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的狐狸》奺一

21、孩子

　　朱倩想既然决定要生下来那应该要去医院建档了，要正常做产检了。医生告诉她孩子已经满三个月了，很健康，给她开了些补品又嘱咐了几句。
　　“怎么家属没来呀，这些事家属也得知道，孩子是一家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医生说。
　　“哦，他，他今天没空”朱倩小声地说。
　　“那行，下次一定要叫上他一起，很多事要一起注意的”
　　“哎，好，医生”
　　“哦，对了，虽然过了头三个月了，但还是不能同房，至少等过了四个月哈”
　　朱倩红着脸应了声就出来了，心说还同房连面都见不到，想着想着就又委屈起来。也不是她娇情，实在是激素影响，她也控制不了。她擦了擦脸深呼吸着平复情绪，刚走出医院大门宋女士的电话就打这来了。
　　“倩倩呀，前两天不是说今天要到医院建档做产检吗，去了吧？”
　　“刚做完，阿姨”
　　“哦，那结果怎么样呀”
　　“都很好，就是建档这里还没写父亲的名字，医院的人说要拿结婚证过去才能填”
　　“哦，这样啊，那，那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吧，这两天还吐吗？现在应该已经满三个月了，反应小点没？”
　　“嗯，刚满三个月，反应还是差不多，不过我没事阿姨。”
　　“呃，那什么，我让季峰去接你来市里住两天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下午去买。”
　　“不用了阿姨”朱倩知道季峰不会来的。
　　“什么不用呀，你怀着他的孩子这样辛苦，他应该对你好点才是”
　　朱倩不想再多说什么，随口应付着。
　　“那，倩倩阿姨先挂了，我给季峰打电话”
　　宋女士给季峰打电话响了好久才接起来：“喂，妈，怎么了”
　　宋女士听着电话那头闹哄哄地：“季峰，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呀，你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在游戏厅呢，都这么吵有什么事你简单说，不然就等我晚上回去再说。”季峰一边和海星一起操控着游戏，一边说。
　　“阿峰，快，到你了，快”
　　“季峰，你和谁在一起呢”宋女士听到了海星甜美的声音顿时警惕起来。
　　“哎呀，和朋友一起，妈你有事没有呀，没有我挂了”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来，快点”
　　无可奈何地季峰只好回家了，阿敏和胖子也不好单独带着海星玩，只好各回各家了。
　　“你叫我回来就是让我去接朱倩来家里住？”季峰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你现在去，回来吃晚饭。”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他说完径直走了，没一会又去而复返，：“不是，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我说了我不会和她结婚的，你把人接来干嘛，要让她睡我的床吗？”
　　“你不想和他结婚那你要和谁结，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今天去产检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季峰暗暗心惊，这么快就三个月了，那也就是说不能流产了，月份大的好像是叫引产。他脸刷白，无力跌坐在沙发上，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那他怎么办，他和海星怎么办。
　　“刚才电话里那个女孩是谁？”宋女士问。
　　“啊？”季峰还在愣神“什么女孩，哪个女孩？”
　　“就我刚才打电话给你，在电话里叫你阿峰那个”
　　“哦，哦，她，她是阿敏的朋友。”
　　宋女士将信将疑，又催他：“快去把倩倩接过来。”
　　“妈，你是非要这样吗？”
　　“就让你接个人怎么这么难呢，我看倩倩那孩子好得很，你不了解她，多接触接触就会知道了，又是老师工作也好，哪点配不上你”
　　季峰从来没有考虑过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和她好不好的问题，他考虑的只有她不是海星而已。
　　“我和你爸也知道，事情发生的挺突然的，一下子要你结婚还马上要当爸爸你有点难适应，这一个月我们也没管你吧，你怎么玩都没说过你吧，现在玩也玩够了，该做正事了，和人家好好相处只有你的好处，知道吗？”宋女士苦口婆心地说。
　　“她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和她结婚的。别想用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困住我”说完他就往门外走。
　　“你站住”宋女士叫住他“那就是你的孩子，我问了倩倩，她已经两年没交男朋友了，她妈妈也说了倩倩从来不出去玩的，更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在那段时间只有你碰过她，那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在她面前你给我说话小心点。”
　　“那你去接她回来住吧，我去找阿敏，什么时候她走了我再回来”
　　门呯的一声关上了，宋女士气得直跺脚。最后是宋女士叫了车把人给接过来的，说季峰公司突然有事把他叫去了。冰箱里堆得满满当当地的进口水果，还有各种小零嘴摆了一茶几。至到晚饭时间朱倩都没有见到季峰，被劝了几碗营养补汤后她被安排进了季峰的房间。
　　“倩倩，虽然你们还没有结婚，但也只差一张证了，你就住他这，两个人多相处相处”
　　“哎，好的，阿姨”

