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骨》少年鸭子

5、第 5 章

　　花光了剩下的钱，我带着姜笛回了家，一路上我都沉默着没怎么搭理他。
　　看着姜笛苦苦冥思的样子，我也没有什么开心的情绪。
　　可能我还是无法接受成为一个劣A吧。我可以成为bate中的强者，但绝不要成为aIpha中的弱者。
　　看着姜笛又很快的活蹦乱跳起来，我忽的很想恶劣的做些什么，但看他蠢的要死的对我笑，我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真无趣。
　　回到家时那个男的已经不知道逃哪里去了，我妈见我回来，急忙催促我去洗漱休息。而姜笛则被我甩在身后，跌跌撞撞地跟了过来，却又被我妈拦在浴室外。
　　我感受着水流划过破碎不堪的腺体，听见了姜笛被吓破了魂的呜咽声。
　　等了好一会，我才敲了敲门，对外面吩咐到:
　　“妈，别骂他，您去休息。”
　　“呸，狗崽子净会惹麻烦！”
　　我听见我妈厉声道，随后走远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被关停，我随意套了条短裤，打开了浴室的门，看见姜笛低头站在门口，像是在认错。
　　尽管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错。
　　“过来洗澡。”
　　我对他说，声音毫无起伏。
　　然而这冷漠的语调不知戳中了他哪根弦，让他直接大哭着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我抱他。
　　忍了这么久的嚎啕哭声，倒是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
　　我装作不懂他的意思，直接给他脱起了衣服，所以他哭的更伤心了，哽咽到:
　　“哥哥...嗝...哥哥，我，我错了，你...呜呜呜不要，不要不要我，我，我什么都给哥哥，哥哥...”
　　我听着他的抽泣声，只感觉大脑隐隐作痛，索性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看着他眼睛茫然的眨，我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原来盯着他纯粹的那双眼，只看得见阴霾的自己。
　　“再吵我就让我妈给你卖了。”
　　可是奇异地，他听见这话没有害怕，只是停下哭声来，看着我，眼泪一颗一颗的向下摔。
　　他说:
　　“哥哥...不会卖我的，”
　　“只有，嗝，只有哥哥才会救我。”
　　说的像真的似的。
　　我弯腰去直视他的眼睛，发现他竟然是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
　　真是蠢货。
　　我沉默良久，最在这场对视中败下阵来。
　　“知道就乖乖听话。”
　　我别开视线，只听见他开心的“嗯！”了一声。
　　吃过饭后我先行找了唐义一趟，让他把钱交给我，毕竟那可是我用命换来的钱。
　　可惜这小子装傻，那没办法，只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我对他笑笑，直接抡起手边的棍子向他砸去，他被我这一棍抡的胆战心惊，直接将钱全部扔到了地上，躲在屋子里大骂:
　　“你有病吧！下手这么狠！”
　　我没管他，只捡起地上那一叠红票往外走，向医院走。
　　身后传来他疑惑的声音，试探着问:
　　“你这么就走了？”
　　像是很惊诧我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我在心里冷笑，只想着等会见吧。果然，在医院刚拿到结果，我就看见唐义捂着一头的血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他用手指着我，整个人气的发抖。
　　“你竟然把棍子卡在大门上，你恶不恶心。”
　　我语气发冷，伸手就是一耳光，扇的他偏过头去。
　　“忘记怎么说人话了吗。”
　　像是真被我吓到了，他最终也只偷瞄了我一眼，意外发现我病例上用的他的身份，但他不敢说什么，只愤恨着跑了。
　　他还是那么惜命，永远只敢躲在我身后，永远不敢，真的反抗我。
　　没过几日，那个男的神经兮兮的回来了，问我有没有钱。
　　我说有啊，你欠谁的债，我给你还。
　　他兴奋的打开了那个他用了好几年的破手机，拨通了一串陌生的数字。
　　“喂，您好？”
　　我盘着着手上我妈刚求来的开过光的珠子，心里盘算着如何激怒这个债主，让他把这个男的搞死。
　　然而对方回的一句标准的普通话却让我改变了主意。
　　我眯着眼睛瞧院子里正在摘菜的姜笛，心下突然闪过几分了然。
　　原来是，请君入瓮？我笑着看了那男的一眼，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了恶魔的低语。
　　“想留住你弟弟吗？”
　　“和我做个交易。”
　　“如何？”
　　“噌”地一声，珠子的细线挣断，撒了一地。而四处散落的珠子，却又被可笑的“父亲”弯腰追逐着。
