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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沽酒权? 园艺大师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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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军事上失利,政事上也不如意,赵光义还是违背了与谏议大夫的约法三章。
“官家,殿下。”
钱俶年老,被特许不用参拜,与赵元侃互相见礼后,便携手到许苏苏店中用饭。
“人的名,树的影,你如今是京城厨娘中第一人,小店也不装潢的富丽堂皇些。”
赵光义坐到许苏苏特地为三人准备的‘包间’中,“倒是凉快。”
许苏苏躬着身子,为三人呈上许记的特色饮品,听到这话,为赵光义介绍道。
“回官家,此处用的全是竹子。”
竹子,多么精巧且耗费低廉的构思,许苏苏拿下这两间房屋甚至动用了从西杨村带来的那些‘存款’,为了节省花费,也为了能在夏日吸引到更多客户,许苏苏将整个包房区域,全部换成竹子。
“那儿是窗户,和这儿开的窗正对着。”
许苏苏借用了一种物理学智慧,“待到夏日,微风吹动,此处就有穿堂风过,吹拂人面。”
“此处竟隐约能听到流水潺潺,可是引来活水?”
许苏苏指点屋子角落的水道,上面铺了青色砖石,环绕着整个包房,其间流水潺潺,有小鱼儿游过,顺着许苏苏的手指,众人看到在包房外的后院儿里,有一做成瀑布的小池塘,流水哗哗。
许苏苏解释道,“孙媳本想着将整个院子做成水榭亭台,但此处从河边引水较为困难,便只能如此。”
这是采用了明清时期的江南园林风格和建造模式,许苏苏能做到如此地步,还不是因为她的本职是建筑专业,主修园林建造。
“似在江南水乡,将一方景色融于一处。”
赵元侃看了看包房中的布设,称赞道,“钱许氏,就凭借你造园子的本事,我看也能成为这京城名流的座上宾。”
“有手艺,走遍天下都不怕。”
许苏苏笑答,“官家说的是。”
“且让我为诸位介绍今日菜式。”
包房,是专门面向顶级的权贵所开设,期间的菜式自然要凸显华贵精美。
“此道菜名为金银馒头。”
许苏苏介绍传菜者端上的一道金银色调相间的菜式,“金馒头里包进杂粮蔬菜,银馒头里包进蜂蜜山楂。”
这道菜,专门照顾甜咸口不一的客人。
“此道菜名为狮子头。”
偌大的丸子呈上来,“为更鲜美,狮子头用的都是幼猪的肉,捶打至软烂方才使用。”
“此道菜名是冰糖肘子。”
许苏苏笑道,“本店招牌菜之一。”
“此道菜名为清蒸鲈鱼,其味道之妙在本店秘方,蒸鱼豉油上。”
许苏苏一一解释这些菜色,每介绍一道菜,传菜者就会将菜摆到能旋转的桌子上。
“最后这道汤羹,为百合汤。”
“这倒是与我在尚食局所吃的大不相同。”
赵元侃评价道。
“这每一道菜式都不错。”
“想来非常贵了。”
许苏苏摇摇头,“像殿下点的这桌席面,作价五两。”
五两,那便是五千钱,倒也合适。
“不过我们年纪大了,不爱喝小孩子们喝的那些柠檬饮和酸梅汤。”
“拿酒来。”
“还请官家稍等。”
许苏苏赶忙吩咐七斤到后厨去拿酒。
“我记得钱许氏,你的店是脚店,不能从酒局沽酒。”
赵元侃与温如玉关系甚好,两人颇为投契,有心为他这义妹帮忙。
许苏苏点点头。
“怎么好嘛,你现在做的店铺规模大,也该有沽酒权。”
赵光义颇为意外道,“从别家买酒,到底不新鲜,大郎也不知道为你寻摸寻摸。”
“七郎,你带着大郎到酒局说一句。”
吩咐完要给许苏苏沽酒之权利后,赵光义便又沉浸到美食中去。
一餐用完,许苏苏额外得了一枚金子。
“就当是我私人给你们的贺礼。”
赵元侃随和道。
“什么,官家竟给了许氏沽酒权?”
越海楼的东主姬明惊讶道,抓过这耳报神的领子大声询问,“可是真的?”
“回东主,今日酒局那边儿,亲自到许氏店中呢。”
姬明面目狰狞,“岂不是说,许记现在也成了正店?”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有官家青眼,韩王殿下也青睐她,又有宋芳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他恨恨道,“哪天这行当里的行老教她来做,也不稀奇。”
“弄走了我看上的人,还敢抢我的东西。”
姬明心中仿佛生出一团火,“一个乡下来的小蹄子,走了天大的运嫁给钱家的公子哥还不知足!”
他声音越来越大。
“她那个店,迟早别开了。”
姬明已经在脑海里转出五六个主意。
“东主,咱们楼打杂的李大郎不是说自家和许记的东主是亲家?”
