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时空之战（一） 风过，林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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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前往【时空旅人】的领地，楚归流身边依然有一个人。
同样的宇宙飞船，在同样的位置下车，同样进入【梦精灵】的花店。
“请。”再次见到楚归流，【梦精灵】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不是血族也能使用你们的通道吗？”楚归流多问了一嘴。
“理论上需要给我一点好处，不过您是例外。”【梦精灵】的态度有些奇怪。
杨志远则是安静地跟在楚归流的身后，像蛰伏的影子。
他沉稳了许多。
*
这一次传送到的地点是花田的正中心，没有人，没有树，能看到的只有遍野的花。
在远处的风景被群山与漆黑的浓雾环绕，看不真切。
“你是来找我的吗？”倪若星突然出现在两个人面前，把杨志远吓一跳，下意识地抽出手中的双截棍。
“我是来杀死你的。”楚归流神色如常，眉毛都不带皱一下，“让杜思宁跟我们走，或者杀死你，带走杜思宁。”
“如果这次来的就你一个的话，我还能再苟活一会。”倪若星没有看楚归流，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杨志远，语气是说不出的复杂，“你终于来了啊。”
“我是来要你命的。”杨志远的嗓音是历尽千帆之后的稳。
“只是我么？”倪若星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怪异的轻哼。
“一想到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呢？”倪若星换了一根削过的花枝，深紫色如星空的眸子却是望着远处的群山。
“砰——”
枪声，通常意味着战争的开始。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二对一，同样的对手，不一样的搭档，不一样的作战风格，不一样的情感。
杨志远的作战风格与他给人的印象完全相反，双截棍这种武器是近战武器，但是并不好操控，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误伤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杨志远耍这种武器的水平显然是一流的。
双截棍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才入门不久的新手，搭配上他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倪若星的身上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淤青。
“还不滚出来吗？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倪若星一个侧身后退两步，对着远处的黑雾骂道。
这一刻，她完全不像掌管一族的族长，更像一个骂街的泼妇。
没有回应，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空空荡荡，响彻整个山谷。
“*……（*&（）”倪若星骂了一句什么，用花枝打落射向自己的一枪，同时抬脚躲过打向自己的双截棍，一脚后撤半步，另一只脚顺势点地，整个人转了半圈，身体迅速变得透明，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中。
楚归流看了一眼杨志远，对方疑惑地摸了摸脑袋，目光在同一时间看过来：“老大，你们上一次也是这样的吗？”
“不。”楚归流盯着消失的地方，视线望向远处散发的黑色迷雾，“她的实力弱了不少。”
“她没认真跟我们打，或者说，她的实力在短时间内被大幅度削弱。”楚归流回忆着上一次和霍恒联手的战斗，说道。
上一次，倪若星的招数比现在多了不少，各种风啊雨啊生长的藤蔓啊树啊各种招数层出不穷，而这一次少了许多。
一个人的实力，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幅度变化吗？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和她的那个什么救兵待久了，所以能量被反噬了？”杨志远异想天开地问道，“我记得很多小说和动画都是这么描写的，邪修是有代价的，稍有大的动作就很容易受到反噬什么的，然后就很容易被正道的光杀死，难道说那个什么族长就是这样的情况？”
杨志远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问题，然后抬头看向楚归流，期待一个解答。
“我也不清楚。”
楚归流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他朝着迷雾的方向走去，“先找人再说。”
“好。”杨志远回答。
两个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楚归流在前面开路，杨志远断后，花田中的繁花没有季节之分地盛开着，看起来就是一个梦一般的领地。
“怎么了？”杨志远看到前方的楚归流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这里原先不是这样的。”楚归流突然蹲下，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杨志远探出头，前方是浅浅的土坑，弯弯曲曲地延伸向看不到的远方，一眼看不到尽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曾经是一条河流。”楚归流伸出右手，轻轻触碰边缘处的河床，“湿的。”
