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假面人 “如果您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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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队队员们虽然看见自家队长明面上是失败了，但是他可是取下了瞄准镜诶！甚至差异还只有那么一点点！想来想去，也是自家队长赢了。但队长却卑谦地表示是四队队长赢了，这怎么可以？于是纪飞就差点蹦出来了，兰锦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蠢蠢欲动的纪飞，用眼神警告他不许轻举妄动。
“队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兰锦书义正辞严，“你们不要给队长添麻烦了明白吗？”
“我看不得队长被人欺负。”纪飞讪讪地退了回去，但他的言论却得到了俞凌的支持。
“对没错，我们队长明明就很强，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立正！沿着训练场跑五圈！”兰锦书声不再听他们的解释，而是干脆地下达了命令，“全体队员都有，准备！”
听到动静的闻溪暂时性地将兴趣放到了镜尘的队员们身上：“镜尘啊，这就是你的队员们？怎么看起来这么……严肃？还有你不是队长吗？”
镜尘略有些诧异地回头，他看见了十五张不情不愿的脸：“这是？”
兰锦书出列，声音抑扬顿挫：“报告队长，在做热身准备！请指示！”
“都听你的，在训练场都听你的。”镜尘挺直了腰背，声音温和，“我和你们一起跑。”
他重新面向闻溪，抱歉地说：“此处训练场今天下午的使用权归属于九队，如果二位队长需要的话，还请去公共训练场。”
闻溪傻眼，他还等着镜尘和他的九队主动出去，让他的四队进来训练，镜尘的这番没怎么给他留情面的话让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不想走，但面前是镜尘，他又不好发作：“就不能和你们一起训练吗？你们九队人又不多。”
镜尘丝毫不退让，声音温和但坚定：“九队的人少并不是要让出训练场的理由，今天下午训练场的使用权仅仅归属于九队。如果闻溪队长想要使用的话，可以去申请。”
闻溪挠了挠头，他的身后还有将近四十名四队成员，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实在没面子，一时竟有些僵持不下。
“根据基地训练场使用手册规定，训练场的使用经过申请方可使用，闻溪，你还是走吧。”沉舟忽开了口，但不是替闻溪说话的。
闻溪再次挠了挠头，叹气：“好吧，那我走了。但是我会非常高兴能和你有共同的训练机会的。”
他又眼巴巴地看着镜尘问：“所以镜尘你说的今晚会请我吃饭这件事是真的吗？”
镜尘点点头：“自然是真的，同时还有沉舟队长。届时我会去训练场亲自请您们的。”
有了这句话，闻溪放心了，虽然芝麻丢了，但西瓜还在手中，他顿时不觉没面子了，一挥手：“朋友们，我们走！就卖九队队长一个面子！”
闻溪以及他的队员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沉舟是最后离开的，他走时颇意味深长地深深地看了眼镜尘，镜尘心中不安，却不知不安何处而来。
偌大的训练场于是又只剩下镜尘和他的九队队员们了。
“队长！”俞凌高呼，“你真的神了！居然让一队队长和四队队长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要走的是我们呢！”
镜尘依旧只是淡然微笑，仿佛对此并不在意：“我说过的，今天下午这个训练场的使用权归属于我们，手续都是齐全的，我们没有要走的道理。”
“是的！不要因为我们是九队就将自己看的比其他队伍低。”兰锦书的语气如同汇报工作一般认真，“队长就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所以，九队队员们，全体都有，准备，跑！”
“啊，还要跑啊……”有人开始唉声叹气。
镜尘站在了队伍的最后方，声音温柔：“我陪你们一起。”
都有队长以身作则了，也不好说放弃的话了。九队队员加上镜尘一共十七人，沿着训练场一圈一圈奔跑。
五圈终了，镜尘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满脸是汗，他面色苍白，弯腰咳了一阵子后才勉强直起了腰。
