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时空之战（二） 上吧，作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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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困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我看到了我的结局，也窥见了你命运的一角。”
“那你可要失算了，我是世间万物恶念的集合，你杀不死我的，认命吧。”
“你太小看人类了。”
“人类？”对方发出不屑的轻哼，语调极为怪异的嗓音在“一群蝼蚁罢了，我是概念神，天生就是高于人类一个维度的生物，你们这些和人类处于同一维度上的生物还想挑衅我？痴人做梦。
认命吧，倪若星，我不知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仅仅凭借你一个人，是杀不死我的，你的姐姐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还想步入她的后尘吗？”
“你终于承认了。”倪若星的声音不紧不慢，“我的姐姐，你就算刻意抹除了她的痕迹，也无法改变她曾经存在过的事实，不是么？”
藤蔓与树干相互攀岩而成的高台之上，倪若星一袭白裙，孤身一人直立于高台之上，如璀璨星河般绚烂的紫色深瞳在此刻闪过异彩的流光，视线的终点是天花板正中心的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周围的藤蔓以此为养料，在这个空间蔓延，增生。
浓浓的黑雾覆盖了一切，闪烁的水晶球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像即将坠落的星子。
“看着吧，倪若星。”黑影重新幻化成小男孩的样子，“咯咯咯”的笑声在空间内久久回荡，听起来格外诡异，“看着吧，看着自己的布局毁于一旦，你的一切悲伤，愤怒，恐惧，绝望，都会再次滋生，成为我的养料，助力我登上成神之阶！”
“你不会如愿的。”倪若星的全身都被蔓延的藤蔓缠住，带刺的枝条毫不留情地扎紧她的血管深处，血液顺着她的手腕顺流而下，滋养着无数新生的野草与野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平静，超出常人的平静，一种带着安逸的平静，那些尖刺仿佛扎的只是一块不会痛的海绵，往深了扎还能渗出血来。
“想逃？”黑影幻化而成的小男孩登上高台，却在最后一步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地打落在地面。
“以为这样我就治不了你了吗？”男孩的身躯被撕裂，黑影从裂隙中钻出，露出丑陋的面孔。
他低低地念了一句古老的咒语，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倪若星的锁骨。
河流上漂浮的睡莲，漂浮在水面上的无根之物。
下一秒，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攀附在她身上的藤蔓在倏忽间全部消失不见，只有身上细细碎碎的伤口以及点点暗红记录着她身上曾经发生的事情。
“看吧，只要我动动手指，你所有的布局都会毁于一旦。”黑影诡异地朝着她的方向飘去，轻轻勾手，抬起她的下巴，附在她的耳边低语着什么，后者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啪。”
倪若星的右手打了清脆的一个响指，目光眺望远处。
悠扬的提琴声如绵延的月光般倾泻而下，命运的交响曲在此时缓缓拉开序幕。
“停下！我说停下！”【恶魔】的声音突然变大，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声音的源头，“听见了吗！我说停下！”
“看起来你对人类社会的了解只是最表面的一层。”倪若星的声音异常冷静，清冷的声线幽幽地传到【恶魔】耳边，“你附庸的附庸不是你的附庸。
自你把她划到我手下的那一刻，她就自由了。”
她抬头，凝视着远处杜思宁模糊的声音，琴声在此刻由缓转急，如同跳音与滑音如同猛烈的大雨，响彻这个密闭空间。
门开了。
倪若星的余光瞥向远处一胖一瘦两个身影，轻声开口：
“你无法让命运的交响曲停下，正如你无法预见自己的死期。”
“我是逃离命运之人，命运之外的产物，我是不可能死亡的！”【恶魔】的声音是近乎咆哮的癫狂。
倪若星没有说话，她瑶瑶地望着看向自己的那一双乌黑如渊的黑瞳，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还有惊恐，下意识收缩的瞳孔中夹杂着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
“还不够。”刚才的迷茫仿佛只是错影，再次睁开双眼时,深紫色的瞳孔已经不复惊慌，而是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是眼中还有一丝迷茫没有解开，就像一只悬在丝线上的蜘蛛，明明是自己织就的丝线，此时却将自己缠入其中。
小提琴奏至激昂的篇章。
没有任何预兆，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恶魔】幻化成的黑影在密闭的空间中自由地伸展，双截棍与花枝在缠斗，枪声在黑影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和传来的小提琴声完美地融为一体。
