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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车队驶进一片临江的产业园,最里头是栋三十层的写字楼,楼体上“渡川集团”的霓虹灯在雪雾里闪着光,气派得完全不像□□组织的据点。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张悻愇熄了火,转头看洛裴:“到了,进去看看?”
      洛裴推开车门,寒风卷着雪扑进来,嘴角勾着笑:“这么信任我?我杀过人。”
      “很正常,我们都杀过。”张悻愇点燃一根烟,火光映亮他眼底的冷冽,烟雾从唇齿间漫出来,“渡川要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是能把命豁出去,能镇住场子的狠人。”
      贺谂从玛莎拉蒂里跳下来,皮鞋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响,他扯了扯被撕破的领口,露出脖颈上一道狰狞的疤,语气里满是不屑:“杀过人算什么?老子刀上沾的血,比你喝过的酒都多,你赢了我们俩算屁,底下那群老东西,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镇得住?”
      他话音刚落,车库入口处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道黑影从阴影里钻出来,手里是清一色的甩棍与蝴蝶刀,金属冷光在雪雾里闪着寒芒。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指节上的老茧厚得发硬,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愇哥,谂哥,这小子哪来的?毛都没长齐,也配接渡川的盘子?”光头啐了口唾沫,手里的刀在掌心转了一圈,发出冷硬的声响。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骂骂咧咧的声音混着风雪,听得人耳膜发紧。显然,张悻愇和贺谂带洛裴来的消息,早就被底下人知道了,这群人是特意来堵门的。
      张悻愇没说话,只是弹了弹烟灰,眼底的冷意更浓。贺谂则是抱臂靠在车身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见没?这才是渡川的规矩,想当老大,就得踩着所有人的骨头往上爬,你要是怂了,现在滚还来得及。”
      洛裴扫了眼围上来的十几个人,又看了看张悻愇和贺谂,忽然低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扣子,随手扔在车顶上,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线条利落的肌肉绷着,透着股暗藏的爆发力。
      “规矩?”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我这人,最懂的就是规矩,拳头硬的人,说了算。”
      话音未落,光头就骂着冲了上来,甩棍带着破风声砸向洛裴的脑袋,洛裴侧身避开,反手攥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往身后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光头凄厉的惨叫,甩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洛裴没停手,抬脚踹在光头的膝盖窝,后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俯身扯住光头的衣领,硬生生把人拽起来,眼神冰冷:“还有谁?”
      这一下杀鸡儆猴,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但也就安静了几秒,就有人红着眼睛吼道:“这小子太狂了!一起上!废了他!”
      十几个人瞬间涌上来,蝴蝶刀寒光闪烁,甩棍破空生风,招招都往要害招呼,洛裴却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孤狼,动作快得看不清残影。
      他不躲不闪,拳头砸在人身上发出闷响,手肘顶在软肋上,膝盖撞在小腹上,每一招都狠辣精准,招招致命。
      雪越下越大,落在地上的血很快被染成暗红色,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十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人,个个捂着伤口哀嚎,蝴蝶刀和甩棍散落一地,再也没人敢上前。
      洛裴站在一片狼藉里,脸上溅了几滴血,却毫不在意,他抬手擦了侧脸,指尖的血蹭在皮肤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沉。
      “还有不服的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人敢应声。
      这时,张悻愇才缓缓走过来,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他看着地上哀嚎的众人,又看了看洛裴,忽然笑了:“有点意思,但这还不够。”
      他抬手指了指写字楼的顶层:“渡川的老大,得坐在那间办公室里,而那间办公室的门,不是靠拳头就能推开的。”
      贺谂也走了过来,脸上的不屑淡了些,多了点认可:“我都没过,顶楼会议室里,坐着渡川的七个堂主,个个手握实权,他们才是渡川的根基。你能打过我们,能打过这群杂鱼,未必能过得了他们那一关。”
      洛裴顺着张悻愇的手指看向顶楼,那里的窗户亮着灯,像是蛰伏着一头头猛兽。
      他扯了扯嘴角,捡起车顶上的风衣穿上,拍了拍上面的雪:“那走吧,我看看,这群老东西,有什么能耐。”
      张悻愇和贺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了然。
      两人转身朝电梯走去,贺谂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你这种少爷还是回家继承家产吧。”
      “老子不啃老。”
      电梯爬升的速度很快,轿厢壁上的倒影晃得人眼晕。
      贺谂扫过洛裴的脸,“魏坤那老东西,当年靠着一把匕首,硬生生从仇家包围圈里刨出条生路,现在手里握着渡川一半的货流,码头的兄弟只认他的规矩。”
      张悻愇补了句,声音压得很低:“他最恨的就是外人插手渡川的事,刚才车库那点阵仗,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洛裴没说话,只是抬手扯了扯风衣领口,把溅在上面的雪掩了掩,他能感觉到,电梯越往上,空气里的戾气就越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电梯门的缝隙,死死盯着他。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三十层。
      门缓缓拉开,外面不是想象中的走廊,而是一间足有篮球场大的会议室。
      七张黑檀木椅子呈扇形摆开,椅子上坐着七个人,四男三女,个个眼神沉鸷,清一色的蕾丝花边面具遮去半张脸,只余线条冷硬的下颌和抿紧的唇,透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件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正是魏坤,他抬眼扫了洛裴一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疼。
      “就是这小子?”魏坤摘下面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张悻愇,贺谂,你们俩是老糊涂了?找个毛头小子来消遣我们?”
