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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难以介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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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怿在座位上等了许久也没见白时越回来,他发了消息对方也没回复,起身寻找了一圈也找不到人。
宋予怿忍不住打了个语音电话,过了半天,终于接通。
“抱歉,我刚才遇到了熟人在他的包间里聊了几句,我现在回去。”
宋呈悦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助理已经给那几个偷拍的转了钱,又威胁了几句,让他们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忘记,只是白时越,宋呈悦有些拿不准。
他还没从弟弟是个同性恋的余震中走出来,眼前的人又是弟弟的约会对象,宋呈悦看着对方平平无奇的样子,深觉宋予怿应该看不上这样的人,可他那种性格如果是完全无感又怎么会愿意和他约会。
恰好,白时越电话响起,宋呈悦示意他接听,挂断后他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白时越诚实回答,“没有在一起,是我在追求他,但是他没答应,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吃饭了。”
宋呈悦了然,放下心来,“不要告诉他,你今天见到我了,知道吗?”
“好。”
白时越回到餐厅后还有些紧张,他不否认在知道宋予怿身份后,他确实起了攀附他实现阶级跨越的念头。但今天看到宋呈悦后,白时越有些害怕了,他借着转账息事宁人为借口,获取了朋友们的真实姓名,又威胁说如果事情泄露浩渺的律师将以敲诈勒索的罪名向他们提起诉讼。
他早该意识到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能迈入那个世界。
吃完饭,白时越问宋予怿:“以后见了面,我还能跟你打招呼吗?”
宋予怿有些惊讶,“当然,我们一直都会是朋友的,不是吗?”
白时越笑了笑,他看到不远处龚邃停好了车,走了过来,“你和龚总的关系,比我以为的好很多。”
“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有时候比起朋友可能更像兄弟。”
白时越在第一次见到龚邃的时候,就察觉出了他对自己的敌意,那种敌意和今天面对宋呈悦时的完全不同。哥哥,和亲哥哥,是有很大区别的。
白时越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但他不知道身为局中人的宋予怿是否有所意识。
白时越说:“是吗?你们之间看起来有种外人难以介入的亲密。”
宋予怿愣了一下,下意识否认,“你想多了。”
白时越笑了笑,“我觉得自己有一个天赋,并且凭借这个天赋到了今天这个职位。那就是洞察人心,我对人类的观察很准的。”
宋予怿刚想问“那你看出来了什么”,龚邃就走了过来,他匆匆跟白时越打了招呼,跳下台阶跟着龚邃上了车。已经入了秋,夜风卷过,白时越冷得打了个颤,径直取车回家。
宋呈悦这才从餐厅里走出来,他实在没看懂刚才那一幕,哪儿有人跟约会对象吃散伙饭,结束后还让好朋友来接的,他虽然叮嘱过龚邃尽能力范围帮他看照一下宋予怿,却不敢让世源的龚总做自己弟弟的管家护卫。
龚邃回家后洗了个澡,宋呈悦的电话打了进来,龚邃问:“什么事?”
“听说最近有人在追小怿,你知道吗?”
龚邃蹙眉,“没有的事,别信外面的传闻。”这件事怎么会传到宋呈悦那里,早知道他就该威胁白时越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电话传来宋呈悦的声音,“看来你是知道了,放心,不会有任何传闻的,是我自己发现了。”
龚邃替宋予怿紧张起来,“小怿没做错任何事情。”
宋呈悦轻笑一声,转而警告,“他是我弟弟。”
“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喜好和选择,你不能因此训斥他、强迫他。”
宋呈悦突然觉得很有趣,他本意是想试探龚邃是否知道小怿取向的事情,却没想到被对方警告了一番。
原本的试探没有了意义,宋呈悦打开天窗说亮话,“他是我亲弟弟,我比你更爱他。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但不会告诉我妈的,我相信你也会守口如瓶。”
“当然。”
宋呈悦:“小怿从小敏感又脆弱,现在又走上这条路,我怕他会栽跟头。”
“不会的。”龚邃打断他的话,保证道:“我会帮他把关,直到他遇到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宋呈悦有些惊讶,“那你自己的事情呢?龚邃,我听说这几年你爷爷没少帮你张罗,但你都拒绝了,自己的事情不上心对我弟弟的事情这么上心?”