队员们这才直观地看到了镜尘的体能有多么弱，不过眼下没有谁心生嘲讽之意，他们都担忧地看着镜尘，直到他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点。
“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镜尘自嘲地微笑，“你们的队长就是这个样子，这下你们该信我打不过你们中的所有人了吧？”
没人接话，队员们不由自主地都站得更笔直了一些。
镜尘静默片刻，才下达命令：“好，现在射击训练开始。从十米开始，我想动作你们应当都很熟悉了。你们自行训练，我会指导你们的。”
“好，开始吧。下一次或许就没有这么好的训练场条件了，不过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的。”
镜尘穿梭于练习射击的队员们之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手部放松，姿势调整。”镜尘半握着俞凌的手，不带任何压迫感地调整了他的动作，“看，九环。”
镜尘松了手，鼓励道：“就是这样，你自己再看看呢？”
俞凌心中激动不已，他尽力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不动，又打出了一枪。
“八点五环！”俞凌激动不已地喊。
镜尘依旧微笑：“不错，继续保持！”
“你的这个动作会压迫到伤处。”镜尘轻声对兰锦书说，“你的伤还没有好吗？”
兰锦书有些意外，她站起身惊讶地问：“您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动作不是很自然，可以换一侧。”镜尘看着她调整好了动作，又说，“如果需要药膏的话，我明天可以带一个给你。”
兰锦书显然有些手足无措：“队长，不需要，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留下太多伤疤就不好了，阴雨天会难受影响状态。”镜尘没让兰锦书再拒绝，“我明天就给你带药膏。”
兰锦书垂眼，端枪平静地打出十环，再抬起头时，她说：“我会和您一起努力的，不拖累九队。”
镜尘笑着点头：“好，九队有你我放心。”
看着队员们的训练都已经步入正轨以后，镜尘站在稍远的地方闭目养神。根据此前闻溪与沉舟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对自己仍是了解不多的，这样最好。
司令……居然真的信守承诺了吗？镜尘蹙眉，想到他也确实是将沉舟培养出来了，或许交易是有用的，只是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放在天平另一端的东西了吗？除了那个秘密，但这是万万不能交代出去的。
镜尘又睁开了眼睛，下一次的九队任务就在不久之后了，或许可以趁着机会……
“队长！”兰锦书喊他，“我们的时间是不是到了？”
镜尘看了眼怀表上的时间，他抬起一只手：“集合。”
“今天的训练成果如何？”镜尘浅笑盈盈地问。
“很好！”
“好，那便解散吧，晚间训练我就不来了，一切指挥听从兰锦书。”镜尘温和地说，“明日再见，大家去吃饭吧。”
他看着队员们离开，在收拾好器械后，他同训练场的管理员说：“请问训练场是一定要通过申请才能使用的吗？”
管理员思索片刻后说：“原则上是这样的，不过层级更高的队长是有权力直接使用的。”
“好，我明白了，谢谢您的答复。”镜尘向他微笑，接着在休息室中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走向了公共训练场。
闻溪和沉舟依然在那里，闻溪一头微卷的短发在剧烈的动作下一弹一弹，又少许汗珠摔落在训练场的地板上，他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带着狠厉，一拳又一拳砸在沙包上，沉舟抱臂在一旁观看着，镜尘虽然离得很远，但他读出了沉舟在说什么：“你就这样出气？”
“要你管啊？”这是闻溪说的。
待这两人又一来一回扯到和他无关的话题时，镜尘才适时现身，面带微笑地说：“二位队长还在忙吗？我来愿赌服输了。”
闻溪立即在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他用力点头：“好，镜尘，你知道我等这一天有多久了吗？足足二十四年了啊！”
沉舟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一言不发。
“我有点臭，让我先去洗个澡好吗？”闻溪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汗味浓重到有些熏人，他颇为羞涩地向镜尘眨眼，“你主动邀请我的第一餐，我一定得好好对待啊。”
