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成疾》澄澄BB

95、他为她让位

　　他不是为她对抗世界。
　　他是把世界重新摆了一次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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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顾氏内部系统更新了一条通知。

　　不是公告，
　　不是澄清，
　　是一封只抄送到核心管理层的邮件。

　　主题很简单——
　　《项目负责人调整说明》

　　内容更简单：

　　鉴于公司中长期战略需要，
　　原由顾行止主导的“北岸并购整合项目”，
　　将转由副总裁陆衡负责。
　　顾行止仅保留董事会监督权限。

　　这不是失误。
　　不是妥协。
　　而是主动让位。

　　那是顾行止花了三年、
　　亲手搭起的核心项目。
　　稳、快、回报高。
　　是他最安全的一张牌。

　　也是董事会最希望
　　他继续攥在手里的那张牌。

　　高层会议上，
　　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总，这个调整……并不必要。”

　　顾行止合上文件，
　　语气平静：

　　“我知道。”

　　“那为什么？”

　　他抬眼，
　　目光清晰而笃定：

　　“因为我不需要
　　再用它来证明我的不可替代性。”

　　空气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震动。

　　另一位董事试探着问：

　　“你是在向谁表态？”

　　顾行止没有回避：

　　“向任何试图通过她，
　　来衡量我底线的人。”

　　有人终于明白过来：

　　他不是被逼退。
　　他是在抽掉谈判桌上的筹码。

　　——如果权力不能交换她的消失，
　　那权力本身，就失去了压迫她的意义。

　　一位老董事沉声道：

　　“你这样做，
　　会让很多人重新评估你的立场。”

　　顾行止点头：

　　“正合我意。”

　　他看向众人：

　　“我不需要你们相信我的感情。”
　　“你们只需要明白——
　　她不在可交易范围内。”

　　她是在傍晚
　　从一位合作方的闲聊里
　　听到这件事的。

　　“你知道吗？”
　　“顾行止把北岸项目让出去了。”

　　她的动作停住。

　　“为什么？”

　　对方耸肩：

　　“谁知道。
　　那项目是他最稳的资本。”

　　她没再问。
　　只是胸口，
　　像被什么轻轻击了一下。

　　不是震动。
　　是确认。

　　夜里，
　　她回到家。

　　顾行止坐在沙发上，
　　电脑合着，
　　灯没开。

　　像是在等她，
　　也像是在等一个必须说清楚的时刻。

　　她没有拐弯抹角。

　　“你把项目让出去了？”

　　“嗯。”

　　“因为我？”

　　“因为我们。”

　　她走到他面前，
　　蹲下来看着他：

　　“顾行止，
　　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他轻轻摇头，
　　打断她。

　　“我不是为了你牺牲。”

　　她怔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
　　语气很低，却异常清晰：

　　“我是为了
　　不再让任何人
　　把你当成
　　可以用来威胁我的筹码。”

　　那一刻，
　　她忽然意识到：

　　他不是在退。
　　他是在往前走。

　　把最锋利的刀
　　从“权力”
　　换成了“边界”。

　　她慢慢站起身，
　　抱住他。

　　不是心疼。
　　不是愧疚。

　　是理解。

　　“顾行止。”

　　“嗯。”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那我也不会
　　站在你让出来的位置上。”

　　他轻轻一笑：

　　“我知道。”

　　窗外夜色沉稳。
　　城市并未因任何个人的选择而停下。

　　但有些关系，
　　已经不可逆地改变了。

　　他们不再需要
　　用牺牲换安全。

　　他们开始
　　用清晰换自由。

　　他为她让位，
　　不是失去权力，
　　而是让权力
　　再也无法越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