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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狐尊禁术 ...
远在潭渊域的狐妖不假思索——在浮世人间的文蕊仙子,彼时正迎新过年,他要不要乔装去看恩人一眼?只瞧一眼便好。
于是,实干派狐妖说到做到,让小妖们为他寻来几身合适的衣裳:有仪表堂堂的君子装,有纨绔不羁的公子装,有衣冠楚楚的书生装,有冠冕华服的贵胄装。
看来看去,挑来选去,他脑海里闪过自己第一次主动见恩人的画面:身着珠光嫁衣的恩人满眼喜气,粉黛朱唇,美得惊心动魄。
而自己与她的对话……咳咳,想必恩人不喜纨绔浪子的做派。毕竟,恩人在浮世择定的夫婿,是位温润谦和的教书先生。
狐妖自顾自道:“好,很好,就这身。”
余下小妖道:“主公选的这件书生装,未免不够霸气,不能够突显我们狐主妖公的威严俊朗,需不需要我们再去加工一番?”
“不是很想要,太威风反倒会吓到她,给我一柄扇子吧。”
随即小妖们伺候着狐妖换上这身衣冠楚楚的书生装,再配上一柄水墨折扇,瞧着竟真有几分斯文儒雅的模样。
只是他立体深邃的眉眼鼻峰,还有嘴角时不时噙着的一抹似笑非笑,依旧难掩骨子里的邪气凛然。
打个响指,狐妖就已移步至江府外。可谁知,霎时间,狐妖原本春风得意,喜不自胜的心情跌落谷底,周身凉意袭来。
丧事?谁在办?祭的是谁?
狐妖快步拦下一个路人,攥住对方的衣袖,满眼焦急:“请问,这江府是哪位尊亲过世了?”
路人面露疑惑,叹了口气:“兄台,看你是许久不闻窗外事了。谁人不知,这是文家嫡女、江府夫人的丧礼啊!真是红颜薄命,唉,已经过世好些天了。”
狐妖听完只觉天旋地转,妖气在体内翻涌激荡,他猛地松开攥紧路人衣袖的手,失魂落魄地闯进江家大门。
见那府邸,黑白挽幛满天飞,寒风冻骨刺眼吹,丫鬟仆从皆可悲。
狐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步闯至灵堂大堂。他心头杀意翻涌,恨不得将这满府之人一网打尽,全都给文蕊陪葬。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太过偏激,还是要先查清恩人为何会突然离世。
明明上次见她时,他特地探过她的气息,脉象平稳,绝不是体弱多病之人。此事其中必有蹊跷。
他没有立刻动手屠戮江家,并非因为他善,只是因为恩人很久以前说过,她不喜欢妖族不问缘由、肆意屠戮。
狐妖正欲转身去查线索,却瞥见一个小女孩独自坐在长廊下发呆。看她的穿戴打扮,想必是江府哪一房的娇小姐。
狐妖道:“小姑娘,你知道文小姐因何身故的?”
江淘淘抬起头,眨了眨水灵的眼睛:“诶,你是谁呀?看着不像是江府或文府的人,但你看上去也不像大人口中说的坏人。你跟我来,我知道文姐姐离世的真相,但你要发誓,绝对不能跟其他人说。”
狐妖颔首道:“好,我不告诉旁人。”
跟着江淘淘来到后院,那是一处极其偏僻简陋的地方,条件比下人住的柴房还要差上许多。
江淘淘眼角泛红,声音哽咽:“文姐姐生前就被关在这个小地方。一开始这里根本没有屋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临时搭了这么一间。江二哥不许我到这里玩,他越不让我来,我偏要来。有一次我骗守门的护卫去用膳,就偷偷溜了进去……”
“里面关着文姐姐!她,她竟然已经说不出话了,就只是一个劲儿地哭,还用头用力撞木门。我害怕极了,也想救文姐姐,可不管我怎么砸门,都无济于事。”江淘淘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我,我真的好没用……下人听到动静跑过来,把我抱走了。后来这里的守卫安排得更多了。我去问母亲,可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肯告诉我真相,大哥哥也对我避而不谈。”
“再后来,府里就传出了文姐姐病故的消息。”
狐妖强装淡定,柔声安慰道:“想不想我帮文姐姐报仇?”
“真的可以吗!”江淘淘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盯着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书生”,“文姐姐她真的很好,如果能为她报仇,文姐姐就算在天上,也会开心的。”
本妖——说到做到!
