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诚醉》读不知

24、有的是手段

　　尹风吟被猛地推得踉跄后退，后腰狠狠撞在冰冷的书桌角，疼得她眼前发黑。
　　还没等她稳住身形，手腕就被佘旭再次攥住，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眼睁睁看着佘旭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泛着冷光的针管，里面盛着半管浑浊的液体，在灯光下透着诡异的暗黄色。
　　“你要做什么？”尹风吟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慌乱，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佘旭，你放开我！”
　　佘旭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偏执的疯狂。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死死按在书桌上，指腹按住她白皙的胳膊，找到那根跳动的血管。
　　“我要你活着。”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淬骨的寒意，“活着看着我赢，活着留在我身边。这世上只有我能给你解药，只有我能护着你。”
　　话音未落，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尹风吟只觉胳膊一阵刺痛，那管浑浊的液体被尽数推入血管。
　　一股灼烧般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她的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软软地瘫在书桌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佘旭将空针管扔在地上。
　　“这是我特制的毒，三日之内没有解药，你就会浑身溃烂而死。”佘旭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眼底带着病态的温柔，“阿吟，我不想逼你，可你太不听话了。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待你。”
　　尹风吟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看着佘旭，眼神里满是恨意和鄙夷：“你……你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踹开，木屑纷飞间，一道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夜风冲了进来。
　　蒋右哲！
　　他的左臂缠着染血的纱布，肩头的伤口也渗着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佘旭。
　　方才暗线接应他逃出地牢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佘府，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尹风吟的声音，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破守卫的阻拦冲了进来。
　　“佘旭！”蒋右哲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放开她！”
　　佘旭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蒋右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没有松开尹风吟，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扣在怀里，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蒋右哲，你果然命大。”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蒋右哲身上的伤，眼底满是嘲讽，“地牢里的滋味不好受吧？怎么？靠着程砚秋的那些虾兵蟹将，就以为能和我抗衡了？”
　　蒋右哲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看着被佘旭挟持的尹风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痛苦，心头像是被刀割一般。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轻举妄动，尹风吟在佘旭手里，他赌不起。
　　“佘旭，放了她。”蒋右哲的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你的对手是我，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佘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刺耳得让人牙酸，“蒋右哲，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靠着家族势力的蠢货，抱着那些所谓的家国大义，自欺欺人罢了！你以为你保护的那些文物，能救得了这个乱世吗？能救得了尹风吟吗？”
　　“至少我问心无愧！”蒋右哲猛地向前一步，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我不像你，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勾结日伪，倒卖国宝，你就是个民族败类！”
　　“民族败类？”佘旭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狠戾。他猛地将尹风吟往前一推，几乎是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擦着蒋右哲的耳畔飞过，击碎了他身后的窗户，玻璃碎片四溅。
　　蒋右哲早有防备，在佘旭扣动扳机的刹那，他猛地侧身，同时从腰间拔出早已备好的手枪，对着佘旭的手臂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射中佘旭的右臂，他闷哼一声，手里的枪哐当落地。
　　尹风吟趁机挣脱他的束缚，踉跄着朝着蒋右哲的方向跑去。
　　“阿吟！”蒋右哲心头一喜，连忙伸手去扶她。
　　可就在这时，佘旭忍着剧痛，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尹风吟的脚踝。
　　尹风吟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毒性发作的眩晕感和摔落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想走？”佘旭的右臂血流如注，染红了他黑色的西装，可他的眼神却依旧疯狂，“蒋右哲，你以为你能带走她吗？她中了我的毒，没有我的解药，她活不过三天！”
　　蒋右哲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尹风吟，眼底的怒意彻底爆发。
　　他不再犹豫，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扑向佘旭，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书房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线装书散落一地。
　　蒋右哲肩头和左臂的伤口都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纱布，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狠狠砸在佘旭的身上。
　　佘旭也发了狠，他仗着右臂受伤，索性用左臂死死钳住蒋右哲的脖颈，膝盖狠狠顶向蒋右哲的小腹。
　　“蒋右哲，我告诉你，这上海滩，迟早是我的！”他嘶吼着，眼底猩红一片，“那些文物，那些利益，都是我的！尹风吟，也只能是我的！”
　　蒋右哲被他钳得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他猛地抬手，攥住佘旭的手腕，用力一掰，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佘旭疼得惨叫一声，钳着他脖颈的力道松了几分。蒋右哲趁机挣脱，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噗！”
　　佘旭喷出一口血，里面还混着两颗牙齿。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书架上，无数本书籍哗啦啦地掉落下来，砸在他的身上。
　　蒋右哲喘着粗气，一步步朝着他逼近，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佘旭，你输了。”
　　佘旭扶着书架，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血污，眼神却依旧偏执。
　　他看着蒋右哲，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尹风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疯狂。
　　“我输了？我怎么会输？”他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拉开了保险栓。
　　“蒋右哲，尹风吟，既然我得不到，那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尹风吟看着那枚冒着白烟的手榴弹，瞳孔骤然缩紧。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蒋右哲嘶吼道：“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