龚邃冷酷回答,“你比我还大三岁,到现在都是母胎单身,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宋呈悦深吸一口气,他早就不是小时候一点就炸的炮弹,冷冷说道:“这是我对感情认真的表现,你懂什么。”说完,电话挂了。
龚邃扔掉手机吹了头发。
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白时越的退场而变好,相对,龚邃清楚只要宋予怿萌生了恋爱的心思,未来只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扑到他身边。
他不擅长拒绝别人,又漂亮,有家世,不管是好的坏的,都想来尝一口。
接下来的日子,对龚邃而言草木皆兵也不为过。唯一庆幸的,是宋呈悦难得和他达成一致意见,有了他们两个的合作,一定可以保护好宋予怿。
龚邃刚吹完头发,大门的指纹锁被打开,宋予怿甩掉脚上的鞋,踩着自己的专属拖鞋,一边喊着龚邃的名字一边走到卧室。
龚邃走出浴室,看到他只裹了个浴袍,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忍不住找了条毛巾盖在他脑袋上,边揉擦边教育,“天气变冷了,洗完澡不吹干头发就出来,就算没感冒也容易头疼,知道吗?”
宋予怿脱掉脚上的拖鞋,赤着脚狠狠踩了龚邃的脚背一下,说:“我又不是傻子,是我的吹风机坏了,我用你的吹一下。”
龚邃出了口气,拿开手上的毛巾,“去吧。”
宋予怿这才又穿好鞋,拖着脚步,嗡嗡地吹起头发来。
龚邃站在门口看着,宋予怿刚洗完澡的脸蛋比平日里还要白净,脸上还泛着被水气蒸腾出来的红润,他神情专注地盯着镜子,微微张开嘴唇,仔细看着自己的头发哪里该吹的蓬松些,哪里要吹的平整点。
这是他们认识几十年来,最常见不过的一幕,但今晚龚邃居然有了一丝珍惜的心情,或许是清楚宋予怿无法独属于他,龚邃希望这段他偷来的时光可以无限延长。
“嗷,好痛!”宋予怿没什么耐心,学着美发店tony教的手法吹了一会儿后就厌烦了,他揉乱头发,手指勾到发丝,最后还是拽痛自己的头皮。
“我来帮你吧。”龚邃无奈又心甘情愿,接过吹风机,一点点耐心帮宋予怿吹头发。
龚邃家的浴室很大,两个人前后站立,龚邃宽阔的身体几乎将宋予怿包围,他右手举着吹风机,左手五指穿过宋予怿的发丝,在热风下嗅着与他完全不同的香气。
龚邃的身体很热,尤其是刚洗完澡后,裹着湿气的体温几乎要把宋予怿挤按在怀中,宋予怿有些呼吸不畅,他偷偷看向镜子,自己像是依靠在龚邃身上一样,双脸泛红,很难不让人产生旖旎的想法。
“我吹好了。”浴室始终通着风,宋予怿却还是觉得难以呼吸,他握住龚邃的手,想要逃离。
“没有彻底吹干。”龚邃以为他站不住,想偷懒休息,只好用左手攥住宋予怿的双手,“累了踩我脚上。”
宋予怿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那还是算了吧。”
磨人的吹头发工作结束,宋予怿立刻窜出浴室,“我先走了,晚安。”
龚邃想留他一会儿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好看着他像鼯鼠一样快速飞走。
宋予怿关上门直奔房间,冲跃到床上,他在床上滚了一圈,卷进被子里,密闭空间下,从龚邃那里沾染的气息似乎更加浓郁。
黑暗里,空气稀薄,宋予怿心跳上升。
没有人看得到他,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宋予怿就忍不住抛下所有的羞耻,鼻尖凑在自己的浴袍上,沿着龚邃的气息一路嗅过去。
很好闻,很安心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宋予怿从被子里钻出来,他趴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手机上收到了龚邃的消息: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宋予怿抿住嘴,有些犹豫。
他清楚自己该斩断的,他也下了决心,但好像失败了。
经过白时越这件事,宋予怿更加清楚这场7年的暗恋有多么难以割舍。作为从小陪在他身边的人,作为一直照顾他的人,作为和他一起送幼儿期走到成年的人,龚邃在宋予怿心里早就生根发芽。
他的记忆,几乎都有龚邃的存在,他的性格,也有龚邃参与塑成,他的爱、他的痛苦、他的喜怒哀乐,全由龚邃主宰。
宋予怿没办法不爱他,宋予怿心甘情愿无限期持续这场暗恋,直到他生命终结。
他敲着手机屏幕,回复:明天想吃世源食堂的早餐!
那你要早点起床,跟我去公司。
好哦,为了美味的咸粥我愿意交出我的睡眠!
龚邃看着手机屏幕上,宋予怿发来的粉色小猪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么可爱,让他拿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