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姐姐的怪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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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明白。"白莲儿吓得牙齿直打颤。
此时门外传来下人报门的声音，安芙蓉到了。
两位美貌的女子站在他的前面，一位娇美怯怯动人，一位明媚不失娴雅。
李宴对着她们两人缓缓道:"我有一位贵客不日来访，期间你们务必要伺候好贵客。待他离开时，我希望他能把你们带走。"
言下之意，他想把她们安插在那位贵客身边。
安芙蓉闻言呼吸一滞，胸口无声地起伏了两下，最后终是将所有情绪压入眼底，垂首未发一言。
李宴看向白莲儿，问道:"你可明白？"
白莲儿福下身子，"奴婢知道了，必不负主子交代。"
李宴挥挥手，"出去吧。"
等白莲儿走了出去，他问安芙蓉，"你想说什么？"
安芙蓉一下子跪倒，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她泣声道:"主子可是对奴婢有何不满。"
"没有。"
李宴淡淡道，若是管家在，必能嗅出这位主子的一丝不耐烦。
"奴婢不想离开主子，想跟随着主子。"
安芙蓉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是若自己跟那贵客走了，岂不是要与娘亲分离。李宴必是要留她娘亲在手，以换取自己的忠心。
李宴不悦:"你上次是如何与我说的？"
安芙蓉咬了咬嘴唇，说道:"主子令奴婢监视着安狐伶姐姐，奴婢也是一直照做了，是奴婢做得不好么？"
"你做得不错，但你姐姐也防备你。"
"主子，"安芙蓉哭了，她跪着前进了几步，壮着胆子把住他的腿，"主子，我不想与娘亲分开阿。"
见她说的是实情，李宴反而多了几分温情，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你要是能帮我完成大事，以后你们母女自能团聚。"
"主子……"
安芙蓉泪眼婆娑，心知自己动摇不了他，她抽噎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仰头对李宴说道:"奴婢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奴婢姐姐的，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李宴一笑，"那自然是当说的。"
安芙蓉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道:"奴婢与姐姐自小无甚来往，但奴婢有个印象，姐姐很怕我娘亲，也就是当时的安家主母。"
"哦，为何？"
"奴婢告知主子，主子可否不要责罚我娘亲？"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李宴。
见李宴点了点头，她便接着说:"因安狐伶娘亲是位身份卑贱的伶人，娘亲毕竟出自名门世家，看不得她娘亲平日讨好我阿爹的媚态，是以一直与她不对付。"
"后来她娘亲身故，有段时间姐姐是跟着娘亲的。娘亲怕她被自己娘亲影响了，便对她特别严厉。"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顿，偷偷瞧了李宴一眼，接着道，
"所以，她见着我娘亲便害怕。后来她自己去跟爹爹说了，说不喜与我娘亲一起。爹爹一直觉得她长得酷似她那死去的娘亲，对她有几分愧意，便遂了她的意，让她跟着她娘亲的姐妹生活。"
"后来，我们家被抄了，男子被充军流放，女子被夺去官眷，贬为庶民。这个时候，姐姐就像变了一个人。"
"哦！"李宴眼神一亮，有了兴致。
安芙蓉听他声音，知道说重了要点，便继续加工，"以往她见了我娘亲便要躲到秀娘姨母身后，抄家后她不但不躲避，还敢直接注视我娘亲。"
李宴倒是觉得正常，说道:"那想必她隐忍已久，见你娘亲失势就不装了吧？"
"不是的，主子。"安芙蓉摇摇头，她仔细回忆道:"她对我娘亲的态度可以改变，但她不但不再惧怕我娘亲，还变得有见识了，她可从未入过学堂，带她的秀姨娘自己也未开过蒙。"
李宴问，"何以见得？"
安芙蓉仔细想了片刻，便回忆起来。
"自被抄家后，大家储蓄无几，无法在盛京生活，秀娘姨母提议到附近的县城先安置一段时间。只是多位姨母情绪低落，整天怨天尤人，哭闹不已。一姨娘说，老爷已死，家里没有了男人，一家子人还怎么活下去。"
"当时一向胆小怕事的姐姐站了出来，说姨娘这话错了。姐姐说，古人曾说过"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可从来没人说过"天下有始，以为天下公"！你现在怎么倒反天罡呢？"
