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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暮色漫过圣樱中学的红砖围墙时,苏炀捏着笔在草稿纸上推演二次函数的对称轴,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被讲台上数学老师拔高的音量盖过。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身旁的空位飘。
      洛裴的座位从下午第一节课起就空着,桌肚里的课本还摊在原处,黑色领带随意搭在椅背上,带着主人惯有的散漫气息。
      窗外的风卷着樱花花瓣撞在玻璃上,苏炀的心跳跟着漏了半拍。
      洛裴大概率是逃了,却还是忍不住翻开手机,锁屏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来自那个纯黑头像的任何消息。
      “苏炀,这道题你来解。”
      数学老师的声音骤然响起,苏炀猛地回神,慌慌张张地站起身,目光落在黑板上的函数图像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恰在这时,教导主任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后门,隔着玻璃窗朝他招了招手。
      苏炀松了口气,又瞬间提紧了心,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教室,迎上对方严肃的目光。
      “苏炀同学,”教导主任的眉头拧成川字,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与苏兰的聊天界面,“洛裴下午一节课都没上,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苏炀的指尖蜷缩起来,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我没注意。”
      他确实不知道。洛裴的心思从来藏得深,像沉在冰底的暗流,半点都不肯露出来。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已经联系你母亲了,她现在应该很生气,你……”
      后面的话苏炀没听清,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苏兰泛红的眼眶和压抑的哭声。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既是为洛裴的不告而别,也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此时的城南赛车场,引擎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颤。
      刺耳的刹车声中,一辆银灰色跑车甩着尾停在赛道终点,扬起漫天尘土。
      车门“砰”地被踹开,洛裴弯腰跳下车,黑色外套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他刚扯下口罩,就被人勾住了肩膀。
      “可以啊洛狗,十年没碰车,技术还是这么顶。”
      说话的人倚在旁边的改装越野车上,一头张扬的三七分红发在暮色里格外惹眼,金色眼眸像淬了细碎的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左耳的黑色耳钉和下唇的银色唇钉随着说话的动作晃了晃,一身Amiri破洞牛仔套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桀骜不驯的野劲儿。
      是程复,A市第一纨绔公子,程家那“不争气”的独生子。
      两人从小在一条街上摸爬滚打长大,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后来洛家出事,才断了十年的联系。
      “还可以。”洛裴拍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冷硬,却没了面对洛家人时的那股戾气,“怎么找到我的?”
      程复挑眉,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只是咬着烟嘴笑:“洛家大少爷回A市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我托人查了你的行踪,知道你今天去圣樱报到,估摸着你肯定待不住,就在这儿守着了。”
      他凑近洛裴,眼眸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出来就别回去了,洛家那地方,有什么好待的?我家俱乐部的包厢给你留着,台球厅随便玩,想赛车随时喊我,不比在洛家看那对母子的脸色强?”
      洛裴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暮色四合,橘红色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风里混着汽油和尘土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痒,却让他莫名觉得心安。
      这里没有宫灯,没有冬青树,没有苏兰的冷脸和苏炀小心翼翼的目光,只有轰鸣的引擎和自由的风。
      “知道你憋了十年,”程复递给他一瓶冰啤酒,“今天不醉不归,把那些□□糟心事,全他妈忘了。”
      洛裴接过啤酒,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喉间动了动。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呛人的麦芽香,烧得他胸腔发烫。
      “走。”洛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去你俱乐部。”
      程复眼睛一亮,立刻勾住他的肩膀往越野车走:“这才对嘛!我跟你说,我新收了几个小弟,手艺……”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被淹没在赛车场此起彼伏的引擎轰鸣声里。
      没人知道,洛裴的口袋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屏幕上是苏炀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简简单单六个字:哥,你在哪?
