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过门夫人 ...
-
马车不紧不慢的将文蕊送到江家府邸。
车内小姐拉开帘布，整个马车加上迎亲队伍，都是红金喜气、珍珠琉璃。
文蕊是江家十里红妆，明媒正娶的夫人。丫鬟伸手扶着小姐下马车。
进大门要先过火盆，文蕊头上还有盖头，眼前是红绸缎。
一点光隙都透不进，心里是害怕与未知，但一想到成为江泽哥哥的夫人只有一步之遥，她就莫名激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到了正堂里面，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喝了合卺酒，琴瑟和鸣，流程一切顺利。
江泽对待自己的妻子看起来也是十分的礼貌尊重，知道文蕊看得不清楚，每一步都是慢慢来。
家中长辈和亲朋好友们也都真心的祝福他们，搁谁看了不说一句“恩爱和美”。
新婚夫妻才子佳人、门当户对，简直就是一段世间佳话。
后续就是新郎官去前厅敬酒，新娘子在房内等待。
新婚之夜，文蕊紧张的抓起自己的一块衣角，她既有些害怕又带着期待：江泽哥哥，我以后是你的妻子了，那还是叫你“夫君”合适。
文蕊一想到马上江泽的到来和自己开口叫他夫君，江泽会是什么反应，难道也同她一般，会唤一声夫人。
想到这儿，文蕊瞬间也不紧张了，只是盼着江泽的到来。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会是江泽哥哥吗，“夫君！”文蕊实在是情难自禁喊了一声。
但她随即就发现自己叫早了，不应该是夫君先掀盖头，先说“夫人好”自己再叫夫君的。
来的不是文蕊心心念念的江公子，是她贴身丫鬟雀灵：“夫人，公子他……他喝醉了，现在书房就寝。”
文蕊不免一时手足无措：喝醉？虽说江泽是不喜饮酒，喝酒也有有度的，更何况他还身子不好，还有病，这病打小就有的，宾客不知情倒也罢了，难道他自身都不清楚自己的身子状况吗？
丫鬟在一旁看着文蕊沉默不语，既替她担忧也替她不甘。
文蕊此刻也是心情复杂：不能就这么算了，今日可是新婚之夜，是我成为他夫人的第一天，若是就怎么算了。
往后难道都要受这般委屈不成，绝对不可以！从小她就没有吃过亏，爹娘也不会让她受欺负的。
“走，我们去找他。”文蕊自己掀开盖头，眼神坚定。
雀灵又叫了其他三个丫鬟，带着醒酒汤，陪文蕊去了书房。
“江泽哥哥，快些醒醒，睁开眼睛看着我，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怎么能抛下新娘子一个人在书房呢？”
文蕊亲自端着醒酒汤灌给江泽喝，奈何江泽似是故意不肯喝，汤撒了大半，无妨，碗备得多。
难不成，江泽是觉得人多没面子，所以迟迟不肯喝的吗，那就让其余人出去，丫鬟们退下后。
“江泽哥哥，你是醒着的对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说吧，为何要这般做？”
江泽见装不下去，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道：“文蕊妹妹，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我本就不行，我是个无能的夫君，自小便有这隐疾。”
呵，难怪对娘亲婚前遣去的陪嫁丫鬟未有分毫逾矩，完璧归赵的回府。娘亲本是想让丫鬟先探探江泽的情况，好让我心里有底。
我那时还傻傻以为他是为我守身如玉，如今看来，不过是他身子不济罢了，文蕊瞬间想通了其中缘由。
“哈哈，原来如此。可无论如何，今日我们既已成亲，总得装出有夫妻之实的样子，不然明日我未被临幸的事传扬开，旁人只会看我笑话，说我刚嫁入江家就守空房、遭夫君冷落，你何曾替我想过半分？不管你身子究竟如何，今日这局面，总得有个交代。”
“文蕊，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堪，你从前明明一心向着我，满心爱慕，为何如今连这点原谅都不肯给，偏要折我体面。”
文蕊一改刚才的表情，换了一副听话的表情道：“好呀，那我就不为难你了，你取几滴血便好。”
不等江泽反应，话音未落，她抬手从腕间银镯暗扣中取出一柄小巧匕首——原是陪嫁首饰中带的防身之物，此刻正合用处。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江泽犹豫一二，还是选择划过自己的手腕，文蕊用拿来的白净长手帕接着。
“江泽哥哥，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副局面，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让你失望的事情还有更多呢，江泽心里暗忖，竟不觉笑出了声。
“文蕊妹妹，你也真让我刮目相看，彼此彼此。”
文蕊抬手就给江泽一巴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巴掌声清脆，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明显。
文蕊是喜欢江泽，但并不代表这是无脑喜欢，不代表这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她有自己的分寸，有自己的傲骨。她自尊自爱，断容不得旁人这般轻慢辜负、肆意辱没。
这一夜，两人同卧一床，中间却用被褥相隔，互不触碰，各自安息。
手帕一早便被嬷嬷拿去查验，与其说是手帕，倒不如说是块毫无意义的布。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掩，徒留难堪与敷衍。
文蕊带好准备给各位长辈的礼物，一句话也没有再和江泽说过。
文蕊去敬完茶之后，就开始看账簿，一行行的看，一步步的核对账单。
她实在是不想和江泽再待在一起，从早看到晚，午膳也是一个人吃。
到了晚膳，文蕊眼看实在推脱不了，就去前厅和一大家用膳。
江泽的母亲，江家的大夫人崔氏知道这件事很是高兴，她对这个儿媳是越看越满意。
“小蕊呀，我知你为人纯善，做事也负责，这才刚过门，你就这么忙里忙外的，我们看了都很欣慰，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姑娘，现在也是我们放心托付的夫人了。”
文蕊见崔氏抬爱，亦不谦逊：“承蒙大家厚爱，我今后也不会懈怠，争取早日梳理好家中大小事宜，我方能心安。”
一顿饭和和气气的吃好，文蕊回到主房。
丫鬟一早也将属于文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在主房内另收拾了一张床。就相当于同一间房分塌而居，互不打扰。
如果文蕊搬出去住，必然是要被议论的，还是在一间房子里比较保守。
江泽有时夜不归宿，即便归家也来得晚去得早，浑身充斥着异样的气息，神色带有几分怅然，眉眼是若有似无的舒展，难掩轻悦，连走路姿态都透着不自然的滞涩。
文蕊看在眼里，向长辈询问，也只是推说江泽是忙于公务琐事，而且这种情况从他就任起就开始了，家人向来信他行事稳妥，未有半分疑虑。
江泽科举及第后便入了仕，在朝中任诸位皇子的授业先生，在外亦是学府的教书先生。
单从外表看，江泽这个人文质彬彬，瞧着温润谦和的，但实际上他就是个斯文败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过门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