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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因论派论坛(下) 蒙德酒商排 ...

  •   蒙德酒商排第一个,讲了十五分钟酿造工艺。

      中间试饮瓶塞拔不开,酒洒了半桌,而台下只是礼貌鼓掌,没人提问。

      荧坐在第三排,替他难过了两秒。

      下一个就是她。

      她低头翻了翻自己准备的东西:三个归云匣装在包里,派蒙趴在腿上。昨天晚上背的那句须弥话开场白,在脑子里转了大概三十遍。

      上辈子做提案之前也是这种感觉。不管做了多少次,上台前五分钟,手心永远是湿的。后来她学了个办法——上台之前先想一件让自己生气的事,气一上来,紧张就没了。现在让她生气的事太多了,光钟离那九本书,就够气半天。

      "下面有请璃月——望舒客栈,请上台。"

      荧站起来,派蒙从她腿上弹起来,睡意全消了。

      "荧!轮到我们了!"

      "嗯,你记得我昨天说的吗?"

      "记得!力气大!"

      "对,上去之后听我指令。"

      "什么指令?"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派蒙嘴巴瘪了瘪,但还是跟着飘上了台。

      台下大概七八十个人,有的在翻论文,有的在喝茶,注意力不太集中。

      荧拿起桌上最小的那个归云匣。

      她开口了,第一句话用的是须弥话。

      发音很烂,她自己知道。

      昨天晚上练了二十多遍,练到嗓子哑了,但几个卷舌音怎么都发不准,听起来像嘴里含了颗枣。

      但她还是说了。

      台下安静了一秒。

      不是因为她说得好,是没人预料到一个璃月商人会用须弥话开场。

      几个学者抬起了头——刚才在翻论文的那几个。

      荧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分:发音二十分,效果八十分。上辈子做提案学的一条规矩——开场不是讲内容,是抢注意力。你有三秒钟的窗口,让对方从手机屏幕或者论文里抬起头来看你。抢到了,后面才有戏。
      她切回了通用语。
      "我的须弥话目前只学到第二课,刚才那句如果语法有错,请各位见谅。不过我保证意思是对的,是‘下午好’。"

      台下有人稀稀拉拉的发出了轻笑声。

      “我叫荧,璃月望舒客栈的掌柜。今天展示的东西,叫归云匣。”她拿起桌上那个最小的样品,“它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盒子。我不打算告诉你们它有什么用——我让你们自己看。”

      她转头看派蒙。

      "派蒙。"

      "嗯!"

      "飞下去,跟台下的各位借书。"

      派蒙懵了一下。

      "借……书?!"

      "对,越多越好。"

      派蒙飘下了台,落到第一排。

      "那个——各位老师!能借几本书用一下吗?马上还!"

      有一个学者犹犹豫豫递了一本过来。薄的,派蒙接过来塞进归云匣,书消失了。她把手伸进去,掏出来了,书还在。

      台下有几个人坐直了。

      "再来几本!厚一点的也行!"

      她飞过去接,中间头发被台上的灯钩住了,"嘶"了一声,扯开继续飞。

      第二排一个学者递了一本很厚的过来,派蒙接过来差点被拽下去,使劲往上蹬了两脚才稳住。

      "好沉!这本好沉!"

      她把书塞进归云匣,进去了!台下嗡嗡地响起来。

      后面的书来得越来越快。派蒙的小胳膊都快抡圆了,接了这本赶紧塞进去,塞完回头下一本已经递到面前了。她嘴巴也没停过——"这本怎么这么重""这本封面好看"——中间有一本她随手翻开,翻到一张没穿衣服的人体结构图。"哇!"她举起来冲台下喊。"这本书上的人怎么没穿衣服!"

