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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他果然慌了,扑向前来揽住我的脖子说哥哥对不起,而我却推开他说“不,是哥哥的错”。
      他便更加惶恐地冲上来抱我。
      我们这边动静不小,已经有不少孩子转过头来看我们了。
      我便没再推开他,宽慰着摸他的背,缓声哄他,说:
      “好了好了,别哭了,哥哥在这呢。”
      手腕上的数字接近四点,我凑近姜笛耳边轻声说:
      “听话,不哭,等会装不认识哥哥,好不好”
      听见“听话”二字,他立刻止住了泪,睁着眼睛看我,向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说真乖。
      约莫四点出头,我们被带出了房间,一个接一个的走向下一个吃人地。
      虽然提前吃了些抗药的东西,但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些乏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被针扎过的后脖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稍碰一下都吃痛的很,像是发了肿。
      幸好没真让姜笛揽上我脖子。
      我们被套进了大麻袋扔进了小货车里,下一步估计就要被送到各大“孤儿院”了。
      我曾经被卖去首都的童真孤儿院一段日子,见过不少我们这样中途被买进去,又卖出去,扔了副尸体回来的。
      运气好些兴许能当个养子,运气不好的便沦为玩物。我运气过分的好,被我妈找着了,买回去了,在死亡之前。
      所以我要报答我妈,报复我爸啊。
      但我没有第二次运气再找到姜笛,况且姜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用买。
      我回忆着,挣脱了手上的麻绳,在黑暗中寻觅着姜笛。
      我咳嗽了一声,角落里便很快传来姜笛担心的声音。
      “哥哥..你怎么了!”
      我寻着他的声音找过去,尽量减少被其他孩子发现的可能,毕竟我可不是救世主,没这么多精力去帮别人得什么可笑的新生。
      但我低估了这里孩子的人精程度。
      “你是在帮你弟弟解开绳子吗?”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冒出来。我疑惑的问了一句“什么?”,他便没再问了。
      我确定我弄出的声响极小,不至于让这群小屁孩发现,那么只能是他离我们不远,并且时刻在注意着我们。
      我现在只希望他不要多嘴,在我安全离开之前当个死人。
      汽车在路上行驶到黎明,我被人粗暴的从车内拖出。麻袋被人扯开我看见的是一张满是胡茬的恶心嘴脸。
      我本能的推开他,他却抓住我的手,色眯眯道:“发烧了啊,发烧了,好,发烧了里面更热!”
      我曾经见过另一个女孩被拖出去,回来时是两人的尸体。
      这些人真是不长记性,总是要偷摸做丧尽天良的事,不过也好,我正愁着没机会单独和他们相处。
      “更热会更舒服吗?”
      我半笑着看他。
      他痴笑,念着“真带劲儿”,伸手要来摸我。
      会吧,血是热的,也很舒服。
      我欣赏着他的表情定格在最惊恐的一瞬,匕首被我拔出,溅的我脸上全是血。
      我又看了看停在荒野上的大车,露出一个笑来。
      还剩一个,不一定干得过,哎。
      透过车窗,看见另一个人还在熟睡,我便走回后车厢,准备将姜笛带走。
      听见又有人走进来,方才发问的那个声音问道:
      “开,开车的大哥,是您吗?”
      我也许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故意压低声音,意料不明的哼笑了声,装作是成年男子的笑声。
      而后,我便看见他迫不及待的挪过来,说他要举报有人逃跑,这里有一对亲兄弟。
      我蹲下,拍了拍他还缩在麻袋里的头,笑就问他:
      “真的吗?”
