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满窗台》小晚睡不着

4、篮球赛

　　周六的篮球赛，苏砚最终还是去了。

　　他给父亲送完衣物，又帮母亲搬完货，看时间还早，鬼使神差地就往学校的方向走。到操场时，比赛已经开始了，看台上坐满了人，呐喊声此起彼伏，像涨潮的海水。

　　他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视线穿过人群，落在球场上那个跳跃的身影上。陆则穿着红色的球衣，号码是7号，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运球、突破、上篮，动作干净利落，引得看台上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苏砚的心跳莫名跟着加速，好像自己也跟着在球场上奔跑。他看着陆则接过队友传来的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将球扣进篮筐，然后转身，对着看台上某个方向扬起嘴角，笑得张扬又耀眼。

　　那一刻，苏砚突然觉得，陆则好像天生就该属于这里——这片充满汗水和欢呼声的球场。

　　中场休息时，陆则拿着毛巾擦汗，目光在看台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当他的视线落在苏砚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冲他挥了挥手。

　　苏砚的脸颊有点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没移开视线。

　　下半场的比赛更激烈了，对方的防守很严，陆则几次被撞倒在地，膝盖上很快就添了新的擦伤。但他每次都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奔跑、跳跃，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豹子。

　　最后三分钟，比分追平。陆则持球突破，被对方两名球员夹击，眼看就要丢球，他却突然一个急转身，把球传给了角落里的队友。队友接球，投篮，篮球应声入网。

　　哨声吹响，比赛结束。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陆则和队友们抱在一起，互相拍着肩膀，汗水混着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砚看着被队友围在中间的陆则，突然觉得心里那点别扭和隔阂，好像随着这场球赛的结束，也悄悄消散了。

　　他没等散场就悄悄离开了。走到校门口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苏砚！”

　　他转过头，看见陆则穿着湿透的球衣追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膝盖上的擦伤还没处理，渗着点血。

　　“你怎么先走了？”陆则跑到他面前，喘着气问。

　　“有点事。”苏砚看着他的膝盖，“你的伤……”

　　“没事，小伤。”陆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从兜里摸出个东西往他手里一塞，“给你的。”

　　是枚篮球形状的钥匙扣，上面刻着个“7”字。

　　“赢了的奖励。”陆则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板说买汽水送的，我拿着没用，给你吧。”

　　苏砚捏着冰凉的钥匙扣，指尖有点麻。他能闻到陆则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意外地不难闻。

　　.“谢谢。”他把钥匙扣塞进兜里。

　　“不客气。”陆则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了，下周有物理小测，你……能不能帮我划划重点？”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

　　“那太好了！”陆则眼睛一亮，“放学我等你，我们去图书馆？”

　　“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满地的梧桐叶上。苏砚看着脚边交缠的影子，突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