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记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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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就这么毫无体面的离开人世。
齐建邦双膝跪地，四十岁的男人哭得青筋暴起，攥紧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捶地。
泪水模糊了段天涯的视线，他默默抽泣，说不出半句话来。
唯独年龄最小的李惜惜，她没有掉眼泪，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丢了魂。
雀玖不忍再看，撇过头，深呼吸，努力压制情绪。
于勇敢小队而言，这是至暗时刻。
吴海璐眉头微蹙，她不认同勇敢小队的意气行事，加入执炬会就该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有多重，要不是她带秦啸熊赶来，还不知道这场危及堡垒安危的祸事会持续多久。
吴海璐：“啸熊，尸体交给你扫尾了。”
秦啸熊：“是。”
“吴队长，扫尾的事还是交给我们北区分部吧。”雀玖唇角扬起一个礼貌弧度，她声音不大，却坚定地站在刘翠华母子俩的尸首前，肩背挺得直直的。
吴海璐疑惑：“你是？”
雀玖的存在感太低，又没直接参与战斗，再加上进入勇敢小队的时间短，吴海璐完全不认识她。
雀玖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叫雀玖，上个月刚加入勇敢小队，8阶自然系。”
吴海璐上下打量她：“我怎么觉得你的名字有点耳熟。”
秦啸熊暗暗嘀咕：“雀玖……雀，诶？海璐姐，楚妄新娶的老婆是不是就叫这名。”
雀玖不是张扬的人，潜回堡垒只想低调行事，偏偏因为楚妄，莫名其妙有了‘知名度’，虽然不是什么正向的。
楚妄地位特殊，生得俊美，年纪轻轻就是四阶超凡者，甚至还是世家子弟中少见会洁身自好的男人，对于那些看重传承的家族而言，是优秀基因，是绝佳选择。
偏偏这个男人被雀玖横插一脚，那些人不会觉得是楚妄的问题，只会傲慢地认为是雀玖高攀，再加上乐老寿宴闹出晶元石风波，即便没见过雀玖本人，她的名字还是或多或少传入一些人耳中。
吴海璐恍然大悟：“是你呀，听说你觉醒超凡力量，没想到加入的居然是勇敢小队。”
雀玖微笑不语。
秦啸熊贴脸讥嘲：“听说你是个病秧子，能觉醒超凡力量都是踩了狗屎运，我就纳闷，你是怎么哄得楚妄娶你？就靠脸？楚妄好歹是四阶超凡者，不至于这么肤浅吧。”
雀玖：“这位怎么称呼？”
秦啸熊：“你连我秦啸熊的名号都没听过，果然是待在温室里的娇花，废物一个。”
齐建邦起身怒斥：“秦啸熊，你别太过分！”
雀玖轻笑了声：“齐队，不必动怒，人嘛，总有好奇心，我理解，就是不太清楚，秦同僚也不是三岁小孩，既然好奇，何不亲自去防卫队问楚少将，是不想呢？还是不敢？”
秦啸熊脸色陡然阴沉：“你什么意思？”
雀玖一脸无辜：“我能有什么意思，同僚一场，好心为你指条明路，省得抓心挠肺成日琢磨楚少将为什么娶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也想嫁给楚少将。”
秦啸熊脾气一点就着：“你找死！”
雀玖丝毫不惧，直勾勾盯着他：“吴队长，秦同僚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大家都是执炬人，还能互相包容，瞒着不说，这要是在外面被民众看到，影响可不好。”
秦啸熊一激就红眼：“你算哪门子执炬人，我……”
“够了。”吴海璐轻飘飘一个眼神就令秦啸熊不敢再动，随后似笑非笑冲雀玖说，“闻名不如见面，雀同僚倒是不像传闻那般柔弱。”
秦啸熊小声道：“切，还不是仗着有楚妄做靠山。”
吴海璐磨了磨牙，忍住骂秦啸熊的心，继续道：“大家都是执炬人，确实没必要内讧，扫尾工作就交给你们北区分部，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秦啸熊急了：“海璐姐！”
吴海璐面无表情：“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秦啸熊憋屈又没办法，恶狠狠瞪了雀玖一眼后，老实随吴海璐离开。
快到门口时，吴海璐脚步一顿：“哦，雀同僚，你刚加入可能不太清楚，好心提醒你一句，今天这种情况，你们齐队是要被通报批评的。”
雀玖眯眼：“什么？”
吴海璐笑笑，转身离开。
雀玖皱眉：“齐队，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齐建邦不敢和雀玖对视，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雀玖不吃他这套：“齐队，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追上他们问个清楚。”
