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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姻缘连线 ...
摊贩老板赚了个盆满钵满,现在终于有喘口气的功夫,他还记得陆云白,此时看到两个人站在满是红带的树下面,表情有些奇怪。
“你们挂在这上面吗?”
周围不乏有人正在往上面放木牌,江洵自然应答:“对,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闭上了嘴巴,非常义正言辞:“没有没有,我们这边很跟得上时代的。”
江洵终于察觉出奇怪,看到旁边的一个女生因为够不到树枝,被她的男朋友抱起来,终于绑在了上面的枝条上。
绑好牌子之后,男生把她放下来,表情温柔地看着女朋友兴奋地说:“我们绑得好高,姻缘树会保佑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后续男生回复了什么江洵已经听不清了,脑海里回荡着那三个字。
姻、缘、树。
他看向陆云白,眼中的质疑分明。
“这怎么叫姻缘树?”
陆云白非常无辜,发誓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只是看到摊贩开在这里,附近又只有一棵树,上面挂满了布条,自然而然地以为大家都绑在上面。
他没有说谎,原本抱的心思的确非常单纯,只是阴差阳错知道了这棵树的别名之后,脸上的欣喜让这个解释变得不那么可信。
难怪树下站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感情不是其他人不感兴趣,而是他们错牵成了红线。
江洵抬头,试图重新将刚挂上去的东西拿下来,只是木牌已经被隐蔽在一众相同的条子中间,随着风翻飞,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楚。
陆云白还在一边虚假安慰:“没事,神仙们在天上肯定都认识,到时候让月老传个话就好了。”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愿望成为了姻缘线,嘴角忍不住上挑,又被刻意压下去,顺势打听。
“你写的是什么?”
江洵回忆着自己有没有写生辰月份,企图让月老从中忽略自己,想到陆云白那满满一面的牌子,觉得自己的两个字实在是太没有气势,临时更改。
“心想事成。”
这个词听上去太过庞大,涵盖了无数不能说出来的愿望,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贪心。
陆云白却对此没有评价,笑着说:“那我就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
老板在一旁终于听明白了这是一场乌龙,试图让他们再次购买。
江洵没有再让陆云白花冤枉钱,借用了对方的话来推拒:“没事,神仙们会帮我们传达的。”
况且一根红绳就已经足够了,若是有第二根,就不算唯一了。
万一两个红绳重复,神仙觉得工作量太大,不干了怎么办?
江洵难得体贴,如此考虑道。
他们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出去时看见徐星鸣已经等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外面标着寺庙的烫金纹样,江洵记得那些买锦囊的人就会被塞一个类似包装,只是这个看上去比那些还要昂贵一些。
不得不说,两个人虽然经常拌嘴,但在某些方面出奇的相似,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嘴都要笑开了吧。
江洵在心里评价,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手上还戴着某个“冤大头”从寺庙里面买来的红绳,看起来完全没有好多少。
晚饭期间,徐星鸣接了一个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担忧,看到自己点好的菜送上来都是兴致缺缺,时不时看向手机。
“小洵,我可能要提前走了。”
江洵看到他心神不宁的样子,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地问道:“什么时候?”
徐星鸣在手机上点击几下:“明天早上。”
他有时候会想一出是一出,但很少有这么急切的时候。
江洵脸色变得微妙,福至心灵:“你那个锦囊也是给他带的?”
锦囊里面塞着安神的草药,决明子占了大半,混合在檀香里面,中间还掺杂着栀子花瓣,散发的香味清幽宁静,但并不是徐星鸣的风格。
江洵原本还有些奇怪,现在想来,原来不是喜好变了,而是东西根本不是给自己的。
“对啊,这个开过光的,而且名字是我一针一线缝上去的,那边的工作人员说这样会更灵验。”
徐星鸣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还是第一次做这种细活,左手食指上贴了一个创可贴。
这其中花费的心思足以表现出他对那人的重视,徐星鸣性格天真柔软,一旦在意某个人就根本藏不住,但也有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一次离开就足以伤神很久。
江洵不愿看到这种场面,多问了一句:“值得你如此上心,那人这么好?”