      那个递书的学者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朵根。旁边的人爆出一阵哄笑,他伸手想把书抢回去,派蒙已经塞进归云匣了。

      到后面学者们自己举着书站起来往台上递。派蒙根本接不过来,有一本从她手边滑过去掉在了地上,她回头去捡,另一本又递到了面前。荧在台上帮忙接了两本,手忙脚乱的。有人掏出一捆卷轴问"这算书吗",荧说"同类物品都可以",卷轴也塞进去了。

      到第五十三本派蒙喘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飘回台上趴在桌子边上,最后三本是荧自己塞进去的。

      荧拿起装了五十三本书的归云匣,一只手举起来,像举着一个空盒子。

      "五十三本。"

      她停了停。

      "最多九十九份,今天不够,下次可以试满。"

      台下鼓掌了。不是礼貌的那种。

      派蒙也举起了归云匣,单手,在空中转了一圈:"派蒙力气大!"

      台下又笑了。

      荧在心里想,上辈子做过最成功的一次提案,是带着样机让甲方CEO自己试了五分钟,出来当场签单。道理是一样的,别说,让他看。

      但还没完。

      展示快结束,台下有个年轻学者喊了一嗓子。

      "那个——装满了之后有多重?"

      全场又安静了。

      荧瞄了瞄派蒙,派蒙还举着那个归云匣,一脸得意。

      "派蒙,你把它放到地上,让这位先生提一下。"

      派蒙把归云匣搁在台前面的地上。年轻学者走过来,弯腰,双手握住。

      一提。

      没动。

      他换了个姿势,蹲下来用腰发力,咬着牙提,归云匣离地大概两寸。年轻学者的腰发出了一声"咔",不大,但安静的会场里前三排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嘶——”了一声,把归云匣放下了,直起身,手扶着后腰,嘴角抽了两下。

      荧在台上努力做着表情管理。

      她的余光扫到台下第二排有个学者在喝水,水呛了,咳了两声。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学者说了一句:"五十三本书呢,你以为是五十三张纸?"

      年轻学者捂着腰不服气:"那刚才那个小飞人怎么单手——"

      派蒙在空中叉着腰:"派蒙力气大!"

      全场笑翻了。

      笑声还没落,后排传来一个声音。

      "所以,装了东西就搬不动?"

      有几个人还在笑,但声音小了。中间排有人转头往后看。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学者,坐得靠后,手里抱着一摞书。

      "空间是解决了,但如果装满了没人搬得动,那跟一块好看的石头有什么区别?我们教令院的藏书室已经够重了,不需要一块新的石头。"

      此话一出原先欢乐的场面瞬间开始逐渐冷却。

      有人嘟囔了一句什么,荧没听清。

      派蒙在空中看着底下,声音小了:"荧……"

      荧只见看台下,有人在收东西,有人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前排那个刚打开钱袋的学者把钱袋慢慢合上,塞回口袋里。

      主持人从侧面走过来了,直接开口:"时间到了,请下一位。"

      荧的左脚麻了,站太久了,她动了动脚趾头,没什么用。

      脑子里就一个字:完了。

      她走到台前,蹲下去裙角绊了,她拽了拽才蹲稳。

      双手抓住归云匣两侧,用力提。

      没提动,她换了个姿势用腰发力,咬着牙往上——归云匣离地了大概三寸,手臂在抖。

      台下彻底鸦雀无声。

      不是那种被说服的安静,是那种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的安静。

      荧放下归云匣,站起来。

      手心红了一块,她喘了口气,看着台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也搬不动。”

      “五十三本书的重量,不会因为装进一个盒子里就消失,这位先生说得对。”

      她回头看了看派蒙。

      派蒙飘在空中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荧在干什么。

      "派蒙。"

      "啊?"

      "把它提起来!"

      派蒙飘下来,一只手抓住归云匣,提起来了,单手,稳稳的,手臂没有抖。

      台下又安静了,但这次跟刚才不一样。

      荧刚才提不动,派蒙单手就提起来了。

      "所以我们客栈提供搬运服务,五百摩拉。"

      台下沉默了一秒,两秒。

      那个质疑的中年学者笑了,他是全场第一个笑的。

      "五百摩拉让那个小飞人来搬?"

      "对。"

      "她搬得了多远?"

      荧转头看派蒙:"你搬得了多远?"