"这位姨娘被她说得一愣愣的，当下不知如何反驳。"
"姐姐又借势对大家说，单木易折，但若单木聚成林，便可抵御狂风暴雨甚至狂沙。家族已遭遇不幸，我们若不能团结一致，便如同那独木，独木必然难支。"
"大家能统一意见，虽万分艰难，但能活到今日，就是因为她当时的这一番话。"
安芙蓉抬起头，直直看向李宴，目光里带着带着几分试探：“主子……这种话，能是一个从没进过学堂的人说出来的？”
"哦……"李宴的眼神认真起来，他伸手拿了颗葡萄给安芙蓉，柔声道:"你故事讲得不错，还有么？"
"有！"
安芙蓉接过葡萄放入口中，激动得几乎落泪，不是因为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吃过这种昂贵的水果，是他居然如此温柔待她。
受到他的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路上，有奔跑的马儿惊吓到族里年纪最大的老太太，老太太当场晕厥不醒。老太太平时素有心疾，若是平日，有大夫按时把脉调理得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可当时，哪有钱去请大夫？大家都以为老太太就要交代在那了。
"我试试吧。"安狐伶站了出来。
大家惊讶的看着她，包括平日与她最为熟悉的秀娘。秀娘悄悄拉住她，对她摇摇头。意思是别逞强，老太太这个岁数要是不行就不行了，但若是安狐伶出手了再死，可就遭人埋怨了。
安狐伶当时估计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说了又不救，搞不好老太太死了在地底下会埋怨自己，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她还是对大家说道:"各位，我也没有十分把握，若是有谁反对，我就不做这事了。"
当时，无一人反对。她这么一说，谁人敢反对！
她蹲在老太太身边，那时老太太的脸色已经发紫，显然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她用银针在老太太每根手指上剌破放血，见效不明显，她又把老太太鞋子脱了，在每个脚指头上也放了血。
后来，老太太竟真的缓过气来，捡回了一命。
李宴听得认真，手习惯性的伸去摸葡萄却没摸着，一看才发现已经空了，便命仆从再去拿。
"听你的意思，安狐伶以前未曾学医，也未曾救过别人。"他沉思一会，问安芙蓉。
安芙蓉点点头，说道:"恰好那日奴婢听到秀娘问她，是如何得知这救人办法。"
"姐姐只回答她也是听别人曾经说过，可她说得条理清晰。若心疾之人忽然呼吸困难，那肯定是身体被瘀血堵塞，血气无法通行。在四肢末端刺血放血，就是尝试把瘀血冲开，达到让气血重新运行的作用。"
“你是怎么看待你姐姐这些事的？”李宴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安芙蓉脸上，语气不咸不淡，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安芙蓉思虑片刻，只道:"奴婢不知道，只是觉得姐姐这些状况有些异常。要是……要是这些对主子有用，请主子日后待娘亲好些。"
"那是自然。"李宴应允。
安芙蓉还是不放心，又道:"奴婢娘亲大半辈子金枝玉叶，是有些脾气，而且她与姐姐向来不对付。若日后她们间起了冲突，还望主子能宽待她。"
李宴看了她半晌，芜尔笑道:"你年纪虽轻又是富养的官家小姐，却能事事考虑周详，还算不错。"
安芙蓉还是不走，她踌躇片刻，又问道:"奴婢，还有个不请之请，不知主子是否愿意成全。"
"说吧。"
"奴婢怕冒犯了主子。"
没想到李宴的态度骤然变化，他沉声道，"既然都知道是冒犯，就不要提出来了。"
言下之意，她要求多了。
安芙蓉神情委屈，顷刻间眼睛里浸满了泪水。但她不敢再说话，只安静地福了个身子，便退了出去。
李宴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又叹了口气。
***
平安城最近一周的米价涨得厉害，一升米从一钱直接涨到了两钱二，足足贵了一倍有余。
这天安狐伶与李长川出外，在早饭摊铺吃东西时，就听到身旁的人们议论纷纷。
旁边桌有人吐槽，"现在又没战乱又没闹饥荒，你说为什么这个米价涨了这么多？"
"哪知道哦，这市司也不管管，每天也就那点工钱，再涨就吃不上饭了。"
"听说阿，明日还得涨，一天一个价！"
"那还了得！"
"哎呦，明天开始吃粥了。"
安狐伶与李长川互相看了一眼，把头又低了些，沉默吃面。米价为何涨，还不是因为他们主子做的事。
这事，说来话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