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有姐姐你有吗？ ...
-
日记簿的内容过于琐碎，短时间根本看不完，但可以肯定，晶元石的线索就在里面。
齐建邦将日记簿抽走：“给我吧，我今晚通宵把它看完。”
雀玖抬眼望去，齐建邦满脸疲惫，眼白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齐队，你还好吗？”
齐建邦短促地笑了声：“我能有什么事，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原地解散吧。”
硬挤出来的笑容真的很丑。
雀玖默默叹了口气，不忍心打破齐建邦故作坚强的面具。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火光映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雀玖蜷缩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没多久，她又翻回来，重新酝酿睡意。
“好热！”雀玖霍地坐起，自言自语道，“睡不着，壁炉太热，影响我睡觉。”
此刻距离天亮只剩不到三小时。
雀玖靠在床头，她只要一闭眼，大脑就不断闪现画面，一会儿是异变的刘翠华，一会儿是红眼的齐建邦，强压下去，放空大脑，很快那些破事又悄悄冒头。
堡垒时间03:38，夜里太静了，时针转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吵闹。
雀玖从枕头底下翻出通讯仪，是小鸟盗匪团的，她习惯睡觉时藏身边才有安全感。
‘嗞嗞嗞——’
通讯仪连接中。
虽然知道这个点肯定接不通，但还是想任性地做一次。
“小玖。”
雀瑶的声音响起时，雀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姐？”
雀瑶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坐起，披了件衣服，温温柔柔地说：“是我，前段时间听章大哥说你在做傻事，我就让他把通讯仪放我这，等你哪天联系，我好第一时间批评你。”
雀玖鼻头瞬间涌上一股酸涩，嘟囔道：“干嘛批评我呀。”
雀瑶听出声音不对，作为双生姐姐，她很敏感：“小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雀玖眼眶发烫，她不是因为被批评难过，而是有点小委屈，加上对方是雀瑶，这点委屈顷刻间被无限放大：“我……”
才说了一个字，她就掩饰不住哭腔。
雀瑶没有追问怎么了，只是轻声道：“深呼吸，姐姐一直都在。”
雀玖抽抽噎噎，啜泣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姐，我没事了。”
雀瑶轻轻摇了摇头，忽然换了话题：“小玖，我最近知道很多有关你的事情。”
雀玖怔住：“啊？”
雀瑶语气轻缓：“分开那么多年，我一直很想知道你那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雀玖不解：“挺好的呀，我能有什么不好。”
雀瑶叹气：“小骗子，章大哥他们都告诉我了，那年无间囚牢暴动，你是真的差点死掉。后来，你们逃到禁忌沙漠，要跟异种斗，还要跟别的盗匪团斗，好几次重伤濒死，这些事情，你都瞒着不说。”
雀玖默默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脸色讪讪：“诶呀，瑾哥就多余跟你说那些，猴年马月的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
雀瑶声音沉了沉：“你又想当小事混过去，可我做不到，我一想到自己在堡垒安稳度日，你却经历那些苦难，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我知道，是我太柔弱，我没用，明明是姐姐却无法让你依靠，害你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姐！”雀玖打断她的话，“我从未觉得你没用，你不要老是有这种想法。”
雀瑶反问：“是吗？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哭？”
雀玖哽住：“呃……”
雀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你不肯说，因为你怕我担心，怕我承受不住，怕我情绪过激，怕来怕去，其实就是我无法成为你的依靠。”
雀玖无奈：“姐。”
雀瑶说：“小玖，我真的很担心你，章大哥说你在做傻事，很危险，又不告诉我是什么事，他们做好准备，要是你有不测就闯进去救你。”
“可我呢？我像个局外人，一无所知。”
“我不是超凡者，身体也不如普通人，你让我出力，我确实不行，可我是你姐姐，你的痛苦与烦恼都可以告诉我，哪怕把我当成树洞都行。”
“小玖，很多事不能憋在心里，只有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些。”
这些话藏在雀瑶心里很久了，她一直在等机会告诉雀玖，明明她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存在，无论如何，她都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去帮助雀玖。