      派蒙想了想:"从一楼到四楼没问题,五楼往上看心情。"

      随着派蒙的话音落地,场内原本压抑的气氛再次逆转。

      现场再次热闹起来,拍桌子的声音、咳嗽的声音、喊 "五百值了" 的声音混在一起。刚才合上的钱袋又打开了,走掉的人又回来了。

      主持人站在台阶旁边,本来要上来切时间的,现在退回去了。

      刚才上台演示的年轻学者举着手喊:"你们笑什么!这东西是真的重!不信你们自己去试!"

      学者们涌上来了。

      一个接一个试提,没有一个能单手提起来。有一个体格粗壮的双手提起来走了三步放下了,甩着胳膊:"行,五百值了。"

      派蒙在空中一手举着归云匣一手叉腰,趁乱喊了一句:"一千也行!派蒙力气大!值这个价!"

      荧在台上差点没接住。

      "五百封顶。"

      "我管我的助手。"

      "荧!!!"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

      台下有个声音很清楚地说了一句:"我要买。"

      第二个、第三个、第N个。

      场面逐渐变得魔幻,不再一个一个过来问价,一群人同时站起来往台前挤。

      主持人在旁边喊了两嗓子"请保持秩序"完全没人理。

      有人在喊"我先来的",有人举着钱袋往前伸,有人连鞋都挤掉了一只还在往前走。

      有个学者从侧面绕过去想抄近道,被另一个学者的书包带子绊了一跤撞在了展示桌上。

      桌子晃了,归云匣滑了。

      五十三本书的重量装在一个拳头大的盒子里,从桌子边缘掉下去,"咚"一声砸在地上,地板震了震。

      全场愣了。

      那可是五十三本书,里面有些书一本就值几百摩拉。

      派蒙尖叫了一声从空中扑下去,撞在前排一个学者的肩膀上弹开了才落到归云匣旁边。荧也冲过去了,椅子腿绊了她一脚。派蒙先到的,她把归云匣抱起来翻了翻,盒子没裂。

      荧从派蒙手里接过来,打开盖子。

      全场屏气。

      她伸手进去掏书,第一本没事,第二本没事,她掏得越来越快,第三本。

      封面折了一个角,不大,但很明显。

      荧的手停了。

      台下有一个声音很紧:"那是我的。"

      一个年轻学者从人群里挤出来了。他看着荧手里那本书,脸色不好看。

      "我的论文草稿夹在第三十七页。你翻翻看。"

      荧翻到第三十七页。论文草稿还在,纸没坏,但封面那个折角。

      "这本书是限量版的。教令院出版社只印了两百本。"年轻学者的声音有点抖。

      台下彻底安静了,不是好的安静。

      荧站在台上,手里举着一本折了角的限量版书。周围几十个人盯着她。派蒙飘在旁边,嘴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主持人站在侧面表情已经不对了。

      荧愣在那里。

      "对不起。"

      这两个字是先出来的,不是想好了说的,是嘴自己动的。

      "这本书我赔,多少钱您说。"

      年轻学者没接话。他盯着那个折角看了很久。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荧听不清说的什么,但能感觉到空气紧了。

      年轻学者接过书,自己翻了一遍。他的手指在那个折角上捋了两下。

      "等一下。"

      他把书凑近了,周围安静下来了。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个角,眉头松了一点——但只松了一点。

      "这个角……好像买来就是弯的。我记得我跟书店老板吵过一架。"

      荧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轻学者又捋了捋那个角。"算了。应该不是你弄的。"

      他把书夹在腋下,停了一会儿。

      "你那个搬运服务,能不能便宜点?"

      荧的脑子才刚回来:"……四百五。"

      "三百。"

      "四百。"

      "行吧。"

      有人笑了,不多,但笑声出来了,绷着的那口气就散了。

      荧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不是热的。

      "咳……"主持人从旁边走过来了,脸色不太好看。"请各位保持秩序,这里是教令院!"

      没人理她。

      一个学者喊:"我的书在里面!你先把我的还了!"

      另一个喊:"你的哪本?我的也在里面!"

      "我的是蓝色封面那本!"

      "蓝色封面的有三本!你说的是哪一本!"

      场面彻底乱了。

      荧站在台上,怀里抱着一个装了五十三本书的归云匣,被一群须弥最有学问的人围着。

      "各位!书会一本一本还!"