      暮色沉得越来越浓,圣樱中学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裹着飘落的樱花,落在苏炀单薄的肩头。
      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时,黑色轿车早已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立在车旁,见他独自出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快步迎上前:“二少,大少爷人呢?”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起,面上维持着平静,声音轻得像被晚风拂过:“他可能先回去了。”
      司机“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替他拉开车门。
      苏炀弯腰坐进后座,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右侧那个空着的位置——早上洛裴就坐在那里,周身裹着化不开的寒意,连呼吸都带着冷冽的气息。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
      苏炀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屏幕上那条“哥,你在哪?”的消息,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洛裴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撒了谎,替那个逃学的人,瞒下了一个不算小的破绽。
      车子驶入洛家别墅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透。
      庭院里的宫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那株冬青树上,枝桠横生的影子落在地面,像张牙舞爪的兽。
      苏炀推开车门走进客厅时,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
      苏兰正坐在沙发正中央,身上换了件墨色的真丝旗袍,领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勾勒出她纤细的肩颈线条,棕色的波浪卷发被挽成低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利落的眉骨,淡蓝色的眼瞳浸在暖光里,却没半分温度,反而透着股迫人的寒意。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冷艳的眉眼,腕间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和她周身的气场格格不入。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苏炀独自一人的身影上,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簌簌落在青瓷烟灰缸里。
      没有多余的寒暄,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直直砸下来:“就你一个人回来?你哥呢?”
      苏炀的指尖下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呃…他…”
      苏兰夹着香烟的手指在烟灰缸沿轻轻敲了敲,烟灰簌簌落下,她抬眼扫过苏炀躲闪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用对我隐瞒,我都知道,你们老师跟我说过了。”
      苏炀垂着头,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回应:“嗯…”
      苏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她身体往沙发靠背一靠,墨色旗袍的裙摆微微垂落,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也不用担心,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不会牵扯到你。”
      苏炀捏紧了衣角,抬眼看向苏兰,嘴唇动了动,带着几分犹豫开口:“妈,其实,洛裴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兰冷冷打断。她直起身,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厌恶:“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成天惹事生非,十年前的事我已经够恐惧了。”
      说着,苏兰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划过耳后的珍珠耳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强硬:“你说我一女子为何变得如此强大,就是想给洛裴一个威严,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苏炀抿了抿唇,声音轻却执着:“他也是您的儿子啊。”
      苏兰闻言,眼底闪过复杂的光,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掺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爱恨交织,我也希望他变好,希望他好好做人,所以我想让你给他补补知识,但他呢?无所事事,不学无术,还逃课打架,像什么样子!我会将他藏起来,往后,你来接替他完成任务。”
      苏炀的瞳孔微微一缩,脚步往前挪了半步,还是不明白的问道:“妈,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从来都不肯告诉我。”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起这件事了,苏兰从来不告诉他为什么要把洛裴送去少管所,为什么要从仁济福利院领养他,又为什么要让他成为继承者。
      苏兰别过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警告:“问了也知道对你没好处,不如不知道,安安心心做你该做的,才能安全很多。”
      苏炀攥紧的手慢慢松开,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低低应了一声:“嗯。”
      苏兰转过头,看着他落寞的模样,语气软了些许,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失望,妈妈是偏爱你的,比起洛裴,一直都是。”
      苏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微微颔首:“知道了妈,那我上楼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苏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柔:“好,晚安。”
      ——50分钟后——
      玄关处的感应灯“啪”地亮起,暖光漫过洛裴带着酒气的身影。
      他利落地脱下外套甩在衣架上,动作随性又散漫,全然没把客厅里的人放在眼里。
      他抬眼扫过沙发上静坐的苏兰,薄唇扯出一抹凉笑,声音里还带着酒后的微哑:“还没睡?”
      苏兰搁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字字都带着剜人的力道:“你还有脸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洛裴低低地笑出声,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痕。
      他转过身,手肘撑着酒柜,指尖把玩着酒杯,眉眼间尽是桀骜的嘲讽:“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要是真死了,你往后这日子,还能恨谁?岂不是太枯燥了。”
      “我让你去圣樱上学,是让你去惹是生非的吗?!”苏兰猛地站起身,旗袍的裙摆扫过茶几,震得果盘里的水果轻轻晃动,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又在外面干了什么!”
      洛裴仰头饮尽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挑眉看着苏兰,语气里的凉薄几乎要溢出来:“你巴不得我去死,巴不得我这辈子都别踏回洛家的门,不是吗?”
      “我打你骂你,把你送去少管所,是因为我爱你!”苏兰的声音陡然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死死地盯着洛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让我省心过?”
      “爱我?”洛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拔高了音量,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酒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步步逼近苏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字字句句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爱我就把洛家的股份全都交给我!凭什么?凭什么要把这一切,都留给苏炀那只地沟里的老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洛裴的侧脸瞬间泛起清晰的红痕,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缓缓地抬起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邪佞,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嘲弄。
      他微微倾身,凑到苏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怎么?冒犯到你的心头肉了?”
