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骨》少年鸭子

2、第 2 章

　　我牵着他去厨房吃饭时，那个男的还在埋头吃饭。
　　感到几分无趣，我回到书桌前去吹凉风，却偶然发现地面上的油渍竟被处理了。
　　不可能是那两个人，我想着，低头去看手上还牵着的姜笛，他也抬头看我，眼底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估计是我在翻东西时去的。
　　但我并没有说出这件事，就想等他忍不住邀功。
　　小孩子嘛，总是憋不住心思的。
　　“自己玩玩吧，我写会作业。”
　　我说着，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头被我摸得一点一点的，只能竭力仰头向我答了声“嗯！”
　　然后我就注意着他一直在那块污渍的四周弄出声响。
　　我装作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那点儿细碎的声音便迅速地消声匿迹了，狭小的房间一时仅剩厨房那头碗筷碰撞的脆响声，和电风扇的呜吱声。
　　我余光瞥见他整个人没精打采地蹲在沙发旁，用手托着一张皱成一团的小脸。
　　眼瞧见他实在是没了什么热情，我才起身走去他面前蹲下身子看他，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的…”
　　他小声回到，却不抬头看我。
　　我见他撅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就想笑，便转头压了压嘴角的弧度，才又关切的看向他，再装作无奈般要走。
　　眼见我像是真的要起身了，他才急忙脱口而出一句“哥哥…！”随后又用眼睛哀求似地看着我。
　　我知道到时候了，偏头假装才看见了那一块干净的地板，惊奇地说道：
　　“你做的？”
　　他见我语气惊喜，害羞地点了点头。
　　我喜笑颜开的去贴他的脸，夸他真能干。
　　他被我亲密的样子弄得懵呆了，但我瞧得出他很喜欢。
　　原来喜欢亲密的行为吗？
　　我看见他肉眼可见的开心，看见他发红的脸蛋，不由得又想起他在浴室里扭捏却又听话的样子。
　　夸他小小的也很可爱时还会整个人都发红。
　　真的，好有趣啊。
　　比那只小狗还有趣。
　　正玩得开心时，厨房传来一声我妈的喊声。
　　我应了声，半抱起这个便宜弟弟，给他拍了拍不存在的灰，随后牵着他向厨房走。
　　与那男的擦肩而过时，我忽然感受到一股粘腻的视线。
　　我顿了顿，将姜笛向厨房推了推，转头对那男的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
　　我对他用着口型说道：
　　“死恋童癖，滚开。”
　　他似乎是被我的话，又或者是我的笑激怒了，转瞬就要冲过来打我。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我妈也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冲了过来。
　　可惜我知道这男的不敢真动手，毕竟我手上有他的把柄。
　　巴掌在即将碰到我的一瞬间停下，此时，身后的姜笛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力将那男的撞开了些距离。
　　我看着姜笛自作主张地充上去挨打的愚蠢行为皱了皱眉。
　　“回来！”我呵斥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那男的已经一脚给他踢开了。
　　这时候我应该感激诊所阿姨给他剪了头，不然要是伤口被那男的扯头皮扯得需要二次包扎了可就麻烦了。
　　我心疼地扶起我的“钱”，将他上上下下否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事才松一口气。
　　毕竟他可不能出事，出事了就没有用处了。
　　我斜眼看那男的，语气带上嘲讽：
　　“想进局子吗。”
　　听见这话，我妈和他同时白了脸色。只是我妈最终也没说什么只冷漠地对姜笛吩咐到：
　　“滚去吃饭。”
　　姜笛有些委屈的看向我妈，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对他这样凶。
　　我饶有兴趣地欣赏他的表情，直到我妈温柔地叫我名字，我才回过头来，牵上姜笛的手进厨房。
