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射击比赛 “你赢了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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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看着考核表上那一长串的E，内心烦躁不已。他的脑海里全是镜尘那张苍白却总透着坚定的脸，挥之不去，令他无端烦躁。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不肯放弃？哪怕伤成了那个样子？
他承认昨天他下手稍微重了一些，至于“考核”也是他的临时起意，他无非是想找一个可以挫败镜尘的机会。没错，他就是讨厌镜尘，讨厌他的一切。
看着他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就连呼吸都那么虚弱的样子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看吧，果然如此，他就是一个花瓶”，而是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担忧。
沉舟愈想愈烦闷，他再次来到了训练场，想要通过流汗来排解出内心的烦躁。
花洒被打开，热水倾斜而下，镜尘沉默着用手捧起热水，洗着脏污的脸和身躯，流了太多汗，身体一阵一阵地发冷。他强迫自己不要想起考核中的种种细节，就当是正常的流程不好吗？
但沉舟的眼神太过炽热，不加掩饰的嫌恶让镜尘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竭力使心情平静下来。自己总得习惯这些的，或许类似的事情以后会经常发生，是绝对不能露出破绽的。
镜尘看向镜子，慢慢地弯了弯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但那笑还未达眼底便失了踪迹，只余茫然。
桌上的时间提示镜尘时间已经到了用餐时刻，镜尘合上了手册，整理了着装后走向了士兵食堂。他不是很想去餐厅，他担心遇见闻溪，尽管闻溪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镜尘对遇见他这件事总怀着隐隐的不安与恐慌。
镜尘对此感到悲观，他面对闻溪时总能想起曾经的自己，被压迫到失去了所有自我的自己。
士兵食堂里人满为患，镜尘不急不躁地排着队，对每一个同他打招呼的士兵报以温和微笑。
“队长！”有人在喊他，手里捧着餐盘，脸上的笑容真切，她一路小跑而来，停在了镜尘的面前，“你居然会在这里吃饭呀？那请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镜尘微笑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要先等我打完菜。”
知遥很欣喜地点头：“好！那我先去找位置啦？”
“去吧。”镜尘说，他注意到知遥碗里的菜品并不丰盛，又善意提醒道，“训练累，多吃点。”
镜尘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当队伍终于轮到他的时候，他沉吟片刻，手一通乱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还有那个，我都要了。”
“好嘞！给你多打点！”打菜的人在注意到镜尘的脸后眼睛一亮，顿时手也不抖了，声音也洪亮了，他对镜尘指的菜都打了满满一勺，它们在镜尘的餐盘中堆起了一座小山，镜尘盛情难却，只好对他微笑着说：“非常感谢您，不过您还是给后面的人留一些吧。”
“没事！”打菜的人炫技一般将菜勺在手中转了一圈，声音得意，“不够了再来我这里啊！”
镜尘略有些艰难地举胳膊端着颇有分量的餐盘返回到了饭桌前。
知遥目瞪口呆：“队长，您这是……你真的能吃得了这么多吗？”她狐疑地上下打量镜尘，满眼写着不信。
镜尘笑了：“当然吃不掉，我这是准备给你们分着吃的。”他放下餐盘，又故作神秘道：“我去去就回。”
知遥停下吃饭的嘴，惊讶地看着镜尘再次回来之时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九队队员，队长这是要干嘛？
镜尘声音温和地说：“刚刚就看见你们了，别排队了，来，一起吃。不够的话，我再去打。尤其是你，纪飞，多吃些，你母亲的医药费光靠你省吃是省不下来的。”
