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满窗台》小晚睡不着

5、以前怎么没发现，认真的人会那么好看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落在摊开的物理课本上，把那些枯燥的公式都照得温柔了些。

　　苏砚用红笔在书上划着重点，陆则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神有点飘忽。

　　“喂，”苏砚用笔杆敲了敲他的额头，“看什么呢？划重点了。”

　　“看你。”陆则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耳根有点红，赶紧低下头去看课本，“哦，好。”

　　苏砚的脸颊也有点热，假装没听见，继续划重点：“这里，牛顿运动定律的应用，肯定考。还有这个，动量守恒，上次月考就考了，这次大概率还考。”

　　陆则“嗯”了一声，笔尖在书上划着，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他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苏砚——看他认真的侧脸，看他写字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的小阴影。

　　他突然有点后悔，以前怎么没发现，认真的人原来这么好看。

　　“这个……”陆则指着书上的一道题，“这个怎么解？”

　　苏砚凑过去，指着题目开始讲解。两人的距离很近，能闻到苏砚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阳光的味道，陆则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听懂了吗？”苏砚抬起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陆则猛地往后退了点，咳嗽了两声：“懂、懂了。”

　　苏砚看着他有点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

　　那天的图书馆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和偶尔的低语。阳光慢慢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鸟。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有点黑了。陆则坚持要送苏砚到巷口，说晚上不安全。

　　“真不用，我天天走这条路。”苏砚说。

　　“那也不行。”陆则很坚持，“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他们。”

　　苏砚被他逗笑了：“你打球那么厉害，还打不过坏人？”

　　“打球和打架不一样。”陆则一本正经地说，“打球讲规则，打架不讲。”

　　两人并肩走着，月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苏砚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为什么总跟那些校外的人来往？”

　　陆则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以前是我家邻居，后来搬走了。”

　　“就这样？”

　　“嗯。”陆则的声音有点低，“我爸以前生意失败，欠了他们家不少钱，后来我爸走了，他们就来找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偶尔问问我妈过得怎么样。”

　　苏砚愣住了。他一直以为陆则是那种被家里宠坏的富二代，没想到……

　　“抱歉，我以前……”

　　“没事。”陆则打断他，笑了笑，“都过去了。”

　　巷口的风有点凉，吹得人脖子发痒。苏砚看着陆则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剩下淡淡的平静。

　　“以后……别跟他们走太近了。”苏砚忍不住说，“不安全。”

　　陆则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知道了，听你的。”

　　苏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转过头去看别处，耳根却红了。

　　到巷口时，陆则从书包里拿出个苹果塞给他：“给你，我妈买的，特甜。”

　　“谢谢。”苏砚接过来，苹果还带着点温度。

　　“那我先走了。”陆则挥了挥手，转身往回走。

　　“陆则。”苏砚突然开口。

　　陆则回过头：“怎么了？”

　　“你的物理……加油。”苏砚说。

　　陆则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借你吉言。”

　　看着陆则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苏砚捏着手里的苹果，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说，陪伴是最好的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