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第一小厨娘》逐玉酱

36、烧烤与麻辣烤鱼 七十条烤鱼

　　许苏苏从铁匠那里定制了一种烧烤用的炉子，为着这种简易炉子，许苏苏掉了好几根头发。

　　“烧烤？”

　　钱希祎询问道，“什么是，‘烧烤’？”

　　“唔，和炙羊肉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是将羊肉串成肉串，撒上佐料，进行烤制。”

　　“同样的，还能用这个炉子烤制更多美味的食物。”

　　许苏苏笑道，“比如蔬菜、蒸饼、大蒜和河鲜。”

　　“瞧瞧，这是我做的蒜蓉酱。”

　　许苏苏展示自己的工作成果，炸制完美的金银蒜，颜色青绿的麻辣辣酱，以及穿好的各种蔬菜。

　　烤炉里的炭火开始燃烧，钱希祎见过北地传来的烤炉，这玩意儿并不稀罕，但许苏苏这长长一条，做的十分狭窄的炉子，倒是新奇。

　　“当当当，烤大蒜。”

　　用烤炉烤制食物，大多是切成大块的牛羊肉，用来烤蒜还是头一次。

　　仅仅撒了一点盐巴的大蒜，味道不错，品尝到大蒜的皮时，钱希祎尝到了一种焦香的微苦味道，但当齿间接触到大蒜内里甜腻腻的蒜肉时，一种清淡的蒜香冲淡了苦味，只剩下令人回味无穷的焦香。

　　钱希祎的眼睛微微睁开，本因为午间不能休息而困顿，现在变得神采奕奕。

　　“诺，尝一尝这烤茄子。”

　　钱希祎下筷如飞，很快吃掉了蒜蓉茄子。

　　山野菌菇在这个时代属于珍品，山珍海味中的山珍，若非许苏苏遇到了一位自滇黔地方来的蘑菇商人，今日他们也吃不上这种烤菌菇。

　　许苏苏介绍自己熟悉的菌菇种类，“这叫做牛肝菌，这个是松茸菌。”

　　两种菌菇都非常美味，但却无法作为菜品出现在许记小店的菜单上，因为这两种食物无法做到大规模种植和供应，但是烤香菇却可以。

　　“官人，拿给娘和弟妹们一些。”

　　钱希祎和许苏苏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烤食物，香气早就随着风传到整个钱家的院子当中。

　　“顺便给祖父一点。”

　　许苏苏拿起一把烤好的肉串和蔬菜串递给钱希祎，“诺，拿上这瓶蒜蓉酱和麻辣酱。”

　　钱家的小孩子们很喜欢烤羊肉串，随着爹打猎时的炙肉吃得多了，许苏苏这种或是配合着香料，或是配合着蒜蓉酱的炙肉倒没吃过。

　　没有随父亲去往任上的三房几个小孩儿，都兴奋地凑到哥哥这里，“祎哥，嫂嫂做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与我曾吃过的炙肉不同？”

　　“因为你们嫂子用的是西域传来的香料。”

　　二郎不由得咋舌，“西域香料？一两值一金的那种？”

　　“那是自然，还不谢谢嫂子。”

　　许苏苏扑哧一声笑出来，“别听你们大哥胡说，只是用了西域来的小茴香，哪里值那么多。”

　　二郎依旧惊诧，“一只肉串上撒上一些，也算很奢侈的行为了。”

　　“嫂嫂是要将此作为新菜品售卖么？”

　　许苏苏点点头。

　　“那得卖四文钱一串，否则也太亏了点。”

　　许苏苏在脑海里计算道，现在是宋初，通货膨胀没有那么严重，一文钱的消费能力约抵得上后世两三元的消费力，一串羊肉串卖四文钱，就相当于八元。

　　就算有香料加入其中，也太贵了些。

　　“我筹谋着卖两三文，烤大蒜和其他烤蔬菜可以四文钱打包一个套餐。”