狐妖再次打了个响指。长廊下,江淘淘依旧坐在原地发呆,方才的一番对话,仿佛从未发生过。
而他转身的刹那,眼底最后一点温软彻底熄灭,只剩寒潭般的冷。
江府后院的风,比灵堂前更刺骨。
他没有立即回潭渊域,也没有急着查线索——线索已经在他掌心发烫:江家二公子江泽、江家夫人崔氏。
他要先让这两个人,尝一尝“绝望”的滋味。
江泽正躲在书房里,披着孝衣,却压不住眼底的焦躁与得意。
桌上摆着一叠账册,旁边是几封未寄出的信——字里行间,全是对竹舍男子的思念和对如何坐实文蕊“病故”二字的遮掩。
“砰!”一声门开了。
他以为是下人,头也不抬道:“东西都准备好了?赶紧把那破屋拆了,准备把轿子送我去学堂……”
话没说完,他猛地僵住。
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俊美“书生”,像刚从画里走出来。可那双眼睛……却如腊月的刀,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疼。
江泽强装镇定道:“你是谁?竟敢擅闯江府!”
狐妖没答,只轻轻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咚。”一声轻响,书房的窗与门同时合上,连缝隙都被无形的寒气封死。烛火骤然一暗,像被掐住了喉咙。
江二哥猛地起身,脸色大变道:“妖……妖怪!”
狐妖淡淡道:“你喜欢关人,对吗?”
江泽后退一步,脊背撞上书架,书册“哗啦啦”地砸下来,像一场迟来的雪。他想喊人,喉咙却像被棉絮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狐妖抬手,指尖一勾。
书房角落的阴影里,“长”出一道门。
门后不是庭院,而是一条狭窄、潮湿、不见天日的通道,像极了江淘淘说的那处偏僻之地。
“进去。”狐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他抬手一挥,江泽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自己竟被绑在形似文蕊被囚禁、被折磨至死的地方。屋内潮湿阴冷,墙角结着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与药味。
通道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他疯狂砸门、嘶吼,声音却传不出去。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看他,像他当年看文蕊那样,带着漠然与残忍。
狐妖站在门外,像在欣赏一段早已写好的报应。
他轻声道:“你伤她多久,我就让你千倍百倍的偿回来!”
“你灌她哑药,亲手打断她手脚,看着她一点点被折磨死。”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黑气,轻轻点在江泽的眉心。
“那就让你,亲身体验一遍。”
黑气顺着眉心渗入,江泽只觉喉咙一紧,仿佛被人死死扼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哑药的痛苦,在他身上原封不动地重现。
紧接着,四肢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骨头被一根根敲碎,再被硬生生折断。
他的身体在剧烈抽搐,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这是你给她的。”狐妖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现在,一并都还你。”
江泽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浑浊的泪水不断涌出,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狐妖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怜悯:“你不是喜欢诗文吗?那就用你这副‘废人’的身体,慢慢回味你做过的一切。”
江泽漫无目的,在地上一点点匍匐,无手无脚,全身上下早已是血肉模糊,皮肤撕裂,地板蔓开的血迹更是惨不忍睹,身体的每一次爬行都是一场极限,脱水严重。
如果一定要形容他,他现在的这个模样,就是蚕的蜕皮,虾的蜕壳,软绵绵像张粘腻的蛛网,恶心级了!
“你会饿,会渴,会痛,会疯。”
“但你不会死。”
“至少……”狐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不会这么快死。”
他转身离开。
江夫人在佛堂里。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求佛宽恕。可她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外,像在确认有没有人来。
她在求的不是心安,是“没人发现”。
狐妖走进去,檀香在他周身像遇到天敌般退散,只剩冰冷。
江夫人察觉不对,猛地睁眼,瞳孔一缩道:“你……你是谁?”
狐妖看着她,像看着一件早已腐烂却仍要装作光鲜的衣袍。
“江夫人。”他叫得很客气,客气得像在行礼,“你为江家,做得真多。”
江夫人脸色发白,强笑道:“你胡说什么?我……我只是在为亡媳祈福。”
狐妖抬扇,指向佛堂供桌上的牌位——牌位上愕然写着“江府夫人文氏之灵位”。
他淡淡道:“你在她活着时,把她当污点。如今她死了,你倒把她当门面。”
江夫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尖细:“放肆!来人!”
可她的呼救被吞进墙壁里,像滴水落进滚烫的油锅,连个响都没有。
狐妖走近一步,折扇挑起她腕上一串佛珠。佛珠圆润,是上好的紫檀。
“你信佛?”他问。
江夫人嘴唇发抖道:“信,我信。”
狐妖笑了笑道:“那你该知道,佛说因果。”
他松开佛珠,佛珠一颗颗滚落,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是在敲她的罪。
“你最在意什么?”狐妖问。
江夫人咬牙强撑道:“你想干什么?要钱?要权?你开个价!”