“只邀请了你？不，别忘了还有我。”沉舟冷笑。
闻溪的表情转瞬变得有些愤慨：“过分！”他见沉舟并没有要去洗澡的样子，便用手指戳了戳他：“沉舟，你不去洗澡？就带着这一身汗味去吃饭？”
“只是去吃晚饭而已，用得着如此正式吗？”沉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又不是你。”
闻溪哼了一声：“你也就这样了，丝毫不注重个人形象，怎么会有人喜欢你——哦，我忘了，你本来就不讨人喜欢。”
“你承认你不是人了？”沉舟语气平淡，不急不躁地回嘴，他点点头，甚至有些赏识，“对自己的定位认知非常准确。”
“嘁，你简直自恋。”闻溪欲离去之时还不忘对镜尘微微一笑，“别急，我马上就好，如果你不想理这个家伙的话可以不理他，他会自说自话的！”
镜尘不知该做什么表示，只好微笑着说：“没事，我不急。”
闻溪又深沉地看了眼沉舟，用眼神警告他不许找镜尘麻烦，沉舟耸肩又挑眉，不耐烦地挥手驱赶走了一步三回头的闻溪。
“你的枪法在哪里学的？”待闻溪离开以后，沉舟问，他甚至没去看镜尘。
镜尘随即回答：“此前为了自保用学过，并无师承何人。”
“自保？你遇到过什么危险系数很高的麻烦？如此精准的枪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沉舟盯着镜尘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期望能找到破绽，但镜尘的表情一点没有松动，微笑淡然，声音平静。
“是，学过六年。”
“你的履历并没有说明这一点，甚至我都查不到你曾经是做什么的。”沉舟冷声开口，他咄咄逼人，“你对信息的藏匿很有一手，同时你对掌控也非常在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曾经做的是文书整理工作，涉及到的机密信息很多，所以您无法查到我过去的信息这一点是正常的。”镜尘的表情依旧平和，笑容温润。
沉舟显然不想相信面前这个一直微笑全身上下没有一条缝隙的假面人，他压低声音：“我不信。”
镜尘并不在意：“如果您查不到我曾经的背景，那么您最好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沉舟瞪他，声音染上一丝怒意：“你这是在警告我还是威胁我？”
“没有。”镜尘只简单地回答，他雾蒙蒙般灰色的眼眸越发温和，“只是在提醒您不要在我身上探究太多，您会陷进去的，这也是我不愿看见的。”
“陷进去？你是在意指我也会像闻溪那个呆瓜一样对你感兴趣吗？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沉舟的眼睛危险地眯缝起来，“我总有一天会查到你到底是谁，若你没有危险，我会以平常心对你；可若你有危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除了你。”
镜尘没有反驳，他甚至轻轻点头：“好，我等着那一天。”
沉舟彻底哑了火，他的怒火没有着力点，镜尘微笑的样子让他又开始烦躁，他终于克制不住地逼近了镜尘：“你为什么！”
离得太近，他甚至能看见镜尘唇角边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痂，镜尘的睫毛轻轻地颤动，掩盖住的眸子并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灵动，反而有些空洞。沉舟的视线不由自主向下，镜尘领口的扣子是扣得整整齐齐的，但他不免又想起了那日在司令办公室撞见的镜尘，领口是敞开的，露出了不大的一片锁骨，似乎锁骨窝里还有一颗小痣……
沉舟的呼吸开始混乱，他恍然回过神一般连连后退了几步，从生理和心理上都远离了镜尘一段距离。
看着沉舟的表情忽然大变，镜尘也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探过身子关切地问：“沉舟队长，您怎么了？是不是……”
那张总是令他心烦意乱的脸再次贴了过来，沉舟大吼一声：“离我远点！”
镜尘的笑容慢慢变淡，停在半空的手也渐渐放了下来，他不知要怎样应对这个局面。
“嘿，怎么我一走你们俩就不对付上了？”闻溪终于回来了，他怪异地看着满脸怒容的沉舟，又看看重新在脸上拼出一个微笑的镜尘，“所以我们还去吃饭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假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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