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成疾》澄澄BB

97、唐迟的告别

　　有些人不是用来相爱的。
　　是用来在你最孤独的时候，
　　替世界抱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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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
　　窗外阳光偏冷。

　　她正整理项目资料，
　　手机震了一下。

　　唐迟发来一条很短的消息：

　　我订了回伦敦的机票。
　　明早。

　　她的手停住了。

　　没有“为什么”，
　　没有铺垫，
　　像唐迟一贯的方式——
　　事情已经想清楚，
　　才会说出口。

　　她回了一句：

　　我去送你。

　　第二天清晨。
　　那家她们常去的咖啡馆。

　　唐迟穿着浅色风衣，
　　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轻松。

　　“你不用来。”唐迟说。

　　“我想来。”她回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笑了。

　　唐迟先开口：

　　“你现在不需要我了。”

　　不是控诉。
　　不是失落。
　　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准确判断。

　　她低头，轻声说：

　　“你陪我走过最难的时候。”

　　唐迟点头：

　　“所以现在，轮到我走了。”

　　唐迟搅动着咖啡，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

　　“星黎，你现在不是需要陪伴的人了。”
　　“你是可以去爱的人。”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唐迟抬眼看她，
　　目光温柔却清醒：

　　“我不想成为
　　你人生里那个
　　‘你差一点就留下来的人’。”

　　她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迟笑了一下：

　　“别哭。”
　　“我不是失去你。”
　　“我是把你交还给你自己。”

　　“他变了。”唐迟说。

　　她没有否认。

　　“而且不是为了你变得好看。”
　　“是为了配得上你变得更难。”

　　唐迟停顿了一下，
　　然后认真补了一句：

　　“这种男人，
　　不该被试探太久。”

　　她低声回应：

　　“我知道。”

　　唐迟点头，
　　像是在完成一项托付。

　　分别前，
　　唐迟站起身，
　　主动抱住了她。

　　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是抱得很紧。

　　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以后会走很远。”
　　“远到我再也不适合站在你身边。”

　　她终于落泪。

　　唐迟却笑了：

　　“你哭什么？”
　　“你是我见过
　　唯一一个
　　不靠别人
　　也能走到光里的女孩。”

　　机场外。
　　唐迟拖着行李。

　　她站在原地，
　　没有追上去。

　　不是冷漠。
　　而是尊重。

　　唐迟回头，
　　挥了挥手。

　　“星黎。”

　　“嗯？”

　　“记住一件事。”

　　她等着。

　　唐迟说：

　　“你不是被谁留下来的。”
　　“你是自己走到这里的。”

　　她点头。

　　这一次，
　　没有不舍拉扯。
　　只有完整的祝福。

　　晚上。
　　她靠在顾行止肩上。

　　“唐迟走了。”

　　顾行止没有追问细节，
　　只是轻轻收紧手臂。

　　“她完成了她的角色。”他说。

　　她点头：

　　“她教会我
　　什么叫不靠依赖的亲密。”

　　顾行止低声回应：

　　“那她是你人生里
　　很重要的一段光。”

　　她轻轻“嗯”了一声。

　　有些告别，
　　不是失去。

　　是你终于可以
　　不再抓住任何人，
　　也不再被任何人抓住。

　　她送走了唐迟。
　　也真正走进了
　　属于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