“别啊。”齐建邦赶紧拦住她，“哎呀，你怎么这么倔，通报批评就是几个分部聚在一起开会，把我当孙子骂几句，写个检讨就结束，真不是什么大事。”
雀玖质疑：“当真？”
齐建邦竖起三指发誓：“比真金还真。”
“他们那不叫骂，叫人身攻击，我就搞不懂，明明都是同僚，齐队曾经在军部做出的贡献比那些家伙多多了，就因为受伤瞎了一只眼，他们就看不起我们，还取了个老弱病残队的外号，你才刚加入，要是想走还来得及。”段天涯沮丧到自暴自弃起来。
雀玖心情毫无波澜，甚至想笑：“我为什么要走？不就是取个外号，多大点事，你要是心里过不去，不如看看我，我的名声可没比你们好多少，你会因此对我有偏见吗？”
段天涯想都不想地回答：“当然不会。”
雀玖摊手：“那不结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拦不住别人说，反正只要我们不在乎，他们跳得再高都只是小丑。”
段天涯一愣：“是啊，是我陷入迷障了。”
雀玖说回正事：“齐队，我记得队里升阶材料都是由你申请，翠华奶奶这次失控，背后恐怕不简单。”
提到刘翠华，齐建邦难免失落，他努力振作起来：“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味沉溺在悲伤的情绪中，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小段，翠华奶奶和小杰的尸体由你善后，我和小雀，还有惜惜……惜惜？”
李惜惜惊醒：“啊？怎么了？”
齐建邦见她神情恍惚，担忧道：“你还好吗？”
李惜惜勉强挤出笑容：“我没事，齐队，你要安排任务就直说吧。”
刘翠华的死对大家来说都是打击，李惜惜年龄最小，坚持到现在没哭已经很勇敢了。
齐建邦捏紧拳头：“好，那我就直说，我们今天就算把这间屋子掘地三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必须找到翠华奶奶失控的线索。”
“明白！”
四人分散行动，段天涯负责尸首，齐建邦负责搜查卧室，李惜惜负责搜查厨房与厕所，雀玖负责搜查客厅。
客厅已是一片狼藉，在残垣断壁中翻找是大工程。
雀玖边找边将碎石清到边上，到处都乱糟糟的，摆件碎的碎，断的断，她只能一个个捡起来，直到看见那副残缺的画。
第一天来刘翠华家时，印象很深，小杰亲手画的一家三口，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并不是特别好看，却被刘翠华当宝贝似的挂在墙上。
雀玖脚步一顿，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翠华奶奶，难道你是担心小杰失去你后难以独活，所以选择带他离开？”
哪怕是以死亡的方式。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雀玖无法去评判刘翠华的行为是对是错，只是心中莫名酸楚，她弯下腰，轻轻拾取残缺的画像碎片，将它慢慢拼好。
其中一张飘进沙发底下，露出一小截纸面，雀玖只能半跪着，将手伸进缝隙里摸索，很快，神情变了变：“咦，这是什么？”
随画像碎片出来的还有一本日记簿，是刘翠华的日记簿。
雀玖大喊：“齐队，我发现翠华奶奶的日记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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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惜惜这个小馋猫又想吃酸菜了，这回我得多腌点，让她吃得饱饱的。】
【10月4日，建邦真不容易，都四十了，连老婆孩子都没有，我得上点心，争取让他早日脱单。】
【10月5日，天涯是个乖孩子，帮我把新买的桌子扛到家，还帮我打扫卫生，好想认他做干儿子，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10月6日，队里来了新人，是个瘦瘦高高的漂亮小姑娘，听说跟小段一样身体不好，肯定是小时候营养不够，我再腌批新的酸菜，多开小灶，争取把大家喂得白白胖胖，身体健康！】
……
【10月18日，我有罪，身为执炬人，明知私购晶元石有错，我却没有举报，我太需要晶元石了，小杰不能一辈子都这样，我快六十了，我死了，他以后怎么办？我必须升到三阶，用治愈术治好他！】
【10月22日，撑住！不能失控！刘翠华，想想小杰，你一定要撑住，你可以的！！！】
【10月25日，难受，我是不是要变成怪物了？】
【10月30日，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谁来救救我！】
【10月31日，我不该把小杰带到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日记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