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血族起源之地 “我愿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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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归流是被耀眼的阳光刺醒的。
他起身，看到的就是穿戴整齐的霍恒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地图。
“线索。”楚归流的脑海中的记忆停留在喝酒之前。
“先吃早饭，边吃边说。”霍恒不知道从那里搞来两个包子，扔给楚归流，被后者接住。
“你不吃？”楚归流下意识问道，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摸后颈，抿唇。
“你同意的。”霍恒的声音带了几分揶揄，还有几分理直气壮。
楚归流的嘴抿成一条直线。
“你还记得吗？在【时空旅人】，不，【守卫者】的领地上，我曾经拿到过一个卷轴。”
“壁画那一次？”楚归流仔细地回忆着。
“看起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霍恒的手趁机玩弄着楚归流的发尾，“那个卷轴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血族的资料，还有一句话：
黄昏已死，秩序永存。
黄昏不死，昼夜相替。”
“我听过前半句。”
“那么你觉得后半句代表了什么呢？”霍恒反问道。
“如果说人类世界代表了白天，而血族为首的世界代表了黑夜的话，昼夜更替，说明两者之前有共处之道。”
“自然界有其独特的生物链，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生物的生存是要以某一个种族的消灭为代价的。”霍恒说道。
楚归流点了点头。
“说起来……”霍恒站起身，面对楚归流伸出一只手作邀请状，“想要和我一起前往血族的起源之地吗？作为我的盟友，我的爱人。”
他将“爱人”二字咬得格外暧昧，仿佛置身于灯光晦暗不清的舞会之中。
“油嘴滑舌。”楚归流犀利地批判，却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覆盖于霍恒的上方，“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
霍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
“年轻人，美酒的味道如何？”旅馆的老板是一对年迈的夫妻，看见两个人走出房间，笑呵呵地问道。
“别有风味。”霍恒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楚归流沉默不语。
“哈哈哈，好！”老人笑着牵起妻子的手，“欢迎下次再来。”
“都多大岁数了，还没腻歪够呢！”妻子把身体的重心靠在丈夫的怀里，低声嘟哝着。
*
太阳将街头巷尾的彩旗照耀地格外鲜艳，风将飘扬的彩带变成盘旋的飞鸟，在二人头顶晃悠晃悠。
经过一天的狂欢之后，街道上空空荡荡，老旧的机器人追逐着飘走的彩带，全城的市民都陷入了长久的沉睡。
两个人穿过安静的城市，沿着昨天相遇的轨迹一直走，最终来到了一座休眠的火山。
“这里就是血族的诞生地吗？”楚归流低头盯着暗红色的土地，问道。
“是的。”霍恒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血族始祖就是在这里苏醒的。
有传言说，这里受到了血族始祖的庇佑，迷茫的血族的进入，可以得到始祖的指引。”
说话间，天色突然迅速暗下来，四周云迅速朝着火山上方汇聚，白昼顷刻间转为黑暗。
“轰——”天雷震耳欲聋，闪电将两个人周边的的土地劈为焦土，一簇无辜的灌木丛在瞬间变为焦炭，黑漆漆的木上还有隐隐的火星子。
“你们这个预言还是自动档？”楚归流不禁吐槽。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来。”霍恒两手一摊，朝着楚归流的方向小幅度挪了两寸,楚归流看在眼里，不说破。
霍恒从怀中取出三枚布满铁锈的硬币，抛向空中。
泛着白光的闪电精准地劈向空中的三枚硬币，沿着抛物线准备做上升运动的硬币被打落，落在红褐色的土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轰——”雷声比闪电慢半拍。
“这个卦象……”霍恒上前查看掉落的硬币，被楚归流一把拉住。
第三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一次劈在霍恒刚刚站立的地方。
楚归流的眼睛短暂地陷入了失明状态。
“咳咳——”楚归流跪倒在地，咳出一口鲜血。
心脏突然开始猛烈地颤动，宛若激昂的擂鼓，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涌着逆流而上，大脑在重压之下逐渐昏沉……
昏迷之前，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轰——”
天雷声再一次响起，淅淅沥沥的雨落在焦腐的地面上，将点点星火浇灭。
*
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血族那一张惨白到透明的面庞。
“抱歉。”楚归流低低地开口，声音是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沙哑，“拖你后腿了。”
额中被人如同蜻蜓点水般吻了一口，霍恒护着他的腰，将他扶到一个角落。
乌云早已四散而去，温暖的阳光洒在楚归流的头发上，将他的头发照得格外耀眼。
“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占卜的结果如何？”
两个声音重叠，把说话的当事人都逗笑了。