      她的声音被人群盖住了,没人听。

      她立刻环顾四周,桌上那张写了三遍"很好的"的介绍牌歪在桌角。

      她抓过牌子,翻面。拧开笔,写:"限"字最后一笔拐了,来不及改。

      举起来,不够高,踮了脚。

      前面两排的人先看到了。

      "预订登记,每人限购两个。先到先得。"

      那个质疑的中年学者第一个走到台前,报了名字。

      后面的人开始自觉排队了。

      荧看着他们排队又快又整齐,忍不住心里吐槽:学者干别的不行,排队是真的行。

      派蒙飘在荧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荧,你怎么想到这招的?!"

      "手比脑子快。"

      "你、你刚才手都在抖的!"

      "你眼花!"

      派蒙盯着她看了两秒,往下瞄了一眼牌子。

      "荧……你底下又加了一行字。"

      荧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预订定金五十摩拉,不退。

      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写的。

      下午,预订排到第十二个,人群散了一些。

      茶歇区重新开了,大部分人走了。

      但有一个老学者没走,他挤过来了,走到台前面拿起归云匣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种干草药,一种一种放进去。

      都放进去了。

      他又掏出第三种,也进去了。

      他抬头看荧。

      "姑娘,我是生论派的。"

      荧的心跳不自觉快了一拍,不是紧张,是上辈子谈判的那种本能,关键人物出现了!

      "我们每天要处理几百种药材标本,光分类存放就占了实验室一半的空间,如果这个东西——"

      他没说完,旁边另一个学者插进来了:"您别光想着您的药材!我们知论派的古籍档案比您的草药还多!"

      "古籍比草药占地方?你们知论派的书柜是不是比我们生论派的标本架还大?"

      "当然大!我们有——"

      两个人在台前面吵起来了,吵的是"谁更需要归云匣"。

      生论派,净识草的禁令就是生论派下的。

      老学者吵着吵着忽然不吵了。他盯着荧,又盯着那个装满药材的归云匣。

      "搬运服务怎么算?大批量的。"

      旁边那个知论派的学者还在说话但没人听了,全场的注意力在老学者身上,因为他在问价格。

      荧看着他。他手里的笔一直没盖上笔帽。

      "批量另谈,您方便的话,留个地址?"

      老学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教令院的便签纸,上面已经写好了名字和地址。纸上的字迹很干,不像刚写的。

      荧接过来收好。

      陈述时间早就超了,主持人过来委婉地提醒了一次,荧道了歉,开始归还借来的书,一本一本从归云匣里掏出来还给台下的学者。

      派蒙帮忙飞来飞去地送,送到一半又开始评论:

      "这本是刚才那本封面好看的!"

      "这本好重我记得你坐第三排!"

      她飞到第三排把书递过去,递错了人。

      旁边的学者指了指右边,她飘过去,那个又指了指后面。

      后面那个说"不是我的"。

      派蒙在空中转了三圈,最后是书的主人自己站起来招手才找到。

      "这本,这位老师你的书里夹了一朵干花,好漂亮。"

      还完书用了十来分钟,加上前面的展示,荧一共占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排在她后面的稻妻锻造商在后台等了半天,上台之后第一句话是:"我本来准备了十五分钟的讲解,但在刚才那位璃月掌柜之后,我觉得我应该缩短到五分钟,因为你们大概已经没有耐心了。"

      台下响起尴尬的笑声,荧也笑了,上辈子比稿完胜之后也被后面上场的竞品公司这么阴阳过。当时觉得尴尬,现在觉得是夸奖。

      荧坐回座位,派蒙趴在她肩膀上喘气。

      "荧~~好累~~"

      "辛苦了。结束后请你吃须弥大餐!"

      "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不在计划内,但比计划好~~~"

      派蒙的嘴角翘了起来,然后立刻又垮了。

      "你说的‘辛苦一下’就是让我飞五十三趟吗?"

      "五十三趟。"

      "我中间撞到那个学者肩膀上了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

      "他没生气吧?"

