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若是主子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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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三娘做这种事情，三娘自己可知道？"安狐伶气得声音发抖。
陈福眼神闪烁，他避开安狐伶灼灼逼人的眼神，呐呐道:"三娘向来温顺，我要求的事情无有不从。"
"再加上我与她成婚已有两年，一直未有所出。这买卖一本万利，若有了孩子，我们便自己养好了。毕竟富贵人家的血脉，他们总能给钱我们养大的，我们便能省钱了。"
呵呵，以三娘的性情，哪怕她多顺从，或者害怕陈福，也断不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事情。这陈福，恐怕用的也是下三滥的手段，就像今日对付安芙蓉般。
安狐伶说不出话来，她的愤怒到了极点！只想把眼前这龌龊的男人撕碎了喂狗！
“那你告诉我，”她单膝蹲下，目光钉在陈福脸上，一字一顿，“她，是怎么死的？”
烛火在她脸上跳了跳，映得那张脸阴晴不定。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像极了暗夜里伺机而动的野兽。
陈福吓得双手撑地挪后了些，"这……这个，我是真的不敢问，我哪敢问阿。后……后来他们给了一笔丰厚的赔偿金我，这事也只能算了。"
安狐伶琢磨着，他说的半真半假，但八九不离十。这陈福色厉内荏，在家欺负三娘，在外面像条狗一样。恐怕别人不给他赔偿，他也不敢去要。
三娘阿三娘，这样的男人你要来作甚。
她随即又自嘲一笑，这时代的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们想不了这么多，也没这个选择的权力。
她站起身子，走了几步到门口，身子顿住。终又不甘心地走回去，狠狠踢了陈福一脚！
陈福被踢得狠了，在那嚎啕大叫，她的心情才疏解了些，迈步离开那。
***
安芙蓉到了晚上才幽幽醒过来，头有点疼。她扭头见王贞元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帕子在擦眼睛，眼睛红红的，不解地问，
"娘……我之前好像在外面的茶馆，怎么……"
王贞元见她醒过来，欣喜地俯下身一把搂住她，"芙蓉，你可吓到娘了！"
女儿醒过来，王贞元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安芙蓉支撑着身体要坐起来，王贞元用力扶她，安芙蓉的脑子昏昏沉沉，坐起来后好一会儿才问王贞元:"娘，他们两人说的话，你觉得谁的更可信？"
"娘觉得那安狐伶没安好心！"王贞元一脸气愤，又不得不压下嗓子，怕被隔屋听到。
"但是她说的也无甚破绽，不过……"安芙蓉眼珠一转，"那位叫李长川的护卫是何模样。"
王贞元回忆道:"是位十来岁的少年，长得甚是俊俏。"
“娘，安狐伶能叫得动他帮忙，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安芙蓉想起了什么，“对，有一晚我起夜，瞧见院墙上有人影翻出去……不会就是他吧？”
“哼。”王贞元冷笑一声，“伶人之女，哪懂得什么礼义廉耻。纵是那护卫年纪尚小，也不该深更半夜登门造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是不知羞！”
她说着说着声音便尖锐了起来，安芙蓉连忙用手指竖她嘴前，提醒她小声些。
"我奇怪的是，这件事如果是她设计的，她的目的是什么？"安芙蓉低眸沉思，眉头微蹙。
王贞元气愤不已，"她就是怕主子对你感兴趣了，要把你卖了，自己好数钱。真是个恶毒的小女子。"
"不，不。"安芙蓉摇摇头，"如果是这样，我就回不来了。若她与李长川合谋，那必定是一早就让李长川去救我。"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麻药的劲儿还没散，稍一动脑便觉晕眩阵阵。她对王贞元撒娇道:"娘，我饿了。"
王贞元一拍脑袋，"看，为娘都忘了，你有一日不曾吃东西了。我先前拿了一份吃食等你醒了吃，现在都凉了，我这就去热。"
说完她急急忙忙地出去，这院子虽是下人住的地，但因着她与刘管家的关系，给她们配了炉子和碳。
温热的饭菜很是可口，但安芙蓉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王贞元在旁看着心疼，安慰她道，"现在终究比不上从前，你吃多点，别饿伤了胃。"
安芙蓉却徐徐道:"娘，我刚边吃边想，李长川与安狐伶的关系，女儿以为现在不可从我们的嘴告诉别人。"