      苏兰端坐在沙发上,指尖的香烟燃着袅袅白雾,目光冷厉地剜着洛裴,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跪下,不到两个时辰,不准起来。”
      洛裴扯了扯被掌掴后发烫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胸膛因怒意微微起伏,声音里满是抗拒:“我又没有错,凭什么给你下跪!”
      苏兰猛地将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瓷缸与烟蒂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她霍然起身,墨色旗袍的裙摆扫过茶几,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字字如刀:“洛裴,杀了你爹你还不服气,你是要和我对立是吗?”
      “没杀!”洛裴骤然拔高音量,吼声震得客厅的水晶灯都轻轻晃动,他双目赤红地瞪着苏兰,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亲眼看到的!”苏兰也跟着怒吼,指尖狠狠指向洛裴,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都十年了,你还想狡辩!”
      洛裴的肩膀垮了垮,眼底的赤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无力:“十年了,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苏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头的火气更盛,她上前一步,逼近洛裴,语气冰冷:“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是那把沾血的刀,还是满地的腥气?又或者是你那从小就扭曲病态的心理?我当初就该一把掐死你的!”
      洛裴抬眼,对上苏兰怨毒的目光,忽然笑了,那笑容凉薄又诡异,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嗯,是我杀的,这局,也是我做的。”
      他几乎放弃解释,他早就想逃离这座城市的,在出来之后,可他还有很多没有做完的事,洛裴背负的责任太多了,他要为死去的父亲讨个公道。
      苏兰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极致的冰冷:“跪下。”
      洛裴最终还是被一股蛮力摁在了庭院的青石板上,夜风卷着冬青树的叶子扫过他的脚踝,带着刺骨的凉意。
      青石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西裤渗进膝盖,洛裴被迫屈膝跪在庭院里,188cm的身形因为清瘦的骨架,在宫灯暖黄的光线下更显得单薄,仿佛一截被狂风折了腰的青竹,却偏生绷着背脊,不肯弯下半分。
      十几分钟过去,院中的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听见客厅里传来苏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接着是楼梯上传来的轻响——苏兰上楼了。
      洛裴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他却浑不在意,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抬脚就往院门的方向走,步伐又快又沉,带着逃也似的急切,却又偏偏走得大摇大摆,像是在宣告自己的逃离。
      “大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门口的佣人见状连忙上前想拦,手刚伸到他面前,就被洛裴骤然投来的眼神定在原地。
      那眼神冷得像寒潭,带着淬了毒的狠戾,佣人只觉得后颈一凉,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洛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他慢悠悠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想死就继续拦着。”
      佣人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后退几步,再也不敢阻拦。
      洛裴冷哼一声,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门被他甩得发出一声巨响,震得院中的冬青树叶子簌簌作响。
      他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程复发了条消息:「麦星客KTV,出来。」
      半小时后,城南公路边,程复的越野车停在路灯下,洛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股浓重的烟味混着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复叼着烟,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见他进来,随手递了根燃着的烟过去,挑眉笑道:“看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跟你妈吵架了?谁赢了?”
      洛裴接过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紧,他缓缓吐出烟圈,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没应声,只是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沉默得像末日。
      半晌他道:“我什么时候输过。”
      “今晚还打算回那个冰窟窿一样的家?”程复指尖夹着烟,侧目睨着靠在车窗上的洛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揶揄。
      洛裴指尖捻着烟蒂,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他掀了掀眼皮,声音淡得像夜风:“不回。”
      程复挑了挑眉,吐了个烟圈,烟灰簌簌落在牛仔裤上:“不回的话,你打算去哪凑合一宿?”
      洛裴侧过脸,薄唇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眉眼间带着几分痞气:“跟你回去呗,怎么?程大少爷是不欢迎?”
      程复低笑出声,拍了拍方向盘,眼底满是玩味:“咱俩凑一块儿,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你确定要再来一次,把我那私人别墅折腾得底朝天?”
      俩人在一起总是很埋汰,不是吃泡面就是打游戏,要么就是把别墅里值钱的东西都摆出来,既干些没用的事。
      洛裴将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语气散漫又笃定:“你不介意就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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