“从地理的角度而言，这里看起来曾经是河曲。”杨志远自言自语，“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高中的知识我已经忘完了，现在只是乱说的而已。”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楚归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他的怀表，说道。
*
溯源而上，周围的花草也逐渐衰颓，明明开得极艳，开得及其完美，但是血红的颜色莫名让人心惊，就像舞台上浓妆艳抹却被丝线操纵的玩/偶，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舞台之上虚假的幻影。
“这些花……是真的吗？”杨志远皱了皱眉，下意识触碰身边的一株红色康乃馨。
不碰还好，就在他碰的瞬间，那一株康乃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花瓣边缘迅速发黄蜷曲，从最外沿迅速往里蔓延，最终彻底枯萎，化成一地枯黄。
“我也没有发展异能啊？”杨志远惊道，“就算是主角也不能莫名其妙来一个金手指吧？没有铺垫就机械降神是会被观众骂的啊喂！”
“不是你的问题。”楚归流右手指尖轻点身侧的一株不知名野花，也是如此。
“她的实力下降了许多。”楚归流抬头，目光望向远处的黑雾。
黑雾压境，铅灰色的云遮挡了远处的一切，并且密密压压的云层隐隐有朝着二人蔓延的趋势。
“我们真的要往那边走吗？”杨志远跟着楚归流的步子，看着对方迈着坚定的步子朝着黑云之源而上。
“我们别无他选。”楚归流沉声答道。
杨志远抬头，瞭望遮天蔽日的云层，双手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
“芝柳……”他低声默念着，跟上了楚归流的步伐。
*
前路被乌黑如墨池的浓雾遮盖，太阳的光芒显得微弱，难以透过这层厚厚的黑色屏障，仅凭肉眼的人类根本无法辨认方向。
万幸，楚归流的怀表在此时发挥了用场。
这块怀表不是从霍恒处拿来的那一块，那块怀表楚归流目前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就算把表盘拆开，给它内部换上电池，怀表也不会走动，而且装电池的地方看起来格外小，就算是市面上最小的纽扣电池也无法按进去。
现在的这块怀表是楚归流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获得的，自从觉醒了血猎的基因之后，这块怀表就跟开了智一样，在很多地方都能有大用，比如净化魔物，在现在这种时候作为导航之类的。
总之，根据怀表导航的结果，两个人最终来到了一块石碑面前。
楚归流绕着石碑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标记，不是内部的那一块带着弦月的石碑，而是他第一次和倪若星单独会面时所遇见的无字之碑。
“有点奇怪……”楚归流的右手手指指腹在石碑上摩挲，仿佛想要寻找着什么痕迹。
“怎么了？”目前所经历的一切对于杨志远而言都是新奇的，他学着楚归流的样子在绕着石碑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这块石碑应该被霍恒砸碎了才对。”楚归流凝视思索着，随后看向杨志远：
“你能把这块石碑打碎吗？”
“我试试。”杨志远摩拳擦掌，掏出缠在腰间的双截棍，跃跃欲试。
“两位本就是不速之客，乱动主人家的东西，不太好吧？”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一个蓄着白胡子的老者缓缓走出来，“人类也要宣战吗？”
杨志远的神经瞬间紧绷，手中的双截棍也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的姿势，恶狠狠地盯着声音的方向。
“咔哒。”双截棍在他的手上刷了一个棍花，打中了身旁的一棵灌木干，随后就是灌木丛倒地地声音。
楚归流脸颊两侧的碎发悄然间动了半分，他不闪不避，一个闪身抓住身边无息的风。
“痛痛痛痛痛，你们这是虐待老人！”黑雾中传来老人沙哑的鬼哭狼嚎，“行了行了，进去吧进去吧，这笔帐算在霍恒那小子头上！”
老人揉着自己的胳膊，龇牙咧嘴地说道：“你们直接进去也可以，但是我站在这里，有一条规矩必须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而严肃，一只手持剑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故作深沉地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
“大门会在一分钟之后打开，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两个对着这个石碑静默一分钟。”
“好。”楚归流答应下来。
“楚归流。”老人突然叫出了楚归流的名字，声音莫名有些伤感，“杀她的手法温柔一点，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只要她愿意配合让我们带走杜思宁，我不会杀她。”
楚归流的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他只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叹息，隐藏在黑沉沉的迷雾之中。
风过，林静，树止，雾依旧。
时间凝滞了一瞬。
楚归流垂着头，盯着石碑前的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轰隆隆——”
石碑在倏忽间破碎，断裂，崩塌，半块石碑坠落，碎石砾与周遭的花草融为一体。
门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