纪飞扭扭捏捏地坐了下来，语气十分不确定：“队长，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吃你的吗？”
“当然。”镜尘笑道，“好好表现，争取把处分消掉，我会帮你申请为你母亲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钱你也不用担心。”
“对不起，队长。”纪飞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您人真好。”
“今后若有人再说你的不是，我保证第一个上前！就算对面的是一队的我也不怕！”纪飞放下豪言壮语，同时夹了一块肉排放在碗里并狠狠咬了一口。
镜尘摇摇头：“你可别再弄出一个处分来了，处分多了我可帮不了你的。”
“还有大家快吃，稍后我们一起去训练场。”镜尘又提醒道。
“队长又要展现你的神枪手水平了吗？”俞凌眼冒金光，用手比了一个枪的手势，“移动靶您会打吗？还有那什么设置个障碍什么的？”
镜尘淡然一笑：“自然。”
“队长您的这个本领是在哪里学到的？”知遥看起来相当崇拜，“好厉害！或许您可以教我们吗？”
“就是啊，九队一般都被当做炮灰来着，要是我们各个都能在好远的地方就能一枪爆了怪物的头的话，或许九队的伤亡率会降低不少呢！”俞凌语气兴奋，“而且很适合装逼呢，队长你不知道你那一枪有多帅！”
镜尘失笑，笑容温柔：“不过是个不值得一提的本领罢了，可不要还没学就想着学会了会怎样，一步一步慢慢来，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们有所保留。”
“什么话，队长你怎么会死呢？”纪飞咽下嘴里的肉，“你会活得很久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我们也会活得很久的。”
镜尘赞同地点头：“说得很好，我们九队并不弱，我们会一直活到灾难结束的。”
“不死！”俞凌语气高昂地喊了一句，引得包括镜尘在内的所有九队人都笑了起来。
食堂内的其他队士兵好奇地看着仿佛是在开派对的九队成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大拖油瓶带着一堆小拖油瓶在这庆祝呢？”
“哟，羡慕不？我们队长亲自请我们吃饭哦！”俞凌冲着说话的人抬下巴，张扬地露出鼻孔，“我们队长人好、长得又好看，你们队长呢？恐怕只会在训练的时候吼你们吧？”
纪飞也回敬：“拖油瓶个屁！你才是拖油瓶！你们全队都是拖油瓶！”
知遥来了勇气，也加入了其中：“你有本事也找你们队长去，看你们队长会不会说‘全体加练两小时’！”
找茬的人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匆匆吃完了餐盘的饭便急急慌慌地跑掉了。
“队长！我们做的如何？”俞凌笑眯眯，意图讨夸。
镜尘赞许道：“好，非常好。吃完了吗？吃完的话，我们就走吧。”
听了这话的纪飞又赶紧扒了几大口饭，像个吸尘器一样风卷残云地席卷了餐盘中剩的所有菜，然后才打着饱嗝说：“嗝，饱了。”
镜尘果真如他昨日所诺言的那样，将九队队员们带去了更高级的训练场，队员们看着崭新的器械，又看看微笑淡然的镜尘，皆露出了震惊又欣喜的表情。
“队长，您是怎么做到这么神奇的事情的？居然在一天之内就解决了此等大事。”俞凌看上去激动不已，他抚摸着器械，激动地在场地里跑了好几个来回。
镜尘的语气相当自然：“说一声就好了，况且这个训练场本就是为基地士兵提供的，这个时间段没有人，我们在里面训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我们以前的队长怎么就从来不说呢？”纪飞摇头叹息，他看向镜尘的眼神更加崇敬了，“九队有您真的是太好了。”
镜尘一边取出通讯器一边对着在场的人说：“你们先随便练着，我给其他人发通知，告诉他们直接来这里就好。”
不多时，九队队员们陆陆续续地来了，镜尘算了时间，从他发出通知那一刻开始算，到最后一个队员到场的时间一共只经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进步很大，昨日的对话很有帮助，理应继续保持。镜尘想。
“列队。”镜尘站在最前端，用不大的声音下达命令。而队员们这次很顺利地排好了队伍，且各个站得笔直，颇有些经过训练的士兵样子了。
“报告队长，九队应到十六人，实到十六人，请检阅！”兰锦书上前一步，声音铿锵。
镜尘郑重点头：“好，今天我们要进行的项目是射击，由我先来作出示范，有不懂的随时提问。”