狐妖轻声道:“我要你亲口说,文蕊是怎么死的,你又是如何包庇发。”
江夫人脸色由白转青,后退一步:“我没有!是她自己……自己命薄!”
狐妖轻抬手。
下一刻,江夫人只觉得喉咙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她想否认,却发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清晰得可怕:
“是我让下人别给她送药……”
“是我让阿泽把她关起来……”
“是我对外说她病亡……”
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她最想保住的体面上。
她想闭嘴,想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把所有肮脏都说出来。
狐妖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你不是最怕丑闻吗?那就让你的丑闻,传遍整个清弦国。”
他抬手一挥,崔氏的声音骤然放大,传遍江府的每一个角落,又顺着风,飘向京城的大街小巷。
她的声音在城市上空回荡,一遍又一遍。
崔氏终于承受不住,身体被强有力的音量炸裂开,眼前一黑,嘴巴越张越大,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最后分成数块碎片,不知道是不是戏剧性,碎片掉落在地上时,竟然还在“滋滋”作响。
她的呼吸渐渐微弱,最终彻底停止。她死了,死在自己最害怕的“丑闻”之中,死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可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身上,戾气翻涌,妖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国家笼罩。
“她曾说,不喜欢妖族不问缘由、肆意屠戮。可她忘了,她也是这世间的一部分。既然她死了,那这世间,也就不配存在。”
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霎时间,清弦国的边界升起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整个国家牢牢围住。
那光幕由纯粹的妖气凝成,冰冷、坚硬、无法穿透,仿佛一个巨大的铁牢。
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他们出不去了。无论从哪个方向,无论走多远,最终都会被那道黑色光幕弹回。
“这是什么?!”
“我们被困住了!”
“是妖术!是妖术!”
恐慌回荡在清弦国。
狐妖站在高空之上,俯视着这片土地,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呵,不是喜欢看热闹吗?那就好好看看,你们纵容的结果。”
他挥手一指,黑色光幕内的妖气开始疯狂涌动,化作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涌向各个城市、乡村。
那些黑影钻入人的体内,勾起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贪婪、愤怒与绝望。
有人开始疯狂地抢夺食物,有人开始互相残杀,有人在恐惧中自尽。
城市在燃烧,村庄在崩塌。人们的哭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狐妖的声音遍布整个国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罪。”
“那些冷眼旁观的,那些推波助澜的,那些默许沉默的,都该死!”
妖气不断侵蚀着人们的生命,清弦国的土地逐渐变得荒芜,河流干涸,草木枯萎,连阳光都被厚重的妖气遮挡,只剩下一片灰暗。
曾经繁华的京城,如今成了一片废墟。
曾经热闹的街巷,如今只剩残破的屋檐与冰冷的尸体。
曾经的“南文北江”,曾经的太平盛世,在狐妖的戾气之下,一点点崩塌、瓦解,最终化为乌有。
“主公?咦,主公怎么走得那么快?浮世‘一日游’玩得尽兴吗?”
小妖们争先恐后地询问着浮世情况,道:“浮世的人们是不是个个都俊俏,个个都貌美?”
一只小妖打断道:“再好看,能有主公生得好看吗?”
“主公,这是要去哪?”
自始至终,狐妖都沉默不语。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打断了小妖们的跟从:“别跟着我!”
天地混沌初开之时,狐族便立下一条铁律——禁术逆时空,需碎内丹、耗毕生修为,纵是侥幸活下来,亦会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可狐妖,竟真的动用了这道禁术。他要逆转时空,要让这场悲剧,彻底改写。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爬向文蕊冰冷的尸身,苦笑着为恩人拂去脸颊上凌乱的碎发。
血泪模糊了视线,他终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此刻,仙神境雷劫刚落,一位新晋小神官还未踏稳神阶,神魂便骤然被一股蛮力狠狠拽扯,渡劫时的幻境轰然碎裂。
“下次遇见,换我仙。”
话音落,他残存的妖力轰然爆发,碎掉的内丹碎片化作漫天银线,织成逆时空的光网,狠狠拽扯着天地法则。
剩下狐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沾满血的罪恶的手。
“仙子,我答应过你,不滥杀无辜。可他们,都不是无辜的。”
“你看这世间,终于安静了。”
时空回溯到三百年前。
仙神境云端之上,一位仙子,猛地睁开双眼,满脸茫然道:“不是?Bro?这是哪啊!”
下一章,彻底进入仙神境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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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狐尊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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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序共分四部分 感谢大家对谪嫡这篇小说的喜爱,我和角色们定不负所托,会写出更好的文,带给大家不一样的视觉体验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