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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断袖毒夫 ...

  •   文蕊在江家府邸待了已有数日,这期间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完全拿捏住了各位长辈的喜好,也与府中的同龄人熟络。

      虽说文蕊的兄弟姐妹时常会来探望,可她对爹娘的思念仍日益加深。
      在文府时,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任性娇憨的嫡小姐、哭了有人哄、累了有人依,满心满眼皆是纯粹自在。
      可嫁入江府,她收起所有棱角,学着察言观色,把长辈的喜好记在心底,与同辈相处时分寸得当。
      日子久了,倒真练就了一身圆滑世故,只是夜深人静时,总会想起从前无所顾忌的自己,那些本真的性子,竟在刻意迎合中渐渐淡了痕迹。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江家的大少爷,他是朝廷的长胜将军,可以说“文家靠文采,江家靠武略”,而从小身体抱恙的江泽自然是没有机会成为一名将军的。
      这也是他成为文家嫡女青梅竹马和他后来成为学府先生的原因。

      这一天江大少爷江晏凯旋而归,一时风光无限,江家全府上下都为小将军的接风洗尘做准备,由崔氏操办,文蕊帮衬。
      筹备三日,总算赶在小将军回京前就绪。

      “大哥哥回来了!”大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呼喊,一道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进来。她扎着双丫髻,脸颊跑得通红,额角还沁着薄汗,眼神亮得像星星,满是急切与欢喜。
      她不是别人,正是江泽的胞妹,名唤江淘淘,彼时正是十一二岁,天真灿烂的年纪。
      文蕊一时看得入神,想当初她也是这么一个无所顾忌的小女孩形象,只是文蕊拿得起放得下。
      崔氏闻言,连忙整理了衣襟,领着府中长辈、同辈快步往大门走去,脚步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文蕊亦跟在人群中,心底竟生出几分好奇,这位传闻中的长胜将军,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整个江家如此郑重以待,她也想一睹将军风采。
      眼前人影渐走渐近,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英气的脸庞,五官也只有眉骨和嘴巴与江泽相像,肤色和眼睛却很有自己的特色。
      是一个战场初露锋芒、深谋远虑的形象,嘴角噙着笑意,一身银甲未脱,冷冽的金属质感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母亲,淘淘……”小将军挨个挨个认人,亲戚们嘘寒问暖的,文蕊就站在人群角落,不争不抢,却还是被注意到了,“想必这位应该就是弟媳了”
      “大哥好。”文蕊低声道。

      崔氏攥着江晏的手,满眼欣慰道:“阿晏,瞧瞧你,怎么还穿着这身,先去换身干净的过来,等会也正好可以用午膳。”

      午膳备得丰富,满桌珍馐美馔,崔氏频频抬眼看向外廊,藏着几分焦灼:“阿泽这孩子,怎的还没回来?”
      江晏刚换了身月白锦袍,褪去军铠的锐气,添了几分温润,闻言抬眼轻笑:“许是学府事务繁忙耽搁了,母亲莫急。”
      江淘淘扒着碗沿,嘴里还塞着糕点,含糊道:“二哥哥常去学府的静室待着,说要单独给学生讲解诗文,前些日子我实在好奇,就扒着窗缝往里看,见二哥哥和一个男子坐得极近,凑在一处不知说些什么。”
      “讲解诗文也不能忘记他大哥今日回府呀”崔氏吩咐下人道:“去学府瞧瞧,问问二公子何时能回来。”
      “母亲,江泽素来守时,今日迟归恐有缘由。我与大哥同去一趟,既能寻他回府,也能顺带送些午膳,若他真有急事,也能帮着搭把手,总比在家干等安心。”
      江晏起身道:“我也正有此意。”崔氏叮嘱二人留意安全,文蕊让丫鬟备好温热的菜肴,便与江晏一同离府前往学府。

      二人寻至学府,问起江泽踪迹,下人神色闪躲支支吾吾:“二公子吩咐过,他待的地方不许任何人靠近。”
      江晏沉声道:“我是他兄长,她是他妻子,皆是至亲,何来不许之说?”
      下人不敢再拦,只得引二人往学府深处竹舍去。
      待下人退远,竹舍内忽传来陌生男子声音,二人闻声心头一紧,以为是江泽在屋内遭遇不测,忙敛声凑至窗畔,撩开竹帘一角向内望去,想看清屋内情形。

      却见屋内:
      暖香缠绻漫过帐沿,烛火晕开朦胧的光,将榻上交叠的身影揉得柔和。
      江泽褪去外衫,只余里衣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肩线清瘦泛着薄红,指尖攥着身前人的衣襟,竟主动撑着掌心覆了上去,腰线轻弯,将人牢牢圈在身下。
      身下人手一顿,抬手扣住他的腰,指腹贴着衣料摩挲过细腻的肌理,声线低沉道:“慌什么,这就怕了?”
      江泽脸颊烧得发烫,“这次我来就行”,并未退后半分,反而俯身将脸埋进那人颈窝,呼吸温热。
      里衣被蹭得滑落肩头,露出一片苍白的肌肤,汗粒顺着脊背轻轻滚落。
      他腰腹微微下沉,主动贴近的瞬间,指尖还死死攥着对方的肩,指节泛白。
      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却似借着几分酒意般的放纵,缓缓起伏腰身,将所有压抑的渴望都藏在这细碎的贴合里。