      "他在笑。"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晚上就睡不着了。"

      派蒙想反驳但发现她说得有道理。

      上次荧提前告诉她要去八门办手续,她紧张了一整夜没睡好。

      "那你下次还这样吗?"

      "不知道,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有没有需要你飞五十三趟的情况。"

      派蒙把脸埋进荧的肩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要加薪。"

      "你没有薪。"

      "那我要开始有薪!"

      "薪从哪来?"

      "从归云匣的利润里!"

      "行。五十摩拉一个月。"

      "五十?!我飞了五十三趟才值五十摩拉?!"

      "那你觉得值多少?"

      "至少——至少一百!"

      "六十。"

      "八十!"

      "七十。多一个摩拉没有。"

      派蒙瘪着嘴想了半天。

      "……成交。但我要预支一个月。"

      "预支干什么?"

      "买绿色糕点。"

      茶歇重新开了,人群散了一半。

      荧没去吃,在展位旁边等,陆续聊了七八个人,留了地址。

      她去倒水,端着杯子站在茶歇桌旁边,旁边站着一个人。

      至冬口音。

      "归云匣,很有意思的产品。"

      荧转头看了他一眼:穿着普通但站姿很直,像脊椎里灌了松木,跟谢尔盖一个画风。

      "谢谢。"

      "北国银行对璃月的优质商品一向关注。"

      "我知道,我们有合作。"

      对方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很短,大概一秒,但荧看到了。

      "哪方面的合作?"

      荧喝了口水,没回答,端着杯子走了。

      走出去五步才把那口水咽下去。

      散场了,会场里乱糟糟的。

      有人在拆展位,有人在换名片,有人站在走道里聊天挡路。

      荧收拾自己的三个归云匣,介绍牌折好塞进包里。

      旁边老药商也在收摊,他的瓶瓶罐罐比荧的东西多十倍,收起来很慢。有一个玻璃瓶从桌子边上滚下来,荧伸手接住了。

      "谢谢。"

      荧把瓶子递回去。

      老药商接了,没有马上放回箱子里,在手里转了两圈。

      "你那个归云匣。"

      "嗯?"

      "能装药材吧。"

      "能。"

      老药商没有接着问,他蹲下去把瓶子放进箱子里,关上盖子,扣好扣子。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嘶"了一声,缓了缓。

      "我这个膝盖,下雨天最难受。须弥雨季长,半年都是潮的。"

      荧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膝盖的事。

      "你是第一个帮我捡瓶子的参展商。来了八次了,没人帮我捡过。"

      他拎起箱子,想了想,又放下了。

      "你要找净识草的事?"

      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没有接话。

      "别来找我,我帮不上。但,有个人能。生论派的老萨赫。今天台下坐着问你搬运费的那个,白头发的。"

      "我记得他。"

      "你先去找他,他说话比我管用一百倍。"老药商拎起箱子。

      "我就是一个卖药的,什么都知道一点,但什么都做不了。"

      他走了,走了几步膝盖又响了,他没回头。

      荧站在空了一半的会场里,手里攥着那个被她从地上接住的瓶子。

      不对,瓶子已经还了,她攥的是空气。

      会场里人越来越少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椅子。

      派蒙飘过来拽她袖子:"荧,走啦。"

      "嗯。"

      回旅馆的路上派蒙在说今天的点心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荧嗯嗯地应着,脑子里还留着老药商走掉时膝盖响的那一声。

      回到房间,派蒙洗了脸倒在床上就睡了。

      荧坐在桌前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翻了翻,找到了老学者留的那张纸条。

      纸上的字迹很干,不像刚写的。

      她把纸条夹进了《须弥语言入门》第二课那一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因论派论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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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周四五六更新,周日不定时,须弥航道即将开通! 喜欢看这个故事的小可爱们还请给个收藏或者留言,会随机掉落小红包!爱你们哟~ 剧情伏笔已回收完成,须弥或许是最后一站。 新文会写双男主无CP原创悬疑推理文,感兴趣的小可爱预收一下,案件为本格推理,十起十城!《这是本正经推理》 大家有什么梗或者建议都可以留言哦! 小可爱们的建议我都会认真参考与修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