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考核成绩不及格 “如果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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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尘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伤势，他取出棉签沾了少许药膏，轻轻地按了上去，腰腹间一大片青紫，不忍直视。更多的是陈年旧伤，鞭痕、烙痕以及某些被锐器所致的伤痕蜿蜒盘旋在清瘦的背脊及更隐秘的地方。他无视了这些伤疤，只专注于新增添的这些於痕。
“嘶——”镜尘的手一抖，不巧摁到了痛处，而门外的敲门声与此同时响起，还隐隐约约传来闻溪的声音：“镜尘，我来看你了！”
怎么又是他？镜尘忍着不耐匆匆套上了上衣，打开了房门，闻溪不由分说地挤了进来，又自顾自坐在了客厅的椅子里，将手里的饭盒放到了小茶几上，他像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般环视了一圈屋内摆设，不满地说：“你这房间的设施也太差劲了一些，我明天就去后勤部，让他们把你房间这些落后又破败的设施全给换成新的！”
镜尘立在他的侧前方，他不安地问：“这么晚了，您找我还有什么事？”
“哦！”闻溪此时才想起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他打开饭盒，从其中取出几道香气扑鼻的菜出来，又变戏法一般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他向着镜尘摊开手掌，“喏，送你的，听说你今天下午和沉舟打了一架？”
“不是打架，是格斗对练。”镜尘辩解，“我确实不如沉舟队长，受了伤是难免的事情，实在不用您如此为我费心。”
闻溪动作略显粗暴地拉过了镜尘的手，将那支药膏塞到了镜尘的手心中，镜尘被拉得踉跄了一下，伤处被这一扯又开始作痛，他脸色苍白地拒绝道：“不必，不用了。”
闻溪被镜尘过于苍白的脸吓到了，他磕磕巴巴地道歉：“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哪里还疼？”
镜尘摇了摇头，又将药膏重新塞到了闻溪的手中：“我受不起您的好意，您还是带回去吧。”
“怎么会受不起呢？这药膏不会留疤，而且对伤处恢复大有好处。”闻溪转念一想，又换了一种说法，“镜尘你想想啊，这伤好得快是不是就不会影响任务的完成了？我看了看排班表，你们九队的下一次任务在三天后。你总不能带着一身伤去做任务吧？”
镜尘欲言又止，闻溪继续试图说服他：“你可别说你有药膏，我保证我的这个是最好的！你就收下吧。”他又重新将药膏塞到了镜尘的手中，镜尘这次没再拒绝了。
“非常感谢您，闻溪队长。”镜尘向他微微一笑，他仍有些不安，“如果您没事的话，就……”
“我当然还有事！”闻溪抢答，他笑嘻嘻地重新坐下，动手打开了饭盒的盖子，招呼着镜尘也坐下，“来来来，吃夜宵吧。训练了一晚上，消耗量太大了，然后夜宵一不小心买多了，路过你的公寓，发现你的灯还是开着的，就过来了。来，一起吃！这是我家私人厨师特制，绝对好吃。”
“可是您刚刚还说这是您买的……而且基地里可以有私厨吗？”镜尘表示质疑，他没动，依旧站在原地。
“啊，咳咳咳，说顺嘴了。”闻溪大言不惭地说着谎话，“对，餐厅的厨师就是我的私人厨师！来呀，吃吧！”
食物的香气飘出，镜尘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他只吃了早上那一顿，现在已是饥肠辘辘。
闻溪看出了他的心思，他起身，扶着镜尘的肩膀将他引到了自己的对面坐下，他笑眯眯地说：“别客气，吃吧，一看你就饿了。”
镜尘矜持地微微一笑：“谢谢您。”
“谢什么？”闻溪乐得又开始搓手，镜尘怎么能笑得这么好看呢？他忘记了吃饭，只笑呵呵地着看镜尘的脸，看得镜尘不大自在地垂头吃饭。
闻溪一心想要赢得镜尘的欢心，他一边吃着一边自夸：“我今天可是将沉舟好好教训了一通哦，我告诉他不要随随便便就怀疑别人！不过他那个家伙的想法倒是根深蒂固很难改变的，不过你也别怕啊，有我在呢！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会对你太过分的。”