雀玖抿唇，离开姐姐这八年，她习惯靠自己，有什么问题也是下意识去找章怀瑾或者小鸟盗匪团的其他人帮忙。
不是不信任雀瑶，是她总觉得雀瑶是需要保护的，她自己就能解决事情，何必让雀瑶白白担心，却不想因此让雀瑶更担心。
“姐。”
“我在。”
“其实……我最近遇到点事。”
雀玖从加入勇敢小队开始讲，讲齐建邦，讲李惜惜，讲段天涯，讲刘翠华，讲许多许多最近发生的事。
雀瑶耐心聆听，做雀玖最安静的树洞。
天色泛起一丝鱼肚白，红日初升。
雀玖彻夜未眠，越说越精神，直到将所有事情倾诉完，她吐了口气，心里好受许多。
雀瑶消化完内容，轻声道：“你是为队友离世而难过吗？”
雀玖摇了摇头，满脸纠结：“我不知道，加入勇敢小队本就是权宜之计，等我查清真相，迟早会离开，我的家在小鸟盗匪团，我以为我没投入任何感情，可是真的发生事情后，我心里闷闷的，好奇怪，我确定自己对勇敢小队的感情并不是非常深刻。”
雀瑶眼神愈发柔软：“你错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难过是因为你本性善良，恰好勇敢小队是群不错的人。小玖，姐姐希望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保护好自己，这就够了。”
雀玖笑着说：“姐，你要求好低哦，我可是超凡者，你就不能把愿望放大点，比如哪天当个领主玩玩。”
雀瑶摇头：“你的心是自由的，真让你当，你跑得比谁都快。”
雀玖想想也是：“等把事情解决完，我就回来。”
雀瑶：“好，我等你回来。”
雀玖伸了个懒腰：“姐，天都亮了，你赶紧去睡吧，我还得起来上班。”
雀瑶担心道：“你也一晚没睡，不能请假吗？”
雀玖：“不用，我精神得很，话说回来，最近怎么样？在那里习惯吗？”
“大家都对我挺好的，小鸟盗匪团和我印象中的盗匪团真的不一样，我很喜欢这里。”雀瑶顿了顿，“不能聊了，你要不眯一会儿再去上班，别仗着身体好瞎折腾。”
雀玖：“好，那我先挂啦。”
雀瑶：“嗯，再见。”
姐姐就是雀玖的强心剂，聊完心情舒坦许多，与其沉溺在悲伤，不如化悲伤为动力。
雀玖谨记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害死父母的凶手，案卷内容从楚妄那得知一二，虽不确定是否全部为真，起码也是个方向。
接下来的目标是那滴神秘液体，或许可以从执炬会的心相体资料库里寻找线索。
当然，雀玖也决定努力帮勇敢小队追查刘翠华的事，不为别的，只为刘翠华曾经对她释放的善意，这就够了。
－
一晚没睡的除了雀玖，同样还有勇敢小队的其他人。
北区分部全员集结，每个人眼底都是熬穿的红血丝，一个个困得直打哈欠。
李惜惜见到齐建邦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齐队，找到日记簿里的线索了吗？”
段天涯急忙凑过来听。
齐建邦轻轻点了点头：“找到了。”
李惜惜惊喜：“太好了？翠华奶奶有说在哪买的吗？”
“有。”齐建邦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在黑市。”
段天涯问：“黑市？什么时候？”
齐建邦神情苦涩：“是那天。”
李惜惜心急如焚：“哪天？齐队，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齐建邦低头，舔了舔唇，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段天涯不解：“齐队？”
雀玖像是想到什么，试探地开口：“齐队，难道是查致幻剂那天？”
齐建邦攥紧拳头，艰难地吐出话来：“是。”
李惜惜倒吸一口凉气：“所以翠华奶奶是去黑市查致幻剂，然后碰上卖晶元石的？”
雀玖面容严峻：“恐怕正是如此。”
“如果……”李惜惜缓缓将目光转向齐建邦，“当时安排去黑市的人不是翠华奶奶，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齐建邦用力闭了闭眼：“怪我，这一切都怪我！”
段天涯皱眉：“惜惜，这不怪齐队，你不能迁怒他。”
李惜惜眼眶瞬间就红了。
雀玖上前，坚定地说：“这件事，翠华奶奶有错，私贩晶元石的人有错，唯独齐队没错。”
李惜惜怒火一下就被点燃：“翠华奶奶有什么错？她只是想把小杰治好，她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要指责她！”
雀玖没打算与她争辩，平静地说：“因为她是执炬人。”
执火前行，驱散黑暗——这是成为执炬人的宣誓。
如果宣誓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人人都为私情，为看似合理的借口做错事，那执炬人和执炬会的意义是什么？
刘翠华是个苦命人，老天苛待她，可这不是她为一己之私，最后失控异变的理由。
假如昨天不曾去探望刘翠华，那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周围民众又要牺牲多少人？他们也有家，也有亲人，谁又来可怜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有姐姐你有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