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成疾》澄澄BB

98、沈慕之的真相

　　有些人，
　　不是来争一段关系的。
　　是来确认——
　　这段关系是否有资格继续。

　　--------------------------------

　　那天傍晚，
　　顾行止接到一通电话。

　　“是我。”
　　沈慕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我在你公司楼下。”
　　“如果你有时间。”

　　顾行止没有问原因。
　　也没有拒绝。

　　“上来吧。”

　　他们之间
　　早已不需要寒暄。

　　会客室里，
　　落地窗外天色渐暗。

　　沈慕之站着，
　　没有坐下。
　　像是来完成一件事，
　　而不是来叙旧。

　　顾行止递了一杯水：

　　“你找我，不只是叙旧。”

　　沈慕之接过，
　　却没有喝：

　　“我来收尾。”

　　这四个字，
　　让顾行止微微一顿。

　　“你以为我当年插手，是想要她？”
　　沈慕之开门见山。

　　顾行止没有否认：

　　“你没有给我别的解释空间。”

　　沈慕之轻轻一笑，
　　那笑里没有挑衅：

　　“那是我的问题。”

　　他抬眼，
　　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当年我判断你——
　　承载不了她。”

　　顾行止的手指
　　在杯沿停住。

　　沈慕之继续：

　　“不是你不爱她。”
　　“是你爱得太满，
　　满到没有边界。”

　　空气沉下来。

　　“她那时候，
　　已经开始收缩自己。”
　　沈慕之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看不见，
　　但我看见了。”

　　顾行止闭了闭眼。

　　“我阻止你们，
　　不是因为我比你更适合。”
　　“而是因为——”

　　沈慕之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她再继续留在你身边，
　　会先消失。”

　　这是顾行止
　　第一次
　　无法反驳的话。

　　沈慕之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

　　“但现在不同了。”

　　顾行止抬眼。

　　“你肯为她让位。”
　　“肯放弃最稳的筹码。”
　　“肯让她站在光里，
　　而你退一步。”

　　沈慕之回过头，
　　看着顾行止：

　　“这说明你不再需要
　　通过控制她，
　　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顾行止沉默良久，
　　终于开口：

　　“所以你现在来，
　　是为了什么？”

　　沈慕之放下杯子：

　　“来把她
　　正式交给你。”

　　顾行止的呼吸
　　几乎停了一拍。

　　沈慕之补上那句
　　一直该说、却迟到很久的话：

　　“她不是你赢来的。”
　　“是你熬过自己之后，
　　才配得上的。”

　　这一次，
　　顾行止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声说：

　　“谢谢。”

　　沈慕之走到门口，
　　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

　　顾行止看向他。

　　“以后，
　　如果她选择离开你——”
　　沈慕之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

　　“那一定不是因为你不够强。”
　　“而是她想继续走。”

　　顾行止点头：

　　“我明白。”

　　沈慕之拉开门，
　　最后丢下一句话：

　　“那你现在，
　　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

　　门合上。

　　这一场对话，
　　没有胜负。

　　只有确认——
　　她不再是被争夺的对象，
　　而是被尊重的选择。

　　顾行止站在窗前，
　　第一次感到一种
　　真正的轻松。

　　他终于知道：
　　这一次，
　　不是命运放过了他。

　　是他，
　　放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