她分析道:"一是主子与安狐伶的关系尚未明朗，若主子喜欢安狐伶，为何一直让她住在下人的地方，也从未召她过夜。但又很明显比较纵容她，并未让她干活。"
"二来呢，又不太信任她，让我们去留意她的异常，随时禀报，显然是不信任的。"
"三么，"她伸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李长川年岁未及，要我们主动说出来……就太针对了。若不，等他们问起再说。"
听了安芙蓉这一通分析，王贞元觉得明晰多了，她一脸喜色，"我家女儿真是聪惠，若不是家中遭了事，说不定宫中的贵妃也是可以做的。"
"娘，"安芙蓉却正色道:"这种话以后可不能对别人说，以我们现在的处境，要被人笑话了。况且，这啥子贵妃有什么好做的，还不是被皇后管着。"
"是是，"王贞元笑道:"我女儿自小乖巧懂事，惠质兰心，做娘的就是想夸赞一下我的宝贝女儿。"
安芙蓉甜蜜蜜地靠在娘亲肩膀上，又说道:"不过么，我刚刚仔细想想，听娘描述的安狐伶，的确有些奇怪。"
"奇怪？"
"唔，娘还记得不，这安狐伶以前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哆嗦得很。可自从家里出事，她好像变了个人，对你的态度也倨傲起来。"
"那是因为我不再是官家主母了呗。"王贞元想起自己以前威风的模样，不禁泄了口气。
"不是的，娘。她对你的恐惧是自小有了的，就像一朝被蛇咬，杯弓蛇影都能吓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改变的。"
王贞元琢磨着女儿的话，待猜得意思，她不由地骇得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她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你想说的是，她与小时候的不是同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她摇摇头，"这不可能啊，我看着她长大的，这相貌并无二致呀。"
"娘，主子不是让我们发现她有什么不同之处便告之他么。"
安芙蓉狡黠一笑，"我们只需要如实告诉他便好，是真是假他自会去查，安家的女眷又不只我们。重要的，若是主子怀疑她，或者真能查出点什么，岂不是好事？"
王贞元恍然大悟，母女两相视而笑。
望月居内。
白莲儿小心翼翼地把葡萄剥了皮，递到李宴嘴里。李宴则斜卧在软塌上听刘管家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轻轻一笑，"这么说来，安芙蓉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那是托主子的福气，小的们才能平安无事。"刘管家笑眯眯的，然后略微停顿，又说道:"只是那贼人陈福一直叫冤，说是安狐伶让他做的。"
他说完，不经意瞧了李宴一眼。
李宴用手指叩了叩榻边，示意白莲儿继续剥葡萄。随即眼皮子一抬，目光飘向刘管家，他的声音不咸不淡，
“那你觉得呢？”
刘管家忙垂下眼帘说道:"没凭没据的事情，属下不敢妄加揣测。"
"唔。"李宴坐了起来，吩咐道:"叫安芙蓉过来一躺吧。"
"是。"刘管家领命退出。
刘管家出去后，李宴歪头看着白莲儿。
白莲儿被他看得心中慌乱，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赶紧走到他跟前伏地而跪。
李宴噗嗤一声笑了，"你怕什么？"
"不，不知道。"白莲儿不敢抬头。
"我平白对你们很凶么？"李宴又问。
"没有，没有，"白莲儿用力摇了摇头，"主子不凶，对我们都很好。"
李宴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眸色却沉静，像是随口一提：“倒是听人说，你同那红玉仙……就是前些日子想取我性命的那位，原是闺中密友？”
听到这句话，得亏白莲儿是跪着的，否则腿都软了站不住。那天被拉出去审问的那几位同伴，就再没有回来。
她赶紧匍匐在地上，身子颤抖得厉害。
"嗯？"
见白莲儿吓成这副样子，李宴自己拿起一颗葡萄塞到嘴里。
白莲儿哭出声来，"主子，我……我与她虽然交好，但她，她从未与我谈......谈论过这......这些。奴婢全不......不知......不知情啊！"
她吓得舌头打了结似的，李宴不耐烦地听她说下去，对她说道:"我有件事情安排你去做，但不知你是否忠心。"
"主子的吩咐，奴婢必会全……全力以赴。"
"我知道，你的家人与红玉仙的父母住同一个村子。我么，既可以保他们生活无忧，也可以让他们一夜间消失。"
李宴的声音倏地一沉，
"你……可明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