      他是堂主的中心。
      他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一个女人就嗤笑出声,她手指上戴着枚镶钻的戒指,指尖点着桌面,“渡川的老大位置,可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小子,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洛裴没理会她的嘲讽,只是迈步走进会议室,目光扫过在场的七个人,最后落在魏坤身上,“我要渡川老大的位置,我有这本事。”
      “本事?”魏坤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好啊。那我们就按渡川的老规矩来,三局两胜。”
      他抬手拍了拍,从会议室侧门走进来三个人。
      第一个人身材魁梧,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过江龙,手里攥着一对铁砂掌,“第一局,比硬功。你要是能接下他三掌,算你赢。”
      洛裴挑眉,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下手腕。
      那壮汉低吼一声,猛地朝洛裴冲过来,铁砂掌带着劲风拍向他的胸口。
      洛裴反手攥住对方的手腕,却没料到这一掌的力道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
      壮汉见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掌,拍向洛裴的后背。
      洛裴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下来,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他闷哼一声,却没后退,反而借着对方的力道,抬脚踹在壮汉的膝盖上。
      壮汉吃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洛裴喘了口气,擦掉嘴角的血丝,“还有两掌?”
      壮汉红了眼,挣扎着爬起来,第三掌用尽了全身力气,拍向洛裴的脑袋,洛裴这次没躲,而是抬手格挡,指节相撞的瞬间,他听到自己骨头发出细微的声响。
      “砰”的一声,壮汉的掌力震得洛裴后退了两步,他稳住身形,看着壮汉踉跄着倒在地上。
      “第一局,算你赢。”魏坤面无表情地说,“第二局,比枪法。”
      他话音刚落,第二个男人就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规则很简单,二十米外,打移动靶。只是小小的手枪而已,谁的命中率高,谁赢。”
      洛裴皱了皱眉,他打架厉害,枪法却算不上顶尖。
      靶场就设在会议室后面的空房里。二十米外,十个靶子快速移动。那男人抬手就射,动作干脆利落,十枪全中。
      周围响起一阵叫好声。
      男人放下枪,看向洛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小子,该你了。”
      洛裴接过枪,掂量了一下。枪身很沉,改装过的扳机比普通手枪更灵敏。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瞄准。
      第一枪,偏了。
      第二枪,还是偏了。
      魏坤的脸色沉了下来,贺谂在旁边急得直皱眉,张悻愇却依旧面无表情。
      洛裴没慌。他闭上眼睛,回忆着以前跟着父亲练枪的场景。他调整呼吸,手指慢慢扣动扳机。
      “砰!砰!砰!”
      剩下的八枪,枪枪命中靶心。
      全场瞬间安静了。
      那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洛裴,“你……你作弊!”
      “作弊?”洛裴冷笑一声,把枪扔在地上,“你也来试试。”
      魏坤盯着洛裴看了半晌,缓缓开口:“第二局,你赢。”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第三局,我亲自来。比狠。”
      他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刀刃寒光闪闪,“规矩很简单,我们互相捅对方一刀,谁先倒下,谁输。”
      张悻愇脸色一变,“魏坤,你过分了,能坐上一等座已经不错了。”
      贺谂也忍不住开口:“老东西,你这是耍无赖!一等座还不够你吃?”