徐星鸣撇撇嘴:“不是,他是个大骗子。”
话说得嫌弃,言语中的亲昵却无法掩盖。
江洵听出了端倪,但是碍于自己并没有见过面,也无法评判背后的真假。
徐星鸣虽然性子软,但是并不傻,对于人有自己的判断,从小到大交到的朋友也没有品行不良的,江洵虽然顾虑,但也没有为此过多担忧。
第二天一早,两人把徐星鸣送到机场门口,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这几天不停拌嘴的人难得安静,心平气和地坐下来。
徐星鸣因为自己临时改变计划感到些许内疚,决定在其他方面弥补。
他指向不远处开设的杭城特产店,双手合十:“我想吃那边的糕点了,小洵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我带到京城去。”
“懒死你得了。”江洵嘴上说着,诚实地起身,只剩下两个人。
陆云白的目光跟着他移动,徐星鸣一改刚才的样子,表情认真地说道:“我走之后,江洵就留给你照顾了,虽然他有时候嘴毒一点,但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其实这句话算是多余,陆云白对江洵的态度有目共睹,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徐星鸣虽然平时会找准一切时机挑刺,但是这部分确实无可指摘。
他难得严肃的表情没能维持几秒,很快就被陆云白击破。
后者故作惊讶,看上去非常欠扁:“可是江洵从来没有骂过我啊。”
这番话纯属是他单方面的理解,可以被划分到胡编乱造那一栏,不说平时,光是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里,徐星鸣就听到过不少。
江洵攻击人不分对象,尤其是大部分时候都是两个人共同导致的结果,但凡有一个能够消停点,最后都吵不起来。
他被吵得烦不胜烦,骂人时虽然不带脏字,但是攻击力极强,徐星鸣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陆云白则是完完全全的脸皮厚。
指不定还想多听几句。
江洵拿着糕点回来,看到原本还相安无事的两人又开始斗嘴,他已经懒得询问背后的原因,总归不是大事,想到这这几天总是围绕在耳边的声音,他开始真情实意地希望徐星鸣赶紧上飞机。
他踢了踢陆云白的脚,示意对方让出一个位置,自己坐在中间,人为阻断了这一场小学生吵架。
“各位旅客,由杭城飞往京城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持有登机牌的旅客到二号检票口有序登机。”
徐星鸣拉着行李箱走到检票口,冲着他们晃了晃胳膊,手上的登机牌轻飘飘的,跟着摇动。
“下次见。”
等到人消失在登机桥中,江洵转身走出机场,里面开了热空调,与外面的低温形成强烈反差,哪怕穿了外套,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温热的躯体从后面贴上来,及时赶走了这一片寒意。
“现在回酒店?”
带着行李太麻烦,而且还没有到规定的退房时间,他们索性把衣服放在房间里,计划回去再收拾。
“嗯。”江洵已经习惯了身上有个挂件,带着这个人形暖炉走进了地铁站,机场周边总是拥堵,相比下来还是坐地铁快一些。
酒店的保洁还没有到整理的时间,房间里面还维持着出门时的样子。
江洵带来的衣服不算多,收拾起来也很快,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休息放懒了性子,这会儿也没有急事,所以他的动作变得有些温吞。
合上行李箱,还没有来得及拉起拉链,他的手机上弹出一个陌生号码,打断了动作。
江洵本来以为是推销或者骚扰电话,想要滑动挂断,看到电话来源之后又改变主意,点下了接通。
“你好?”
对面的声音陌生:“你外婆生病了,就在杭城附属协和医院,有时间的话麻烦过来一趟吧。”
江洵第一反应是诈骗,但是对面的人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提出打款,病房号和医院一一被告知,语气听上去有些急切。
喉间宛如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变得生涩干硬,江洵最后开口,嗓音有些暗哑:“好的,我现在就可以过来。”
他挂断电话,直接坐在了铺着毯子的地方上,背靠在床铺旁边,柔软的被子垂下来,垫着床沿,不至于硌得难受。
这一通电话来得突然,久违的称呼唤起了某些记忆。
行李箱的上下部分有些歪斜,江洵缓慢地伸手,把拉链从两端拉起,顺着锯齿状的轨道,逐渐回到规整。
.
“哎,这才像话嘛,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
江洵整理完斜着的衣领,抬眼看向外婆。
老夫人一辈子养尊处优,即便已经五十多岁,头发还全都是黑色的,一丝不苟地梳到后面,用素色发簪挽在脑后。
看到外孙上下整洁,她上下检查一遍,没有再发现不得体的地方,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看到外婆这个表情,江洵稍稍放松了一点,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算多,外婆一般都住在老宅里面,平常妈妈也不让多去叨扰,唯有逢年过节会去走访。
这次父母临时出差,家里的保姆阿姨刚好又回了老家,江洵只能被送到了老宅由外婆看顾几天。
哪怕彼此之间有亲缘纽带,但江洵还是有些胆怯,祖孙俩终归比不上每天相见的亲人熟悉,甚至还不如一直照顾他的阿姨。
刚到这里第一天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婆的表情,万幸对方对他并没有露出明显的排斥态度,只是皱着眉提醒了他注意穿衣仪态。
“你的房间在二楼,来我这里的话就要遵守规矩,晚上九点之后就不要出来了,呆在自己的房间。”
江洵捏着衣角,乖巧地应答,来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面装饰很少,看上去不经常有人住,但是床品都是新换的,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的一侧,环视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这处地方,整座房子都是采用传统的中式装修,大件家具无一不是黄花梨红木制成的,就连房间里面唯一的装饰也是青瓷花瓶,里面放着新鲜刚剪下来的一支桂花,成为了一抹亮色。
这是江洵第一次和外婆单独相处,大户人家里面的亲戚众多,过节时按照规定一律聚集在老宅当中,按照辈分一一祝贺,他听着一连串不同的称呼,偷懒不想去记,于是跟在姐姐后面当个复读机,低着头蒙混过关。
现在的房子褪去了那一层热闹,本身的庄严肃穆就凸显出来,江洵还不习惯这种氛围,像是被规矩框住了,全身都被束缚,就连躺着都不舒服。
刚刚进入到这处可以说是陌生的地方,他身上的防备始终没能卸下,连带着影响了食欲。
“就吃这么点?”