      毫不加掩饰的声音在黑暗的车厢里响起,他立刻僵住了,方才想要抬头来蹭我的动作也停滞在半空中。
      “不...不是...我...我乱说的。”
      他语无伦次的狡辩着。察觉到他想要大叫,我立刻发了狠的去捂他的口鼻。
      “嘘。”
      “别吵。”
      我抱着他的头,感受着他在怀里渐渐失去气息。我在他耳边安慰着:
      “去吧,别当坏人了,当个救世主吧。”
      他的尸体被我拖去了那男人身边,伪造成两人搏斗而死的模样。
      我将所有人的绳子解开,告诉他们是死去的那人救的他们,让他们都跑。
      抱着不知何时睡着了的姜笛,我路过那扇车窗,看着里面人未察觉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个笑。
      这就是上天的旨意。
      我抱着姜笛逃出了这片荒原,逃进了最近的,这座十线开外的小城。
      走到后半程时我已经无力了,然而姜笛却已经是睁不开眼了,仿佛随时都要一命呜呼。
      怎么这么脆弱啊,一碰就碎。
      蠢啊,耍小聪明被打个半死。
      我叹息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当地的巷间诊所,看着诊所木牌上标的价格,我发现那人贩子最大的价值可能就是让我搜了些东西。
      两个孩子,一身血,在清晨里新几个行人的街头走着,无人在意。
      诊所万幸是打开的,漠不关心的结果那块儿还带着血的表,开始营业。
      我嗤笑一声,说这就是世界。
      姜笛在房间的另一边包扎,我坐在这一头,看着这儿的师傅脸色变得奇怪。
      她摁了摁我的后颈,疼的我差点把桌脚抓了个洞。
      我抬头,看见她疑惑地问: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分化嘛?”
      “轰隆”一声,我模糊听见一声巨响,真的是这样啊。
      那完了。
      “初次分化的腺体受了些外力损伤。”
      “注射了什么药剂?”
      “被掐了,Hc69。”
      我回答着,灵魂却不知跑到了哪。
      腺体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早知道在那人贩子挣扎的时候,我就该挑他的手来蹉跎。
      “腺体初分化小于正常尺寸,你父母有遗传病史?”
      我眯了眯眼,摇了摇头说他们都是bate。
      “哦,那你是变异,很小的概率,详细的我这查不出来,你去医院查吧,查个CT。”
      我瞧见她给我用了些护养的药,又问我用不用止痛,我问她这对腺体有影响吗,他说有,我便不用了。
      “是个A,可惜腺体天生分泌信息素能力弱,又遭了些影响,估计以后易感期会痛。”
      我听着,只觉烦闷。
      这么怜悯的语气给谁听,我只需要A的性别就够了,这世间遭受苦难的人千千万,只是A相对好过一些,但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生成omega,便被认定为Alpha的附庸品。
      生成bate,便被认为是生来下等的工具。
      但即使是自诩优秀基因的Alpha也有不少在他人脚下匍伏讨好。
      即使是omega,也不乏有人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
      bate也能无所顾虑地掌控全局,嘲讽ao只是受信息素支配的兽群。
      所以真正掌控一切的是资本,是权力啊。
      但Alpha性别无疑是最好走上高位的助力。
      所以我恨,恨明明能让我成为A,却又是一个劣质下等的A。
      我看着人在昏睡的姜笛,手上攥的越发用力。
      你究竟是我的福音还是报应?
      可惜他不会回答,只会在睡梦中流泪叫我哥哥。
      我站在床边看他,甚至想直接一走了之。是沉没成本还是继续投资?
      电视机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插播了一条江家的寻人消息。
      首都的江家。
      我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稚气的小脸,一头小卷毛惹人心怜。
      见着我一直盯着看,师傅吐出了口中的烟,与我聊起了天。
      “都投放消息到这儿来了,估计早不知道被卖哪里去了,这么大个家,能丢孩子也是稀奇。”
      “谁说是丢的呢?”我笑着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她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哈哈笑了几声,应到:
      “也是哈。”
      “听说江夫人已经半疯了,常常把人认错,不少人借机会偷摸着送孩子进去,都被退回来了,说什么都不是,说什么‘我的笑笑不会这样说话的!’”
      她说完,弹了弹手上的烟灰。
      我听着,盯着电视机上的那个人,看着他的名字出了神。
      江千笑,很符合他,比姜笛好听些。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哎?——”
      我听见师傅惊疑一声,突然凑近了我的跟前。
      “你这脸脸跟这孩子长得有点像啊,但仔细一瞧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我和他像?”
      我不屑笑到。
      那师傅听出了我的不爽,大笑到:
      “这有什么不好的嘛,你去碰个运气,打听打听那小儿子是什么样的,去当个赌物思人的物件,也能直接跨越阶级啊,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我听得出她是在开玩笑,但这笑话对我来说,未尝不可啊?
      这就是,,福音吗?
      比金钱好千千万万倍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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