“咳咳。”
楚归流轻咳两声，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分开之后？具体记不得了，不是什么大事。”
“对不起。”霍恒低头，“是我害了你。”
“你准备从宇宙开天辟地开始背锅？”楚归流开口，“这不重要，占卜的结果如何？”
“有点奇怪。”谈及这个问题，霍恒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在你昏迷之后，那三枚硬币不知所踪，没有一条卦象能解释这个信息。
如果按照消失之前的卦象来看的话……”
霍恒沉默片刻，“一枚碎成两半的代表权力的分割，中间劈出裂痕的代表尚未解决的情感，还有最后一枚未来……
很奇怪，那一枚硬币没有被劈到，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
“代表没有未来吗？”
“不。”霍恒长久地盯着楚归流，“代表这件事情超出了始祖的预料，他给不出结论。”
说到这里，霍恒站起身，目光放远，看向山下的郁郁苍苍。
楚归流注意到，霍恒的左手微微有些僵硬。
他起身，走到霍恒身旁，刻意牵起霍恒的左手，不看身边的人，而是看着远处的城市。
正午时分，城市的居民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秩序，彩旗被撤下，一如既往。
“滴滴。”楚归流手腕上的光脑在此时突然传来震动。
他低头一看，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凝重。
“你下一步有什么安排吗？”他回头，看向霍恒，发现霍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
“和你一起。”
微风吹过他的脸颊，和煦的风给万物带来丝丝凉意。
楚归流的左手突然被人微微托起，手背上传来了微微的凉意。
霍恒单膝跪地，在他的手背上浅浅地落下了一个吻。
*
再次下飞船时，不知道为什么，楚归流没有看到上一次追逐他的那两团黑影。
他将此事暗暗记下。
两个人的过往几乎都发生在B市，这一次重回故土，算不上感慨，却也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走吧。”霍恒主动牵起楚归流的手，“还得你带路呢。”
*
楚归流推开门时，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
“老大——”杨志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前，却被霍恒轻巧地拦住。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杨志远扑了个空，靠着沙发的支撑力勉强让自己不算太狼狈，看见来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还有，你挡在我老大面前干什么！这年头血族都能管那么宽的吗？”
“他是我的男朋友。”霍恒淡淡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这句话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平地起惊雷，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时聚焦到这两个人身上。
楚归流绷着嘴唇，极力维持着云淡风轻的人设。
……
维持不了一点，耳根微红。
“派我调查只是你的谎言。”于安摇了摇头，将时与安往自己怀里挪了几寸。
一向活跃的时与安难得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老老老老大——”杨志远的嘴从听到霍恒那一句话开始就没有闭上过，张得老大的嘴巴愣愣地盯着楚归流，等待着后者的回应，“老大你说句话啊，是不是他逼迫你的，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我愿意的。”楚归流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杨志远彻底呆滞。
“所以你们双双死遁就是为了谈一场地下恋情？”许久，杨志远蹦出这么一句话。
“情况比你想得要复杂的多……”楚归流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说正事吧。”霍恒及时转移了话题。
他把目光转向杨志远：“你不准备让你的妹妹参与这件事吗？”
杨志远的眼睛再一次瞪大，不是看向霍恒，而是看向楚归流，同时另一只手做作地捂着自己的心脏：“老大，你怎么把这个消息都告诉他——”
在场没有人在意这个戏精，楚归流在装死，霍恒看着楚归流装死，段欣找了个借口在厨房里忙碌，时与安和于安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好吧。”杨志远默默拆开茶几上的薯片，用嘎嘣脆的声音掩饰内心的尴尬，“我不想让她参与进来。她刚从守卫者那里恢复过来，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那确实，还是让她好好读书吧。”段欣端着一个果盘出现。
善待高三学生，这是古蓝星时代就流传下来的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黄昏社】已经疯了！”杨志远突然想起了正事，看向楚归流，“在你离开之后，他们对我们组进行了很多次秘密的调研，想要获取你的行踪。
他们甚至想要通过控制我妹妹来威胁我给他们办事！”
这一句开场白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众人纷纷向他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血族起源之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