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成疾》澄澄BB

96、她没有牺牲自己

　　她没有被推上台。
　　她是自己走到灯光里的。

　　那天上午，
　　她收到一封邮件。

　　来自欧洲艺术联盟，
　　抬头很正式，语气却克制而直接——

　　邀请徐星黎女士
　　以“独立策展人 + 创作者”的双重身份
　　参与今年秋季的跨界艺术项目
　　项目主题：
　　《权力、凝视与自由》

　　她看完后，没有立刻回复。

　　不是犹豫。
　　而是在判断一件事——
　　她要不要把自己，放到一个更锋利的位置上。

　　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更高的曝光度。
　　更复杂的评价。
　　更直接地站在“权力结构”的视线之中。

　　意味着——
　　她不再只是“顾行止的女朋友”，
　　而是一个无法被忽略、也无法被轻易归类的人。

　　她没有问顾行止。

　　不是因为不在乎。
　　而是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

　　她回复邮件，只用了一句话：

　　我接受。
　　但所有对外介绍，请只使用我的名字。

　　晚上回到家，
　　她照常换鞋、洗手、坐下。

　　顾行止察觉到她的安静，
　　却没有追问。

　　她先开口：

　　“我接了一个项目。”

　　他抬头：

　　“很重要？”

　　“很公开。”

　　他点头，没有紧张：

　　“你想做，就做。”

　　她看着他，
　　语气很平静，却像在确认一件事：

　　“这会让很多人
　　重新把我放回你的世界里讨论。”

　　顾行止靠在椅背上，
　　语气温和却笃定：

　　“那他们得先学会
　　尊重你的世界。”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顾行止。”

　　“嗯。”

　　“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也不是为了和你并肩显得更好看。”

　　她顿了顿，
　　眼神异常清醒：

　　“我只是不能
　　用消失，
　　来换一段关系的稳定。”

　　顾行止没有打断她。

　　因为这是她的宣言。

　　“如果有一天，
　　你必须在我和世界之间做选择——”

　　她轻声说完那句话：

　　“我希望你选世界。
　　因为那样，我才知道
　　我不是被你保护着站在这里的。”

　　他看着她，
　　眼里没有被拒绝的刺痛，
　　只有一种真正的理解。

　　“你已经站得住了。”
　　他说。

　　项目公布那天，
　　官方通稿里，
　　她的名字被单独列在标题行。

　　没有附属关系。
　　没有身份说明。
　　没有“顾行止相关”。

　　只有一句：

　　艺术家 / 策展人
　　徐星黎

　　有人在会议室里低声议论：

　　“她这是在给谁下挑战书？”

　　另一人摇头：

　　“不是挑战。”
　　“是拒绝被安排。”

　　晚上，
　　顾行止站在阳台，
　　看着那条新闻推送。

　　她走到他身旁。

　　“你不担心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才低声开口：

　　“担心。”
　　“但不是怕你受伤。”

　　他转头看她：

　　“是怕我再也没有资格
　　用‘保护你’
　　这个理由
　　把你留在身后。”

　　她轻轻笑了。

　　“那你就别用。”
　　“走在我旁边。”

　　他点头：

　　“好。”

　　她没有消失。
　　没有退让。
　　没有用温顺换安全。

　　她选择站出来，
　　把自己的名字
　　写进更复杂的世界。

　　而他，
　　终于学会了——
　　不是站在她前面，
　　而是站在她身侧。

　　她没有为爱牺牲自己。
　　而是让这段爱，
　　终于有资格
　　站在完整的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