍恒一只手被铐住，另一只手从楚归流的耳后抽出，指了指桌上的果酒。
楚归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轻巧的钥匙在锁孔里轻轻一转，连着霍恒的手铐被解开。
“希望你不要骗我。”他深深地看了霍恒一眼，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高浓度的果酒就像白天众人的狂欢，果味夹杂着辛辣的口感疯狂地侵略着喉咙的每一处领地，楚归流轻咳一声，呛出的酒精顺着优美的曲线滑向衬衫领口，将衣领染上浓浓的酒气。
霍恒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笑着将杯中剩余的果酒一饮而尽。
“睡个好觉吧。”
“你还没有……告诉……告诉我那个线索……”楚归流正襟危坐，断断续续的声音和通红的面孔将他此时的状态展现地淋漓尽致。
“等你酒醒了之后再说。”
“骗人……”楚归流将衬衫最上端的扣子解下，声音含糊不清，“热……”
下一秒，他主动环住了霍恒的脖子，将自己的重心靠在霍恒身上。
血族的脖颈被勒得有一点死了，楚归流现在这个姿势好巧不巧地擦过他最原始的欲/望，着实有些难耐。
霍恒深吸一口气，想要换一个对彼此都好的姿势，却被血猎环得更紧。
“……害怕……不要走。”
楚归流的话语并不清晰，霍恒只能捕捉到简单几个字句。
他的动作凝滞。
他还以为这个人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两个字呢，初出茅庐就敢孤身一人勇闯血族老巢，执行任务时刀尖舔血，他的成长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意料，这样的人，也会怕吗？
“你在害怕什么呢？”霍恒的手温柔地附上他的后背，喃喃道。
他没有等到回答。
“我能否品尝你的恐惧？”血族惨白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耳廓。
怀中的鹰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将禁锢他的脖颈微微松开。
“你同意的。”霍恒将他脖颈处的酒味品尝，“不然你不会喝下这杯酒。”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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