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满窗台》小晚睡不着

6、生日

　　物理小测的成绩出来，陆则考了七十多分，虽然不算太好，但比以前进步了一大截。

　　“苏砚，你真是我的福星！”陆则拿着成绩单，在苏砚面前晃来晃去，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苏砚被他晃得眼晕，“别得意，下次还要保持。”

　　“知道知道。”陆则把成绩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书包里，“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吧，就学校门口的麻辣烫，怎么样？”

　　苏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麻辣烫店的生意很好，热气腾腾的汤锅里翻滚着各种食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陆则拿了满满一大碗，全是肉，苏砚的碗里则大多是蔬菜和粉丝。

　　“你怎么不吃肉？”陆则夹了个鱼丸放进他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够了。”苏砚把鱼丸夹回去，“我不爱吃太腻的。”

　　陆则也不勉强，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像只饿坏了的小狼。苏砚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馨，像……像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

　　“对了，”陆则突然抬起头，“下周六是你生日吧？”

　　苏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看你学生证了。”陆则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送你个礼物，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不用送礼物。”苏砚赶紧说，“真的不用。”

　　“那怎么行。”陆则很坚持，“生日怎么能没有礼物？你要是不说，我就随便买了。”

　　苏砚拗不过他，想了想说：“那……你就送我一本物理习题册吧，最新版的那种。”

　　陆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砚，你还真是个学霸。”

　　“实用嘛。”苏砚也笑了。

　　其实他不是想要习题册，只是不想让陆则破费。他知道陆则家里的情况也不好，能省一点是一点。

　　生日那天，苏砚放学回到家，发现母亲真的买了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父亲的精神好了点，靠在床头，看着他笑。

　　“生日快乐，儿子。”父亲的声音有点沙哑。

　　“生日快乐。”母亲也笑着说。

　　苏砚吹灭蜡烛，心里暖暖的。他以为这个生日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

　　他打开门，看见陆则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身上还带着点雨水——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生日快乐！”陆则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笑得像个孩子，“快打开看看。”

　　苏砚把他拉进屋里，拆开盒子。里面不是物理习题册，而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是上周篮球赛时，陆则扣篮的瞬间，背景里能看到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正仰着头看他。

　　“我让同学帮我拍的。”陆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觉得挺有意义的，就……”

　　“谢谢。”苏砚的声音有点哑，他把相框紧紧抱在怀里，眼眶有点热。

　　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外面下雨了，你怎么过来的？”苏砚问。

　　“骑车来的。”陆则指了指门外，“雨不大。”

　　“那你赶紧回去吧，别淋雨了。”苏砚说。

　　“嗯。”陆则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苏砚，明年生日，我还能给你送礼物吗？”

　　苏砚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用力点了点头：“嗯。”

　　陆则笑了，转身冲进雨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苏砚站在门口，抱着相框，看着外面的雨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满满的。

　　他知道，以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很多困难，但他不再害怕了，因为他知道，有个人会一直陪着他，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