　　阿敏和胖子坐在沙发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阳台懒人沙发上的季峰，不由自主地伸出大拇指，胖子由忠地感叹：“兄弟，就您这故事，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牛，实在牛”
　　阿敏也付和：“就是，看看咱们这些寡佬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你倒好一下整两，世界的参差呀～”
　　季峰抽了身后的靠枕向他匝过来：“我让你说，让你说”
　　“别砸，别砸，我不说了”阿敏救饶。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呀”胖子问。
　　“不知道，估计现在人都到我家了，说不定正躺在我床上呢”他烦燥地抓头发：“你说这都他妈什么事呀，就睡一次，就一发，兄弟这就中了？”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胖子白他一眼：“重点是你是不是应该和海星说明白”
　　“或者还是劝那个老师把孩子打掉”阿敏补充道。
　　“已经三个月了，打不了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许久胖子小声地问：“那不然你和海星分手？”
　　阿敏想起那个晚上，清冷的银光下季峰哭得发抖的样子。
　　季峰腥红的眼睛盯着胖子，目光渗人得很，胖子不禁往后缩了缩，：“这，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嘛，你家里是不可能不要这个孩子的，而且你妈那身体，你敢拿这事气他吗，她要气出个好歹你姐能放过你？”最了解的人最知道怎么下刀才准，胖子这刀刀见血了。
　　季峰是第二天早回去的，眼睛通红，眼下乌青。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微微隆起的肚子，瞑瞑中好像有什么推着他似的，他伸手轻轻摸了肚子。一种很新奇的感觉，隔着温热的肚皮可以感受到里面心律跳动，直到这一刻他才对这个孩子有了点实感。他看着朱倩，从相亲后他就再也没认真看过这个女孩了，她比相亲那时清减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她一定也很辛苦吧。
　　“回来了？”朱倩醒来看见季峰恍了神，以为在梦里呢，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擦着肚子才相信这是真的。
　　“哦，你醒了”
　　“你忙了一晚上呀”朱倩问他，季峰想了想应该是宋女士说的谎。
　　“嗯”只是一个轻轻的触碰，他便再也不忍心说那些伤人的话了，只轻轻应了她便站起来转身出去了。
　　上午季峰没有出门只是一直坐在房里打游戏，客厅里宋女士和朱倩聊起家长里短。从季峰说到季岚，又说到自己的身体，说着说着又是那几句，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孙子出生，要是能亲手抱一抱孙子死也瞑目之类的。生老病死谁也不能奈何，宋女士常挂嘴边，但这种事谁也无法习惯的，季峰每一次听都很刺耳，今天听着尤为，心像针扎一样。吃过午饭朱倩说什么也要回去了，宋女士只好把冰箱的进口水果都打包让她带回家吃，又提了两瓶好酒说是给他父亲。送人的活自然落到了季峰头上，今天他可没有借口。
　　季峰沉默着开车，朱倩也不开口，但这次气氛还是有所不同的。
　　下车时朱倩说：“到家里坐坐吧”，不知道他会不会下车，但她得试试，肚子已经显怀了却没见过孩子爸爸出现，村里说什么的都有，她自己倒不在意的，只是不想让父母也跟着受辱。
　　季峰想了想下了车，把东西帮忙拿进屋，又拿了包烟给朱父，两个男人互相点点头算是认识了。朱母看见季峰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开心的笑得意又张扬，像是告诉那些背后说人的邻居们，看吧，这就是我那市里的有钱女婿。
　　朱母热情的留季峰吃晚饭，季峰以路远回去晚为由拒绝，正推桑着海星的电话打进来了，季峰按黑了屏幕，连说自己还有事脱了身。朱倩站在门口抬了抬手本来想和他告个别但他开着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海星看着电话响到挂都没接心里那个隐隐不安又出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子，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就是哪感有一丝丝不安，又说上为什么，正想着季峰就打回来了。
　　“喂，宝贝”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呀？”海星随口问。
　　“啊，刚刚没听到，这不一看见你的电话就立马回过来了嘛”
　　海星听着声间像是在车里：“你在开车吗？”
　　“是呀，在开车”
　　“你去哪了？去干嘛呢？”
　　海星是从来不查岗的，她想问的都只是当时想知道而已，或者单纯就是随口问，找话聊，可今天这两个平平无奇的问让季峰措手不及，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呃，我妈她有一个朋友一起做透析的，你知道的做完透析不舒服，所以我妈让我送一下，现在正往家回呢。”
　　海星自然是信他的，并不多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第三次，季峰算着这是第三次骗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