　　他的眼睛充斥着血丝，抖着声音问我这是什么旨意。
　　我怜悯的看着他，放轻了声音。
　　“就是，佛容不下您啊，我的...父亲。”
　　手机被他疯了似的抢了过去，他哭着喊着求着这群恶魔放过他一命，却没有任何回音。
　　手机屏幕上迷迷晃晃的显示电话已挂断。
　　他求我告诉他这群人说了什么，我只遗憾的摇头，说这群人只要你的命。
　　于是我便看见他颓废的跌倒在地。
　　没再管他，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阵阵手机盲音甩在身后。
　　“打不通了！！打不通了！他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啊！！啊！！”
　　疯叫的父亲，真是有趣。
　　我回到房间锁死了房间的门，藏在箱底的手机被我翻了出来。
　　我调整了呼吸，装作焦急的样子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
　　“喂？你是什么意思，你们是谁？！”
　　听着我外强中干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回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想不想保护你的弟弟。”
　　“你们别想欺负我弟弟！”
　　我强硬回到。
　　看着自己在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脸，我百无聊赖的用手指在嘴角戳出一个微笑，就像姜笛经常对我做的那样。
　　“我们也不想伤害无辜，你还不知道吧，你弟弟是江家的孩子，就是首都那个江家。他父母已经找到璟城来了。”
　　“当然，你也别急着说什么把他送回父母身边，认为他回去会更好。”
　　“你是个聪明孩子，你猜得出他那窝囊父母护不住他。”
　　“他回去了，只会死的更快。”
　　我竭力掩住笑声，装作害怕的问道:
　　“只要我不让他被带回去，你们就不会伤害他，对吗？”
　　“是啊！”
　　她笑着答应到。
　　“他们会在九月一到达璟城，车牌是A2205。”
　　“你弟弟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了，小朋友。”
　　电话被“滴”的一声挂断，我将手机扔回了床上，倚回窗边继续观赏。发现不到几秒，姜笛已经开始和邻居家的狗一起疯玩了，丝毫看不出他当初刚来的那副乖巧模样。
　　他玩的正开心，抬头发现我站在窗边，对我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向我疯狂招着手，大声喊着我哥哥。
　　我向他勾了勾手，他便像小狗一样撒欢的跑上了楼来。
　　真可爱，我勾唇笑了笑。
　　“哥哥！叫我有什么事吗？？”
　　姜笛边敲门边喊着。
　　我慢步踱过去打开门，看见他一身的泥。就想起了刚刚打电话时姜笛忙这忙那的场景。
　　“哥哥！哥哥！你在笑什么？”
　　他瞪这大眼睛好奇的问我，我不理他，只是敛起笑意让他去换衣服，等到他变成一身干净模样了，我才让他进房间。
　　我让他坐，他便四处观望，最终坐在了他的小地铺上，坐的端端正正。
　　我无奈将他整个人抱起，直接安置在了床上，他有些惶恐，扭捏地说这是哥哥的床。
　　我笑了笑，说哥哥的就是你的。
　　他显然被这句话打蒙了，晕乎乎地点头说“哦”。我扯了扯他的脸，说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激动的点了点头，眼睛都亮了些。
　　“之前都是哥哥教你写字，今天换你教我，怎么样。”
　　他高兴说“好”，跳下床，跑到桌边翻出了自己的小日记本，撕下了最后几页纸。
　　“哥哥，你要写什么？”
　　我撑着下巴看他，歪头笑了笑。
　　“你就写。”
　　“对不起。”
　　看着他刷刷动笔，我又欣赏了一番窗外的乱象，接着说道:
　　“写完了就换下一行，写‘我不是猪，我是狗’。”
　　他点点头，认真的继续下笔，写着一半才猛的抬头，委屈道:
　　“哥哥...姜笛不是狗。”
　　我笑出了声，宽慰的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好了，好了，没逗你，再换行，写‘故意地’。”
　　“哥哥！”他生气喊道，但还是委屈巴巴的写下了这几个字。
　　我没理会他的不满，继续笑着说:
　　“再换行，写‘我会赔上我的一生’。”
　　“再提前三格，写‘永远做您的，逗号，好弟弟’。”
　　他热着耳朵写完了最后半句话，红着脸将这页纸递给了我。
　　“哥哥你要是想我写这种话可以直说的。”
　　他声音如蚊子一般哼着，但我听清了。
　　我本来没心思再管他了，但他这么来一下，我又来了些兴趣。
　　我看着他的字，坏心思地问他这种话是哪种话。
　　“就是...就是...！”
　　“！！！”
　　他不说了，恼羞成怒的跑了出去，身后还回荡着我的笑声。
　　不见了他的身影，我低头将多余的字撕掉。
　　看着手中的杰作，我心里由衷赞叹到:
　　这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