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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山楂蜂蜜水与麻辣仙虾 反派在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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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郎只顾着哭泣,没看到许苏苏渐渐失望的目光。
“春郎,难道哭泣就能解决问题么?”
许苏苏轻轻说道,“你们的娘,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从不会因为旁人的言语而动摇自己的想法。”
“春郎,跟随陈老先生读过这么多圣贤书,圣人就只告诉你,被旁人说了难听话,要躲到家里朝着姨娘哭泣抱怨?”
“你瞧瞧玉娘,你再瞧瞧你。”
许苏苏难掩失望,尽管知道自己要求春郎坚强、坚定自己想法、有自己判断的要求太过严苛,但是,她不免想到,春郎是玉娘的哥哥,他们早早死了娘,爹又是那个样子,万一自己有点什么事,就需春郎支撑起家里的门楣,照拂玉娘。
如此作态,怎么是男儿郎的样子。
“对不起,姨娘。”
钱希祎只得充当起和事佬,替许苏苏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你姨娘是觉得,你将来要做个支撑门楣的儿郎,现在因为两句话就如此作态,实在令人生气。”
“姨娘和姨爹是你们唯一能依靠的亲人,怎会不管你们。”
一场争端,消弭在钱希祎的爽朗大笑中。
“两个小东西,待下年我领着你们到琼林苑去看龙舟。”
春郎见姨娘虽生气,但没有否决这个提议,小儿家爱玩爱闹的天性占据上风,嗫嚅道日后不会了,便和妹妹一道去吃许苏苏带来的食物。
“喝一点山楂蜂蜜水,那个消食。”
许苏苏说道,拿出了自己新制的山楂蜂蜜水。
“酸酸甜甜,挺适合小孩子吃。”
钱希祎品尝一口,评价道。
“冰凉山楂蜜水,能消食解渴,正好官人拿了去给祖父吃。”
“再尝尝这个。”
捞汁小海鲜,哦,不对,是捞汁小河鲜。
许苏苏准备将这两种食物当作晚间烧烤大排档的添头,一种能解油腻,一种能当作小菜。
“嘿嘿,娘子。”
钱希祎又转出了一个主意,“我带了一些给军中的兄弟们吃,到时让他们都来咱们的店里。”
试吃?屡试不爽的招数。
许苏苏从厨房端出一瓷盆海鲜,交给钱希祎。
“那就看你的了,官人。”
经过一年多的经营,许记小店拥有了稳定的客源,固定的早餐售卖烧麦、馄饨等物,午餐售卖炒菜,晚间售卖小菜酒水,到了夏日则售卖烧烤的经营模式。
钱希祎的袍泽们,也是许苏苏要重点维持的客源之一。
“咱们攒些钱,置办点好家居。”
“也该孝敬爹娘。”
钱希祎打算道,“我现今有一个粮油铺子,能赚上三五千钱。”
“我的店,一日能赚二三十千钱。”
许苏苏说道,“但是都得以防万一。”
“官人,咱们两个若有个小病小灾,春郎和玉娘两个还要吃喝嚼用,这些都是钱。”
钱希祎并没有因为妻子算的这些账务生出其他念头,诸如妻子小气等等。
而是认真说道,“看来咱们每日收入四五十千钱,方才可以,将来咱们的孩儿出生,请接生婆子也是一大笔钱!”
“我同老潘合伙经营着一桩生意,倒是可以考虑多投点钱。”
“且看看吧,现在小店赚的钱,足够咱们两个体面生活,公中也有银子,倒一时间不必担心钱财的事儿。”
送走钱希祎,到了晚间,许苏苏回到小店继续工作。
但,许苏苏并不知道钱希祎为自己找来了什么样的客人。
看到几位身穿轻薄蟒袍的中青年男子时,许苏苏微微睁大双眼,小心翼翼凑上前去。
“妾身见过诸位贵人。”
许苏苏行礼道。
一个并不规范的礼节,赵元侃笑起来,“行了,咱们约好一道来吃‘烧烤’,还作弄人家钱夫人干什么?”
“哥哥,不是你说穿着这身,咱们能趁早吃上饭?”
一位小王爷问道。
“咳咳,闭上你的嘴。”
“几位殿下要什么?”
“来上五十串羊肉串,十串烤大蒜,五串烤韭叶,给他来上一串烤蒸饼,唔,我们要一条烤鱼,大一些,烤的焦香一点。”
许苏苏一一记下,早有阿武走出来,亲自迎接这几位尊贵的客人到较为凉快的包房内等候。
“本店特色,山楂蜂蜜水。”
“东主特别赠送了诸位贵人一道烤猪蹄,共计六只。”
赵元侃笑起来,“猪蹄也能烤?”
然而,早有赵元佑拿起猪蹄,“外焦里嫩,真是好吃,你不吃,我可就拿走你那份了。”
“哎,等等,我说我不吃吗?”