看到江洵放下筷子,外婆皱了一下眉头,可能是因为不常笑,她眼角的细纹也很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轻很多。
“我吃饱了。”
饭桌上都是一些清淡的时蔬,就连调味品都放得很少,一盘白切鸡就是唯一的荤菜,江洵吃惯了家里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现在面对这种清汤寡水,本身就不佳的胃口更是雪上加霜。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把碗中的米饭吃得一干二净,老夫人视线落在他面前的白瓷盘中,那一盘鸡肉放在江洵面前,却没有动几块。
她淡淡地回复:“那你下去吧。”
江洵得到了允许,轻声下了椅子,家里面吃饭时没有讲究,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把米饭吃光,一粒也不能剩下,到了这里就束手束脚起来。
老夫人吃饭时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就连喝汤时的声音都很小,一顿饭下来几乎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旁边的阿姨也都是沉默着站在一边。
习惯了耳旁充满聊天谈笑,面对这种场面,江洵有些无措,只能跟着照做,吃饭的时候小心地拿着餐具,避开了盘子边缘,尽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低。
回到房间,他才终于放松一点,关上房门之后,江洵拖着脚步来到床边,捞起了床上的枕头,抱在怀里,想要以此获得一点安全感。
明明才来半天时间,他却已经开始想回家了。
江洵拿着手表,想要给妈妈发信息,语音键摁下,他开始犹豫起来。
爸爸妈妈这几天很忙,他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语音条中全是空白,江洵选择取消,躺在床上开始发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潜意识中还带着刚来陌生地方的紧张,他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红木床比家里面的要硬不少,哪怕已经铺了床垫,依旧硌得后背难受。
晚饭进食少的弊端在深夜体现出来了,江洵从胃部的疼痛中醒来,蜷缩起身子,整个人团在被子里,却依旧没有好转多少。
胃被绞成一团,痛意尖锐又明显,就连呼吸之中都带着痛苦,只能小口小口地吐气,小脸血色尽失,冷汗密密麻麻冒出来,浸湿了一小块枕头。
疼到后来,江洵大脑都开始变得昏沉,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摇摇晃晃地变成了好几个影子,但是疼痛却一直没有离开,时刻提醒着这具身体。
冷汗冒出来又被吸收,陷入了恶性的循环。
好冷。
江洵哆嗦着身体,潜意识里冒出这个想法。
他掀开被子,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想要到下面找一杯热水喝。
摁亮墙壁上的开关,看到走廊里面陌生的布局,江洵游离的思绪短暂回归,想起来并不是在自己家里面。
“晚上九点之后不要出来。”提醒的话语仿佛还在耳旁,他强撑起精神,有些迟缓地看向客厅里面的老式挂钟。
透明框内古铜色的摆锤左右均匀摆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一片安静的空间里面好像被放大了很多倍,江洵盯着那一处看了一会儿,摆锤逐渐变成了慢动作,成为了残影。
胃痛一直没有好转,他一只手捂着那处,靠在红木扶手上,刚刚清明的眼神又变得涣散,大脑闷闷地疼痛,不断地挑动着神经。
视线艰难地从那块摆锤中移开,落到表盘中的指针上。
表盘上不是常规的数字,旁边标注着罗马数字,江洵无法一下子分清楚,只能眯起眼睛从头开始数。
2、3、4……9、10——10:17,已然过了之前外婆规定的时间。
他有些犹豫,胃部的疼痛好像都已经变得麻木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掀起了衣角,背上冒出的冷汗被风吹干,睡衣贴在脊背上。
自己第一天过来,还是不要违反规定了,万一外婆生气把他赶走,他就没有地方住了。
想到这里,江洵扶着栏杆,慢吞吞地起身,想要走回房间。
因为蹲了太久,腿上的神经变得麻木,他一时间没有站住,重新跌坐下去,手臂撞到了旁边的木头上。
这一次的声响有点大,江洵顾不上被撞得生疼的胳膊,紧张兮兮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外婆的房间与他只隔着一间,刚好靠近这处楼梯,他带着侥幸心理祈祷着对方没有被吵醒。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个房间里面传出一点细小的动静,听上去像是拖鞋踩在地上,门被打开一条缝。
“谁在外面?”
陆云白感觉是那种江洵骂完人之后还会满脸关心地问会不会口渴的人……
徐星鸣:别给你爽到了(白眼)
这本插叙回忆部分可能会有点多,但是我尽量都在两章之内结束,不会让陆云白消失太久的[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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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姻缘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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