　　许苏苏显然有自己的计划。

　　“其实是因为油炸太贵了。”

　　许苏苏冲二郎解释道，“本计划晚间售卖炸串，但是油炸导致本钱太高，售价太贵，也就没有多少人来吃。”

　　这就是经营的小技巧，许苏苏给自家小店定位一直是价格亲人的平民店铺，一小串炸蔬菜卖四五文，一小串炸肉的价钱贵至十来文，谁还会买？

　　“这倒是生意人的精明了。”

　　钱俶走进许苏苏和钱希祎的小院子，许苏苏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行礼道。

　　“孙媳妇见过祖父。”

　　这位钱王殿下还拿着一串竹签子穿着的的大蒜，走动之间不忘撸串，配上飘逸的文士服装，反差感十足。

　　“你说要做一道特色菜式，请我到这儿来品尝？”

　　许苏苏笑笑，指点着烤炉上的鱼，“烤鱼。”

　　“哦呦呦，这倒是吃的新鲜。”

　　钱俶生出无尽怀念，“我年少时，也曾在海边鱼肆吃过这个，那时她还在，与我说这泉州的风物，倒真是有趣儿。”

　　说着，自己便寻来一个布墩子，坐到这群小儿身边。

　　“看起来你是要请咱们全家尝尝你的手艺。”

　　钱俶指点着许苏苏烤炉上七条偌大的鱼，“孩子们就不要弄得辛辣，给大郎尝尝我这个。”

　　许苏苏一一点头应下，吩咐近身伺候自己的碧玉将烤好的鱼送到各家院子里。

　　嫁到钱家的日子平淡而舒缓，没有人因为许苏苏经营着生意，成日做抛头露面的工作而窃窃私语，钱三夫人也只是不喜爱儿媳不知读书，别处倒是从没挑剔过许苏苏。

　　许苏苏认为自己很幸运，至少能经营小店，闲暇时同阿武和阿陈一道购买些女儿家用的头油脂粉，过着和现代一般无二的日子。

　　心里，虽然依旧思念着现代的一切，但是愁滋味少去很多，也渐渐期盼起能有一个孩子落到自己肚子里，给生活增添一些热闹。

　　烧烤成了许记门口日常摆摊中最受欢迎的一种食物，尤其是晚间，总有些饕餮，一口气点上七八百文的猪羊肉和蔬菜，呼朋唤友，坐到店里尽情享用，再好好喝上一杯。

　　“店家，再来五十串羊肉！”

　　“店家，来十五串烤大蒜！”

　　“店家，上酒！”

　　“店家，我的烤韭叶好了没？”

　　……

　　晚间，热热闹闹的小店里，人来人往。

　　许苏苏既要关注着羊肉串的熟度，也要耳听八方，听阿武唱报谁有点了多少烤串，听阿陈说有哪个串该补充了，听新来的小六子说店家咱们还剩多少酒。

　　许苏苏实在低估了烤串对喜爱吃的京城人杀伤力。

　　“店家，再来五条烤鱼。”

　　“哎，知道了。”

　　别的都是小意思，一百文一条的烤鱼，今日许苏苏就卖了七十条。

　　下值的钱希祎加入到烧烤大军中，潘正早早就听闻许记弄了些北地风味的食物，赶忙趁着钱希祎在这儿时，带着娘子来蹭上一顿。

　　“老钱他媳妇。”

　　潘正笑道，“插个队。”

　　拍下五百钱，潘正一口气点了所有钱希祎推荐他食用的美味。

　　“官人，点这么多咱们吃不了。”

　　“那就拿回去给姐儿吃。”

　　“你们两个，偷偷出来吃东西，也不带上团姐儿。”

　　钱希祎笑骂道。

　　“我和娘子安安静静吃顿饭，团姐儿太吵闹了。”

　　“怎么说话呢？”

　　“是婆母思念团姐儿，将她留在家中亲香，我们两个只得出来寻饭吃。”