于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们都笑起来。
“外表有一层焦香的皮,内里的肉却软嫩,配合上这西域来的蘸料,当真是一大绝味。”
“父皇。”
有人想说赵光义属猪,咱们几个就在这儿评价烤猪蹄是否有些不恰当。
“得了吧,前几日父皇自己个儿让七郎到钱夫人店里买了一大盆黄豆猪蹄,偷偷躲起来吃呢。”
“那哥,你怎么知道?”
“我到御书房时,他老人家嘴上的酱料还没抹干净。”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七郎被谏议大夫喷了个狗血淋头,父皇只能悄悄给他准了两日假期,躲躲风头。”
众人笑得更加欢畅。
“这山楂蜂蜜水,好喝!”
一位年纪小些的皇子吨吨吨喝下一整杯山楂蜂蜜水,又要拿过那大壶给自己倒上一杯。
“嗳,八郎,小心吃了肚子疼。”
赵元侃赶忙阻止道。
“兄长,这蜂蜜水当真好喝。”
“不信你尝尝。”
赵元侃将信将疑,因为许苏苏用的是去年晒好的山楂干,所以泡开之后味道会更浓郁一些,蜂蜜是从养蜂人那里取来的新酿花蜜,在山楂果香之余,还有一点花香。
“咱们得给父皇孝敬一杯。”
在时而有微风拂面的包间里,几人撸串撸的畅快不已,突然赵元侃说道。
“知道咱们几个背着他老人家吃独食,定是要挨上一顿阴阳怪气。”
“也就钱王算作老父的人生知己。”
有一位皇子笑道,“钱王在时,咱们这些癞头小子,还能让父皇看得顺眼些。”
众人哈哈大笑。
“人生难得一知己嘛。”
“一共花费了多少钱?”
赵元侃使着带来的管事去结账,“一共两百七十七文,山楂蜂蜜水和猪蹄是东主赠送。”
“还请许东主再给咱们装上一大壶冰凉山楂蜜水,这也算到账目里。”
“那就是两百九十二文。”
“倒是便宜,钱夫人也不担心亏本。”
“薄利多销嘛。”
“哈哈,这倒也是。”
客人渐渐稀稀拉拉,许苏苏烤完最后一批,便坐到店里的椅子上休息。
“苏苏,我来接你了。”
钱希祎套了一辆车,见许苏苏累得动弹不了,直接走上前去,将人扛到车上。
“倒像是山匪了。”
许苏苏坐到车上笑起来。
“山匪和山匪的勤劳媳妇儿。”
钱希祎哈哈大笑。
“回家中,我给你按摩按摩身子,省得你落下劳累病。”
钱希祎坐在车头,赶着驴子。
许苏苏坐在车板上,看街边行人,到了夜间州桥其实很热闹,有夜市、鬼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真正安静下来。
“今日许多兄弟都来问我,何时能到你的烧烤摊子上吃一顿。”
“还有两个家伙,准备偷偷来呢。”
“当即被上官狠狠教训了一顿。”
今日,许苏苏在店中看到了好几个身着红衣的侍卫亲军。
“想来那几位便是你们的指挥使和副指挥使与都头了。”
钱希祎笑起来,“是呢。”
两人走到钱家家宅门前,门口却闹哄哄的。
“还请钱王为我家做主,那许氏抢了我的孙女和孙儿啊。”
一对老夫妇正在钱家家宅门口哀嚎,“我的孙儿、孙女本姓李,干她许家人什么事,世上怎么有孩子不跟着爷爷奶奶、爹娘,反而跟着个姨娘的道理。”
而钱俶,许苏苏脸上、身上一点点变凉,她看到了祖父正坐在门口,好整以暇看着这对老夫妇哀嚎哭闹。
“官人,官人。”
“快把他们赶走,祖父身子不好,怎么受得了这个。”
许苏苏没想到,李家这对老夫妇竟然想到到钱家来闹。
钱家的人会怎么看春郎和玉娘,许苏苏手脚冰凉,这两个孩子将来怎么在京城立足?
钱希祎紧紧攥着妻子的手,绕开那对哭嚎的李家夫妇,“祖父,还请我为您解释。”
“啊哈哈,我知道。”
出人意料的是,钱俶笑起来,“你们成亲第二日,三郎媳妇都和我说了,我怎么会责怪你。”
“我在等开封府衙门的人来,在公卿门前咆哮失礼,恐怕这对老夫妻要在牢中度过余生了。”
“还有那个李家大郎和他的儿子,我递了个话。”
钱俶指点指点开封府方向。
“大抵是革去功名,永世不得入京吧。”
在此时,这位年老的王者展现出自己对待晚辈的态度,“些许小事,旁人还是会给我老人家面子。”
“苏苏,你何时得罪了越海楼的东主?”
钱俶问道。
“我听下面人说,他卯足了劲儿,想将你搞得身败名裂。”
或许,就连越海楼的东主都不知道,他所嘱托的那个管事的亲姐姐,是钱府上的体面婆子,听闻了这个消息,赶忙就禀告给钱府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