“还说许记的那小娘皮狗眼看人低,将他和他的儿都赶将出来,落了个好大没脸呢。”
姬明神色微动,示意他继续说。
“您不妨让李家人去纠缠,让这小娘皮丢丢脸,也得让京城的人知道,妇人开店,就是事儿多。”
“万一这小娘皮为图便宜,用的都是烂果、坏肉呢?”
这充满暗示意味的话语一出口,姬明就满意地笑起来。
“既然如此,交给你去办,一个妇道人家嘛,回家里相夫教子得了,还抛头露面作甚么,钱家也不嫌丢人。”
“办好了,你就做个掌柜,嗯,许记的掌柜。”
“不对,到时候就是越海楼分店。”
这管事从姬明的房间退出来,难掩兴奋,立刻蹬蹬蹬跑下楼梯,急声呼喊李大郎。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管事意味深长道,“到底是亲戚,怎么就不管你和你家大郎死活呢?”
“我听闻你家那侄子、侄女都拜在曾在应天府的学舍讲经的大儒门下。”
“大郎书读得好,也该为他筹谋筹谋呀。”
听到那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侄子拜到了大儒门下,李大郎的眼睛都快红了。
再听到侄女那个女娃也能读书,李大郎心中的嫉妒、愤恨已经到了无以言表的程度。
“还请管事教我。”
“哎呀,你们家老两口不是许大娘子的婆母、公爹,按道理来说,也是小许娘子的长辈呢。”
“再不济,让爷爷奶奶求一求孙子,顺便给大郎一个机会,能住到城里来读书,也是好的嘛。”
管事走了,只留下跃跃欲试的李大郎。
许苏苏倒是对沽酒权没什么概念,还是一副要给店里招人,好增添人手的打算。
“扩建了一次,现在多出两间包房,五张桌子。”
许苏苏感受到了甜蜜的烦恼,“不多找些人,怎么好应付客人。”
“官人,你有什么建议么?”
钱希祎十分积极,两人成婚后,这家小店是两人最大的经济来源,钱希祎虽不会大手大脚花费妻子辛苦赚来的钱,但是学着妻子的模样,积攒下妻子给的生活费,与好友们合伙做生意,赚个喝酒的钱还是使得的。
现在有了经验,钱希祎建议道。
“不妨找来一些军中汉子的媳妇女儿们。”
“都是女人,你也方便。”
钱希祎还有另一重考量,雍熙年间战事不断,总有新寡的妇人没个生计,带着孩子又艰难,改嫁万一遇到个坏了根子的男人,更是受罪。
许苏苏如此做,倒能算一件功德善事。
更何况,这些军中汉子们的媳妇,平日里也操劳家务,向来是任劳任怨,能受得了许记的工作强度,也不会有离职的事情发生。
许苏苏听取了丈夫的建议,“确实如此。”
“听说今冬就要班师回朝,曹都头也该回来见见娘子和孩子。”
钱希祎却叹息道。
“哎,莫要再提此事。”
许苏苏微微睁大双眼,“可是。”
“倒是没丢了性命。”
钱希祎摸摸下巴,“却伤了一只手,生怕自家娘子惊扰了胎气,不敢回返呢。”
渐渐到了夏日,午间的店里没什么人来,许苏苏便索性关了店门,和钱希祎一道回家去歇息。
“当真是,唉呀。”
“不说这个,咱们接上春郎和玉姐儿到宅子里去,我买了冰雪元子、荔枝膏和香橙丸子,咱们叫上这两个小东西一块儿来吃。”
钱希祎说的宅子,是钱三夫人为小夫妻两个置办的家宅。
因还未分家,钱希祎和许苏苏还住在钱家宅邸,但钱三夫人想,小夫妻两个到底有自己一块儿地方才自在,因此做主拿出给钱希祎积攒的资财购置了这处小小院落。
“春郎,今日怎么闷闷不乐?”
许苏苏额外多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闷着头吃饭的春郎,询问道。
“玉娘,知道哥哥为什么不高兴么?”
“姨娘,我也不知道。”
“不对,可是你们大伯又来纠缠了?”
许苏苏想到一种可能,赶忙询问道。
“是。”
春郎说着,说着,便尖利的哭嚎起来,孩童似是不解,似是难过,尖锐的控诉自己的伯伯和祖父母。
“爷爷奶奶说,我和大哥才是一家人,让我想办法请小姨和陈先生说一句,让大哥也去上学。”
“还说,小姨是嫁出去的女儿,将来有和姨爹的孩子,我们两个肯定会被送回去。”
许苏苏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孩子,“那你是怎么想的?春郎。”
“你也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
“你也会觉得姨娘和姨爹的孩子,会妨碍你们,继续在姨娘膝下享受这样的生活吗?”
玉娘讷讷,不敢参与到许苏苏与春郎的争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