      窗外的文蕊浑身一僵,眼前的画面像针一样扎进眼里,她从未见过江泽这般模样。
      没有平日里的温雅疏离,没有面对长辈时的拘谨。那份全然的依赖与柔软,从未给过她半分。
      江晏脸色瞬间沉冷,满是震惊与怒意,抬手便要推门,被文蕊抬手拦住,她声音发颤,却强压着情绪:“先……再看看。”

      帐幔轻晃,掩去榻间的缱绻,呼吸交缠的热度混着熏香漫开。
      里衣早已被蹭得松垮凌乱,肌肤相贴的暖意透过薄汗渗开,分不清是谁的体温烫了谁。

      文蕊顿感一阵眩晕,身形一晃便失去了意识,再次缓缓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昏沉。
      睁开眼一看,竟是在江府房内,她愣了愣,竹舍外看到的那些画面涌入脑海,胸口发闷,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一旁看着的男子说道:“文蕊,你醒了,身子可有不适?”
      文蕊闭眼,不愿看那人半分——是江泽,他竟还恬不知耻地套近乎。

      她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失望与厌恶,语气冷淡又坚定道:“和离吧。”
      江泽脸色一变道:“文蕊,你听我解释,我那日是被下了药,才会做出这种事,事出绝非我本意。”
      文蕊一时竟被气笑,睁开双眼,江泽见此以为文蕊就这么相信他了,还想再说下去。
      “江泽,你是当我眼瞎,还是当我耳聋?孤男寡男同榻而卧,从今以后你我老死不相往来,事已至此,不必再说。”
      文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和江泽断干净,这样不堪的日子,她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了。

      文蕊心意已决,还特意跟江家说清,只要能顺利和离,此事她绝不向外多说一个字。
      可江泽根本不信,笃定她迟早会把丑闻捅出去,毁了他的前程与江家颜面。
      江家对外只谎称文蕊染了重病,需在府中静养,外人不明真相,也无人敢多打听。

      背地里,崔氏早已和江泽串通好,联手打压文蕊,不仅不肯松口合离,还直接把她囚在了后院偏僻的院子里,不让她踏出院门半步。
      文蕊连见外人的机会都没有,往后的日子,她更是被江泽死死软禁着,无自由可言。
      江泽惶惶度日,竟狠下心,暗中让人给文蕊灌了哑药,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后来更甚,直接打断了她的手脚,把她变成了一个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的废人。

      文蕊就这么被关在那方寸小院里。昔日鲜活的人,渐渐被折磨得没了生气,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一点点耗光了最后一丝气息,直至慢慢耗死,无人问津。

      江晏小将军呢?
      江晏凯旋获皇帝赐婚,将迎娶备受宠爱的昭华公主,这门亲事是江家攀附皇室的绝佳契机。
      得知文蕊遭囚禁,江晏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崔氏当即以死相逼:“你若敢闹大丑闻,公主婚事必黄,你想害了你弟弟,害了江家吗!”
      江晏望着母亲决绝的模样,一边是文蕊的冤屈,一边是皇室婚约与家族前程,终究只能咬牙隐忍,任由崔氏与江泽继续作恶。

      崔氏见他松口,心中暗松,却仍哭着逼他承诺:“你得立誓,此事绝不对外声张,安心待陛下指婚,往后不许再管文蕊的事!”江晏闭了闭眼,满心屈辱与愧疚,终究是一字一句立下誓言,转身摔门离去。

      文府呢?
      爹娘挂念女儿,多次登门探望,皆被崔氏和江泽以“蕊儿病症棘手,脸上生疮容貌受损,她自尊心重,实在不愿见人,怕被瞧见这般模样难堪”为由拦下。
      虽满心牵挂,却也顾忌她自尊,只得作罢,仅托人留下些调养之物,也无机会得见文蕊一面。

      江府对外称文蕊病故,葬礼大办数日,雨势三天未停,时缓时急,白日不见天光。

      文府上下哀悼,仆从丫鬟皆着一身素衣,文蕊生母听闻噩耗如同晴天霹雳,白发送黑发的钻心之痛,身体每况愈下,父亲眼布红丝,鬓角白霜更胜,兄弟姐妹忍悲痛照顾双亲。

      世人只道是红颜薄命,新娘子嫁入江府不过一月有余,连新年都未曾熬过,就这般香消玉殒,众人对此事实在惋惜,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
      这也包括那个索亲的狐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断袖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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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序共分四部分 感谢大家对谪嫡这篇小说的喜爱,我和角色们定不负所托,会写出更好的文,带给大家不一样的视觉体验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