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成疾》澄澄BB

94、你不需要为我让路

　　她第一次意识到——
　　真正的风暴，
　　从来不是来自爱情，
　　而是来自权力想要重新摆放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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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总部会议室。
　　灯光冷白，桌面光滑得像一张没有温度的镜子。

　　议程进行到最后一项时，
　　一位年长董事翻开文件，语气克制而客气：

　　“顾总，我们需要讨论一个长期稳定性的问题。”

　　顾行止抬眼：

　　“请说。”

　　对方没有看她，
　　却清楚地指向她的名字：

　　“徐星黎小姐，现在的曝光度，对你个人是好事。”
　　“但对顾氏的权力结构而言——”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听起来体面的词：

　　“并不必要。”

　　空气短暂地静了一秒。

　　另一位高层接话：

　　“当然，我们并不是反对你们的关系。”
　　“只是建议她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低调一些。”
　　“比如——不再作为公开伴侣出现在重要场合。”

　　她听懂了。

　　不是分手。
　　不是否定。
　　而是——隐退。

　　她没有愤怒。
　　没有反驳。
　　甚至没有露出难堪。

　　只是安静地坐着，
　　像在听一场和自己有关、却并未征询她意见的决定。

　　顾行止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收紧。

　　他开口前，
　　她却先站了起来。

　　“我可以说一句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攻击性，
　　却让整个会议室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如果我理解得没错，”
　　她看向那位董事，
　　语气礼貌而清晰，
　　“你们的建议是——”

　　“让我为这段关系，
　　暂时消失。”

　　没有人否认。

　　因为这正是他们想说、却不愿说得太直白的事。

　　她点了点头，
　　像是接受了信息，
　　却没有接受结论。

　　然后，她转头看向顾行止。

　　不是求助。
　　不是委屈。
　　而是非常冷静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真的消失，
　　你会不会轻松一点？”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顾行止的心像被什么重重击中。

　　不是因为她怀疑他。
　　而是因为——
　　她已经预见到了那个结局。

　　顾行止站起身，
　　动作不急，却不容忽视。

　　“这个议题，到此为止。”

　　所有人一愣。

　　他看向众人，语气平稳，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不是顾氏的附属变量。”
　　“也不是需要被调整的风险项。”

　　他停顿了一秒，
　　语调低了下去，却更锋利：

　　“如果顾氏的稳定，
　　必须建立在她的消失之上，
　　那这个稳定本身，
　　就值得被重新评估。”

　　会议室彻底安静。

　　没有掌声。
　　没有反对。
　　只有一种清晰的意识在流动——
　　他在为她立界线。

　　回到家后，
　　她没有哭。

　　只是坐在窗边，
　　看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顾行止站在她身后，
　　迟迟没有开口。

　　她先说话了。

　　“顾行止。”

　　“嗯。”

　　她没有回头：

　　“如果有一天，
　　你的世界真的因为我变得更难——”

　　她顿了顿，
　　语气依旧很轻，却异常清楚：

　　“我不会要求你为我对抗所有人。”
　　“但我也不会，为任何人让路。”

　　他走到她面前，
　　蹲下身，与她平视。

　　“星黎。”
　　“你不是路。”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是我选择的方向。”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慢慢伸手，抱住了他。

　　这不是胜利。
　　也不是结束。

　　这是他们第一次
　　在现实权力面前
　　没有退让、没有交换、没有牺牲。

　　只是站在一起。

　　这一次，
　　她没有被要求消失。

　　而他，
　　第一次让整个世界明白——

　　爱不是妥协出来的安全感，
　　是敢于承受代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