　　潘安氏笑道。

　　“那两位稍稍等候，我烤了这一份就给你们做。”

　　许苏苏正在烤炉前，满头热汗，闻言笑道。

　　“烤鱼焦香些，我家这口子就爱吃这个味道。”

　　两人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亲亲热热坐到许记小店靠近门的位置说悄悄话儿。

　　过了一会儿，前边客人的羊肉串和烤鱼都做完，许苏苏开始为潘正夫妻烤制。

　　撒上一些香辛料，许苏苏开始熟练的为烤鱼翻面。

　　“这用的什么鱼？”

　　“依旧是鲈鱼。”

　　“苏苏说这个肉质肥美，刺少。”

　　作为传菜‘伙计’，钱希祎解释道。

　　“你说，咱们要不要孝敬给，副指挥使。”

　　钱希祎一转念头，“你小子，又想多告假是吧。”

　　两人都是侍卫亲军副指挥使的晚辈，犯不上像别人一样谄媚奉承，但是讨好上司，获一个假期，这倒是件美事。

　　“苏苏。”

　　钱希祎见许苏苏中途休息，和阿陈交换了工作，于是赶忙凑上前说了自己的打算。

　　“好啊。”

　　许苏苏为丈夫的假期，也很上心。

　　有了假期，两人就有更多时间黏在一起，许苏苏暂时放下店中的事情，也可以考虑备孕。

　　“我教给你们怎么做，给你们图纸，到时拿上我腌制好烤鱼，去班房不就行了。”

　　两人连忙点头，似乎已经看到可爱的假期向自己招手。

　　“你们这些小东西，有了好物，也不知孝敬官家。”

　　几个常混在军中的公子哥儿赶忙躬身朝皇帝和韩王见礼。

　　“这是京中流行的烧烤。”

　　赵元侃笑道。

　　“如玉还特地邀请我去他妹妹那里品尝，我们两个在门外排了许久的队，方才吃上。”

　　“额，回官家，这正是拙荆的手艺。”

　　怎么每一次吃大餐都有官家在。

　　侍卫亲军的正副指挥使赶忙为钱希祎找补道，“下面这些小滑头，期盼着能得个假，好和自家娘子春日游玩，这不，来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这儿想法子。”

　　两人笑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也不好拒绝了。”

　　“给这几个正副都头和押班，都准了一日轮休。”

　　“春日演武多，你们都歇息不了。”

　　赵光义笑道，“何不来求求我，每人轮休一日，倒也使得嘛。”

　　“小人们不敢劳动官家。”

　　钱希祎的都头赶忙回答道。

　　“七郎，你也该娶亲了。”

　　赵光义想起，这位金枪班的都头好似是自家连襟的儿郎，于是提醒道。

　　“我也给你几日假，让你娘给你相看个好娘子。”

　　“瞧瞧，这些小鬼头们都成亲了，你老大不小像个什么样子。”

　　众人哈哈大笑。

　　尽管战事上的失利，让赵光义心情很坏，但看到这成群的小伙子们，倒也能宽慰自己，至少没有将家底全送光。

　　“大郎，新婚伊始，和娘子感情如何？”

　　“回官家，我家娘子很好。”

　　赵光义又笑起来，“尽管门户上略有些不登对，但你不要嫌弃人家，能自立自强，还能怜老惜弱，侍奉公婆又用心，瞧瞧你现在，有个可心的人惦记着冷热，为你准备衣裳，回家还能吃上一顿热饭，去哪里找这么好的浑家？”

　　钱希祎朗声答道，“小人知道。”

　　和这些年轻孩子们说笑，让赵光义找回了一些年轻时斗酒纵马的感觉，他暂时忘却了繁杂的公务，暂时将一场又一场战事的失利忘之脑后，暂时又成了万事顺心，万事如意的官家，天子。

　　“你祖父近来可好？我们也许久不约着到城中酒家喝酒了。”

　　“正好到你家小娘子的店里喝上一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