　　桌子已经重新上过一编菜了，我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我妈吩咐道：
　　“以后他叫姜笛，是私生子。”
　　我瞧见她低下了头，像是没理解我的意思，于是补充了句：
　　“也是你小儿子了。”
　　见她没反驳，我便舒心地坐下了。
　　一旁的姜笛也跟着我坐下，用眼睛望着我，小声问我：
　　“为，为什么，妈妈不喜欢我？”
　　他问的像是要哭了。
　　我听着他的话，笑眯眯回道：
　　“因为你是她丈夫和别人的孩子，你是背叛她的产物。”
　　他眼见的被我的话吓白了脸，我暗自在心里乐个不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说到：
　　“但是这样也没有关系的，就算你是私生子，哥哥也不会讨厌你的，就算她们都厌恶你，哥哥也绝不会抛下你的。”
　　我说着，边给他夹我不爱吃的菜。
　　没等他回答，我就夹起一片肉，送至他的嘴边，温柔地看着他，说：
　　“好了，别纠结了，吃吧。”
　　他先是本能的一躲，而后又反应了过来，伸长脖子咬掉了那块肉。
　　我将手上的筷子自然而然地递给他，催促着他快吃，又自然无比地拿走了他那双还没动过的筷子继续吃饭。
　　他没反应过来，也不可能反应得过来，自己开始默默低头吃饭。
　　本来没想管他的，但想起他已经算是我的东西了，就又给他夹了着我不要的菜。
　　幸好他什么都吃。
　　吃的真多。
　　正值暑假，我每天也没什么事做，就在家里陪着他玩，偶尔溜去网吧查查有没有哪家的大人物丢了儿子。
　　我妈让我把姜迪送去警察局，我说不行，我妈喏喏地问我为什么，我笑到当然是因为他有用啊。
　　我见她一副害怕的样子，走上前去宽慰地抚了抚她的肩。
　　“妈，我们救了他。”
　　“不会有什么报应的，就算有，那也只是报应他不报答我们的恩。”
　　“没了你我，他早死在街上了，不是吗？”
　　“所以，我们只是帮他报答我们，是不是？”
　　我妈糊涂地点了点头，没再纠结这件事。
　　毕竟，她只是怕遭报应，姜笛的归属她并不在乎。
　　而我，我自然是真的想帮弟弟了。
　　毕竟像他这么蠢，如果回到了什么吃人的家，那才是真的长不大了。所以他就该被我利用啊，只要他离不开我，只要他带我进入上层圈子。
　　我怎么会，
　　不对他好呢？
　　这样的日子刚开始还好，但久了就没趣了。
　　我瞧着这个白吃白喝我家的弟弟，渐渐不耐烦了起来。
　　他爸妈死了吗？还不来找他。
　　我们这家畸形的很，每个人都有怨却无处宣泄，特别是我妈，自从姜笛来了后，就像找着了出气口，任何不满都朝姜笛发泄着。
　　我多数是冷眼看着，再不痛不痒地去宽慰上几句，说些哥哥想帮你，但哥哥不能反抗妈妈之类的话来搪塞他。
　　他竟然真的信。
　　只要没真正沾染上他，我都没有什么精力去理。
　　毕竟宠物什么的，总是要受些折磨才知道主人的好，才懂得乖乖听话。
　　但又绝对不能有人能真正的威胁性到他。
　　有时候我真觉得他比那条狗还蠢，那条狗被野狗咬了，还会趴我腿上摇尾巴祈求，而他只会偷偷哭。
　　伤是我给他洗澡时发现的，还正新鲜着。
　　我压下所有物被破坏了的不爽，压着火气问他:
　　“疼不疼？”
　　听见我问，他所有的委屈一瞬间尽数爆发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像不要钱的珠子般往外掉，抱着我的腿说哥哥我疼。
　　我本来想再让他吃些苦头的——如果他仍然摇头的话，但他偏生学的快。
　　收敛了所有脾气，我往他那块儿明显被人弄出来的伤口吹了吹气。
　　他有些怕痒地缩着手，却又不退后，总是趁我没有看他眼睛时偷偷看我。
　　哎，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擦去他眼角的泪，我抵上他额头，抚上他头上已经结痂的伤。
　　“好了，不哭了。”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哥哥，好吗？”
　　他弱弱的“嗯”了一声，伸手想要抱我。
　　我允许他钻进我怀里汲取安慰，但他最好不要永远只会做这个。
　　我给他扔了一把刀，让他再看见那条野狗，不，那个小孩就拿出来。
　　他被吓哭了，但还是抖着手拿住了刀。
　　玩具刀而已，怕什么。
　　但我没告诉他，我本来也没指望他真能自卫，只是逗逗他而已。
　　至于那个熊孩子。
　　我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