打斗之间，枪声与双截棍触及的树木和花草，在一瞬间都陷入了枯萎之中，而在黑影掠过之后，又重新恢复了一片生机盎然。
“砰——”
楚归流瞄准黑影的方向，连开两枪，两把枪中的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射出，齐齐地射向黑影的两个死角。
“世间最强的血猎，也不过如此吗？”黑影斜着眼睛看着射向自己的子弹，嗤笑一声。
下一秒，两枚子弹齐齐地陷入了凭空出现的黑色漩涡之中，随着漩涡而流动，挣扎。
“砰——”
一枚子弹重新射出，只是目标不是【恶魔】，而是天花板上的水晶球。
顷刻间，水晶球四分五裂，碎片铺天盖地地砸向地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只是落在地上的水晶球再不复光芒，就像碎掉的月亮，没有太阳的光芒，露出了灰暗的本色。
“啊——”
倪若星突然无端地跪倒在地上，脸上是痛苦的神情，额上已经沾满了汗水，一双手死死地扣进脑袋，似乎要把脑子开一个动才罢休。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了？”杨志远吓得后退两步，满是惊恐的眼神看向楚归流，连连摆手以表达自己的无辜，“我真的啥都没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恶魔】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猖狂，也格外放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今天。”
他转头看向楚归流，脸上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我还真得多谢你，没有你这一枪，我应该也解除不了命运的桎梏。”
小提琴的弦乐在此时精妙地空了一拍，停顿了一瞬。
“痴人做梦。”倪若星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命运的牢笼在此之前已经铸就，就算是你也无法逃离。”倪若星的声音很轻，深紫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清明，瞳孔中多了几分疯狂的猩红，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重新站起身，锁骨处的纹身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红光。
“还不死心吗？”【恶魔】轻哼一声，“那就看看你自己选的真命天子是如何死在我手下的吧。”
他轻轻拨弄着漆黑如墨池的漩涡，轻轻扬起嘴角，看起来势在必得：“你猜，你的下一颗子弹，会射向哪里呢？”
楚归流的左手突然传来一阵短暂的刺痛。
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直直地刺向黑影，光芒洞穿他的身躯，在遇到漩涡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霍恒？”仅凭着一道红色的光，楚归流认出了匆匆赶来的身影。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恶魔】的再次放声大笑，伸手在黑色的漩涡里搅动着，搅动着，浑浊的眼睛却是看向霍恒的方向，“没想到你也会参与这件事情。”
霍恒没有回答。
楚归流看了一眼霍恒，他的肩膀上似乎还缠着绷带，之前两个人的争斗不是小伤。
他的手被人牵住，是一只冰冷到刺骨的手，指尖苍白，看不出一点血色。
“上吧。”霍恒的声音不大，但是落在楚归流耳中却是格外清晰，“作为我的盟友。”
“这句话说出来，中二少年语录要被你翻烂了吧？”楚归流下意识嘲讽。
两只手在经过短暂的温存之后暂时分开，银枪和权才是他们的归宿。
小提琴重新换了篇章，空间内再一次陷入混乱。
杨志远不再攻击倪若星，双截棍在他的手中抡得起飞，然后重重地砸向黑影。
黑影一个闪身，躲过攻击，双截棍重新砸回杨志远身上，砸得他龇牙咧嘴。
“倪若星，吾以恶魔的名义命令你……”恶魔的嘴里发出一串冗长而晦涩的低语，却被杨志远打断。
“嘿，这种时候把伤员拉上场可不是一个绅士作风。”
双截棍直接朝着【恶魔】的面门而去，直接打碎的后者的牙，沾着黄牙垢的牙齿稀里哗啦地掉下来，是另一种精神攻击。
“我都有点心疼我的武器了。”杨志远掏出一块布，将自己的武器重新擦干净。
“你以为，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了吗？”【恶魔】气得浑身发抖，说出来的话都是漏风的，黑影仿佛一个老旧的电视机，里面的画面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格外诡异。
他的双手在黑色的漩涡中使劲搅动，涡轮的速度逐渐加快，加快，快得只能看到一阵重影。
“咚——咚——咚——”
深黑色的屏障将楚归流等人隔开，就像一个黑色的禁闭室，将杨志远和他自己包围在内。
“杨志远——”楚归流喊道，却没有听到回应。
准确地来说不是玻璃，但他的子弹和霍恒的光束都难以渗透。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挣扎的倪若星。
她看向这个屏障的眼神格外复杂。
红色的光影在瞳孔中暂时退去，理智重新回笼。
她的眼角闪着点点透明的光，在昏暗的世界中若影若现，像夜空中黯淡的星子。
她闭上了眼睛，脸上却是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