      魏坤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盯着洛裴,“怎么?不敢了?老子偏要主座,什么一不一等座。”
      洛裴看着他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窗外的风雪。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有什么不敢的。”
      他迈步走向魏坤,目光平静得可怕,“来吧。”
      魏坤盯着洛裴,眼底翻涌着淬了岁月的狠戾,他握着匕首的手稳得不像话,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刀刃,缓缓开口:“小子,你以为这是过家家?老子十七岁就提着刀砍翻了抢码头的杂碎,刀插进人肚子里的滋味,比你喝的洋酒都烈。”
      他顿了顿,核桃似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猩红,“这些年,死在我手里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抢地盘的,有吃里扒外的,还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踩渡川上位的,最后都成了码头江里的鱼食。”
      周围的堂主们都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他的狠厉。
      贺谂的眉头皱得更紧,张悻愇指尖的烟燃到了底。
      “你杀过人?”魏坤嗤笑一声,匕首往前递了半寸,寒光几乎要贴到洛裴的脖颈,“你那点杀人的经历,在老子眼里,不过就是蝼蚁,你敢跟我比狠?敢不敢把这刀,往自己心窝子里捅?”
      这话一出,连旁边看热闹的堂主都变了脸色。比狠比到自残,这已经不是规矩,是玩命了。
      洛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看着魏坤手里的匕首,又扫了眼老头青筋暴起的手腕,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捅自己?”洛裴挑眉,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闻到魏坤身上的烟草味和血腥味,“魏老,你混了半辈子,就只懂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匕首的刀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要比狠,没必要捅自己,你我各捅对方一刀,谁先躲,谁先喊疼,谁就滚出渡川。怎么样?”
      魏坤的瞳孔猛地缩了缩。他以为洛裴会怂,会求饶,甚至会转身逃跑,却没想到这小子比他还疯。
      “好!好一个后生可畏!”魏坤怒极反笑,握着匕首的手猛地发力,“老子今天就陪你玩到底!”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匕首带着破风声,朝着洛裴的小腹狠狠刺去。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贺谂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张悻愇的烟蒂终于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洛裴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就在匕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同时抬手攥住了魏坤的手腕。
      两人的力道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魏坤的脸涨得通红,卯足了力气想往前送刀,却发现洛裴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钳住了他的手腕,纹丝不动。
      “魏老,”洛裴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你老了。”
      一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魏坤的心脏。
      老头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他低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朝洛裴的脸挥去,洛裴早有预料,抬腿踹在他的膝盖上,同时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魏坤凄厉的惨叫,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洛裴松开手,看着魏坤捂着手腕跪倒在地,脸上溅了几滴老头的血,却毫不在意。
      他俯身捡起匕首,在手里转了两圈,最后蹲下身,将匕首抵在魏坤的下巴上。
      “渡川的规矩,拳头硬的人说了算。”洛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魏坤捂着受伤的手腕,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地瞪着洛裴,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洛裴身上,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张悻愇缓缓走上前,看着地上的魏坤,又看了看洛裴,忽然开口:“洛裴,渡川的新老大。”
      贺谂也收起了脸上的嘲讽,他走到洛裴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却带着一丝认可:“算你有种。”
      洛裴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将匕首扔在地上,他抬眼看向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
      洛裴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又被冷硬取代,他转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沉了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渡川规矩,我来定。”
      其实他就是找找乐子,没想到还真的找上道上混的人了。这让他有些意外,也意外的坐上主座。
      “魏老,你该下位了。”刘海挡住他的半只眼睛,那双眼神深邃,轻蔑一笑:“七堂主,一等座,代号执手者继位。”
      出乎意料的,张悻愇眯眯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洛裴竟然会把一等座的位置让给他,也相当于除老大外最有权有势的人。
      贺谂也愣了,刚要出口的嘲讽卡在喉咙里,转头死死盯着洛裴,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费这么大劲坐上主座,转头把一等座扔给他?洛裴,你玩我们呢?”