“谢谢您愿意相信我。”镜尘的眼神有些忧愁，虽然他的嘴角仍微微上扬，“他会理解我的，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能这样最好了！”闻溪点头，“毕竟我和他也当了快十年的朋友，说断就断也不好。”
“对，不值得的。”镜尘回答，“尤其是为了我。”
闻溪又问了些关于任务的想法，镜尘也一一作答了。几轮对话过后，桌上的夜宵也逐渐见了底。
虽然大部分都是闻溪吃掉的，镜尘只吃了几口，但饥饿感已经大大缓解，胃部传来的不适也隐隐消退。
镜尘自然而然地收拾着桌上的厨余垃圾，闻溪按住了他的手，爽快道：“你别动，我来收拾就好！”
他的动作麻利，很快就把餐盒收拾整齐了，他在门边向镜尘告别：“再见啦镜尘，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回见！还有药膏一定要记得用哦，晚安，祝你做个好梦！”不待镜尘再说些什么，他立马关起大门离开了。
镜尘走到窗前看着闻溪慌慌张张离开，他又瞥了眼桌子上放着的那支药膏，走过去拾起了它，并将它放在在了抽屉中，它的旁边还有一支一模一样，那是司令送的。
次日清晨，镜尘应约前往训练场，当他到的时候，沉舟已经在等着他了。
“抱歉，我来晚了。”镜尘下意识脱口而出。
沉舟取出怀表看了眼：“没有，开始吧。”
镜尘局促不安地问：“我需要做什么？”
沉舟语气很是不耐：“补考，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来吗？因为这是每一个队长上任前必经的流程，就算你之前没有参加，这一次你也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地完成。”
“好的，我明白了。”镜尘简单地说，没做其他辩解。
沉舟指着更衣室：“现在请你去换一身更适合作战的衣服，还有你的头发既然不想剪就老老实实扎好。”
“不要让它成为你的累赘。”
“是。”镜尘不辩解，只点头应答。
沉舟看着他走进更衣室。
肋下隐隐作痛，大片大片的青紫色於痕依旧触目惊心，镜尘咬着牙脱下队长常服，触碰到伤处之时不免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憋着一口气迅速换上了更贴身的作战服，绑好了自己的头发后走出了更衣室。
“三分二十六秒，你下次应当更快一些的。”沉舟看着他，抿着唇，面色不善，“如果遇到紧急的突发状况的话，你已经错过最佳出战时机了。”
镜尘点头，一副虚心聆听的样子：“是，下次我会更快一些的。”
沉舟兀自转身，丢下一句：“跟我来。”
他走过一片长走廊，拐过一片拐角，最后打开一扇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被动过的门，走向了一片看上去略有些荒凉的空地，空地上立着很多健身器械，一看便知已经很久没有被维护过了。
不会是灾难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吧？镜尘不禁想。
“因为司令不同意我对你进行常规测试，我没有使用队长考核器械的权能，因此我打算对你使用曾经的一般向考核。”沉舟说着话走向了空地角落的一个小仓库，镜尘连忙又跟了过去。
“第一项是负重五公里耐力跑。”沉舟拍干净货架上的灰尘，将一个有些分量的包袱丢到了镜尘面前，“背上它，沿着空地边缘跑十圈。一圈都不许少，我会盯紧你的。”
镜尘没有说什么，只是顺从地背起了包袱，站在了起点处。
沉舟吹响口哨，抱着胳膊看镜尘一圈一圈地奔跑，他的起始速度不快，尽管步伐很稳，但经过沉舟推算，如果他照着这个速度跑下去，不及格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别说，大部分人到后面会由于疲劳而慢慢降速。
沉舟已经打算直接在考核表上直接写上“E”了，他看着镜尘的脸色由苍白逐渐浮上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就连最简单的负重跑都能跑成这个样子，他的体能到底短板成什么样子了？这个身体素质，到底怎么能带好一个队伍！沉舟摇摇头，目光冷峻，视线追随着镜尘。
然而有一点却让沉舟不得不在意，镜尘的速度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尽管能看着他的腿已经发颤了，但他并没有放慢自己的速度。就像是在刻意控制一般，不让自己露出疲态。