新训练场的设备齐全，镜尘在与训练场的士官交谈了几句后，士官按了一个开关，训练场的地形开始变动，转瞬之间变作了靶场。
镜尘接过基地中最常见的激光枪头狙击步枪，安置了一个最普通的瞄准器，他熟练地检查枪械完整程度以及眯起眼睛看瞄准器，那娴熟的利落感与他温和的外表似乎格格不入。
镜尘在设计位趴下，对着士官比了一个手势，士官便领命开始操纵控制台，靶子开始无规则地移动，还有部分在靶前设置了障碍。这是移动靶和障碍靶的双重组合。
九队队员们有的在震惊，有的在替镜尘捏一把汗，还有的完全沉浸于镜尘的魅力。
镜尘面色平静，端着枪的手很稳，他透过瞄准器小心地追踪着靶子的动向。
“嘭——”第一枪毫不犹豫地射出，被激光线正中靶心的靶子倒下，镜尘丝毫没停顿，又毫不犹豫开出第二枪，第三枪，移动靶一个接一个倒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镜尘神色如常，丝毫没停顿地开出了最后一枪。
障碍靶也倒下了。
镜尘站了起来，将步枪归还到原处，向九队队员们微微一笑。
队员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似乎镜尘刚刚是在表演节目一般。
“有谁想来试一试吗？”镜尘面带微笑，向队员们提出了邀请。
“好！我来试一试！镜尘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说话的人不来自九队的任何一人，而当镜尘看向说话的人之时，他的微笑变得有些勉强了，是闻溪和他的队员们，以及仿佛只是路过的沉舟。
闻溪带着他的四队队员站在训练场的入口处，他向镜尘挥手，带着惊喜的笑容走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我以为训练场没人呢。”闻溪笑容满面地对着镜尘上下打量，“没想到你这么强呢，让我来试一试！”
镜尘不动声色地与闻溪拉开了一段距离道：“哪里？不过是打个靶子而已，称不上厉害与否。”
闻溪哈哈笑着毫不在意道：“镜尘你又在谦虚了，和我比一场如何？”
镜尘想要拒绝：“我无意比试，只是想向队员们传授而已。”
闻溪不由分说，一把捡起那把步枪，又指挥道：“开启移动靶，最高规格档！”他有对镜尘微笑：“我先来。”
眼看已经没有回绝的余地了，镜尘只好点点头：“那就请闻溪队长赐教了。”
闻溪端起枪，瞄准移动靶，他的神态肃穆一丝不苟，和平时那个洒脱不羁的他判若两人，闻溪眯起眼睛，手很平稳地一连开出了五枪。
“九点八环！”士官检查了靶子过后如实汇报。
放下枪的闻溪重新展露了笑颜，他揽上了镜尘的肩膀，语调兴奋：“我的历史最高记录！是不是因为你在我的身边呢？”不待镜尘回答，他哈哈大笑，拍拍镜尘的肩膀又说：“你赢了请我吃饭，我赢了请你吃饭。”
他的眼睛一转，看向门口站着的沉舟，意有所指：“放心，不带他。”
听到这句话的沉舟朝天翻了个白眼，不过他并没有转身离开，镜尘的射击水平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有必要观察镜尘事如何做到的。
镜尘接过了闻溪的枪，他简单地调试了下，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他取下了瞄准镜，以一个称得上放松的动作平稳且均匀地开出了五枪。
“怎么样！”俞凌急切地问。
“九点五环！”士官再次高声汇报。
镜尘向闻溪温和一笑，声音平和：“闻溪队长，您赢了。”
闻溪尚停留在镜尘取下瞄准镜的那个举动的震惊中，他张了张嘴：“这，这不算。”
“您的九点八环比我的九点五环，自然是您赢了。”镜尘将步枪重新放回了原处，他面色平静，“依照约定，今晚我请您吃饭，愿赌服输。”
“控制得不错。”沉舟从门口走来，通过刚刚的观察，他笃定镜尘留了一手，还特地打偏了一些，他不但特地取下了瞄准镜还故意控制自己的分数略低于闻溪。目的看起来不像是炫技，更像是藏拙，“手很稳啊，镜尘。”
镜尘的微笑在听到沉舟的话后有一瞬凝滞，居然被他看出来了吗？不过他随即将笑容放得更恳切了一点：“多谢沉舟队长夸奖，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一起邀请您吃晚饭吗？”
沉舟无视身边急得直跳脚的闻溪，他直视着镜尘缓缓开口：“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射击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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