      洛裴没理会贺谂的咋咋呼呼,只是走到主座那张宽大的黑檀木椅旁,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冷的扶手,目光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七个堂主,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砸进人心里:“渡川是你们的地盘,不是我洛裴的,我来,只是不过像你们说的那样,玩过家家。”
      他抬手指向张悻愇,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一等座给他,我放心。”
      贺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张悻愇沉默了几秒,缓步走到洛裴面前,微微颔首,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冷冽,多了几分郑重:“谢老大信任。”
      “别忙着谢。”洛裴抬手打断他,俯身撑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所有人,“我定的规矩,第一条——不准碰白粉,不准动福利院的孩子,谁碰,我卸谁的胳膊。”
      这话一出,几个堂主的脸色微微变了,渡川不是没碰过这些暴利的买卖,只是之前魏坤压着,没敢太明目张胆。
      “第二条,”洛裴继续道,“明面上的贸易公司,给我正经做,洗白的路子,我会找人铺。地下的生意,收敛点,别给我惹警察上门。”
      “第三条,”他的目光落在魏坤身上,后者正捂着受伤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瞪着他,“魏老既然老了,就回家养老,渡川的货流,交给张悻愇接手,你要是安分,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要是不安分——”
      洛裴没说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匕首,指尖一转,刀刃擦着魏坤的耳朵飞过,“钉”的一声插进身后的门里,寒光凛凛。
      魏坤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再也不敢吭声。
      洛裴拍了拍手,直起身,看了眼腕表,下午两点。
      他扯了扯风衣的领口,转身就往会议室外面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渡川的事,小事找张悻愇,大事给我打电话,别他妈屁大点事就来烦我,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玩。”
      贺谂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却又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玩笑吧?”
      七位堂主,最年轻的才19岁,张悻愇,最年老的也才30岁,一个女人,浓妆艳抹,平均年龄也才24。
      贺谂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那抹紫色身影缓缓起身,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姜望舒走到主座旁,指尖夹着的烟杆轻轻点了点椅面,金色的卷发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涂着红口红的脸,艳丽得像淬了毒的玫瑰。
      她轻笑一声,烟杆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凉意:“玩笑?贺谂,你混了这么多年,耳朵是用来摆设的?”
      她抬手拢了拢卷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洛裴消失的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十年前,洛衡军暴毙在书房,第二天热搜前五条,条条都沾着血,洛家长子弑父,洛氏集团易主……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轰动A市的大事?”
      贺谂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不屑和惊讶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洛家长子?那个传闻里,畏罪潜逃,销声匿迹的洛裴?”
      “畏罪潜逃?”姜望舒嗤笑一声,烟杆抵在唇边,吐出一圈白雾,“洛衡军死在书房里,指不定是哪路仇家下的手,偏偏洛裴那天晚上去过书房,就被旁系那群饿狼咬着不放,硬生生扣了个弑父的罪名。”
      她顿了顿,指尖的烟杆指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洛家旁系要的是洛氏的权,A市的人要的是一场豪门丑闻的热闹,谁管真相是什么?洛裴就是最好的靶子。”
      贺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他……他为什么不洗白?”
      “洗白?”姜望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红唇弯起的弧度愈发讥诮,“洗得清吗?旁系握着所谓的‘证据’,舆论早就被引导得死死的,他就算跳出来喊冤,也只会被当成是垂死挣扎。”
      她转头看向张悻愇,后者正垂着眼,那撮白发下的眸子深不见底。姜望舒勾了勾唇角:“悻愇,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渡川的主座,让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
      张悻愇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姜望舒的视线,缓缓开口:“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洛裴的身影钻进出租车,声音低沉:“他洗不洗白,跟渡川没关系,我只知道,他够狠,够稳,能带着渡川活下去。”
      姜望舒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烟杆,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堂主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后怕。
      谁也没想到,那个刚刚踩着众人的骨头,坐上渡川主座的年轻人,竟然是十年前那个,背负着弑父之名的洛家长子。
      而更没人知道,那场看似板上钉钉的命案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
      十年前的事,真相是什么,对他来说还重要,再来,他也只为了复仇。
      不过罪名,随它臭名远扬,旁系想要洛氏,那就给他们,世人想要一个弑父的罪人,那他就做这个罪人。
      辩解是最无用的东西,他懒得费那个力气,一锤定音,在他们的频道他们永远无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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