最后一圈结束，镜尘膝盖一软，猝然跪倒在地，他剧烈地喘息着，嘴唇失了血色，数秒后才摇摇晃晃站起身，向沉舟歉疚地微笑着说：“抱歉，我确实不太擅长这个……”
“二十四分四十二秒。”沉舟看都不看他一眼，将这个数字记录了下来，“不擅长？这个成绩对于一个新兵来说都是一个不及格的成绩。”
“我会努力的。”镜尘又说。
沉舟短暂地看了他一眼：“下一项，引体向上还有俯卧撑。”
镜尘点头表示理解，他走到单杠前，仰头望着高度，他跳起握住了横杆，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拉动自己，手臂与背部的肌肉同时发力，引得肋下的伤一阵一阵地发痛，镜尘很快就痛得满头冷汗了，汗水流进了眼睛中，也逐渐模糊了视线。
沉舟站在下面，面无表情地报数：“一个……两个……三个……”
镜尘很快便坚持不住了，他的手一松，连四个都没做出来就从单杠上掉了下来。他躺在尘土飞扬的训练场上，汗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滴落入尘土中。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睛半睁半闭，已是一副力竭的模样。
“啧，太弱了。”沉舟阴沉着脸，在考核表上又记录下了第二个数字“三个”，他蹲了下来，看着镜尘道，“俯卧撑准备。”
镜尘喘息着摇摇头，声音微弱：“抱歉，我……我做不到，可否让我再……休息一会？”
“不行。”沉舟态度强硬地拒绝了，“如果你就这一点本事的话，我还是那句话，尽早离开这里，对你对我都好。”
“好。”镜尘费力地双手撑地勉强抬起了自己上半身，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声音微弱却坚定，“我会不让你失望的。”
沉舟冷淡回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准备。”
事实证明，强撑是没有用的。镜尘根本没有办法靠着胳膊的力量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他的胳膊颤颤巍巍地抖动着，而后再次跌倒在尘土中。而沉舟已经懒得再说些什么了，他提笔又在考核表上写下“E”。
镜尘的脸上沾着泥土，看上去狼狈至极，他这次沉默了很久，眉头也是淡淡蹙着的，忍着疼痛一般咬着唇。但他灰色的眼睛中只有平静，反倒令沉舟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最后一项我看也没有什么再测的必要了，反正也是E级。”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全是对镜尘的鄙夷，“你还真的没有让我失望。”
镜尘再一次爬起，他看着考核板上那刺目的E,声音依旧是该死的平静：“不，我可以，就算还是E，也好过空白的记录。”
沉舟有些意外，他这会才用正式的目光看着镜尘，镜尘的脸色苍白，目光却依然沉静，他尽力站得笔直，平静地直视着沉舟。
“算了，没必要了，你回去吧。”沉舟别过脸，合上了考核表，“但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一直是这个成绩的话，也别怪我针对你。”
“是，谨记沉舟队长教诲。”镜尘一板一眼地回答。
沉舟最后看了一眼镜尘，脆弱与坚韧矛盾地组合在了一起，却并不显得突兀，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那句“你好好养伤”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最后他还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独留镜尘一人站在原地。
待到沉舟的身影再度消失，镜尘这才放心地将身体放松，缓缓地蹲下身子，止不住地开始咳嗽。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如果能有机会的话……不，自己恐怕没这个机会了。镜尘怅然若失，良久才离开这片空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考核成绩不及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