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骨》少年鸭子

1、第 1 章

　　时间来到零零年的夏天，我妈不知从哪个角落捡得一个小屁孩，莫名其妙地扔在了家里。
　　不给饭，不给水，也不给坐处。
　　那小孩也怕，头上还流着血，两眼泪汪汪地蹲在掉墙皮的角落，管我妈叫妈妈。
　　我好笑地抬眼去瞧我妈的反应，只看见她尬笑着，解释他脑子撞到了，认不得人，像是怕我误会。
　　感受着电风扇吹来的丝丝凉风，我想不通这有什么可误会的。
　　毕竟这小孩身上的名牌，一看就是所谓上流社会的孩子，和我们这种“贱民”可没有可比性。
　　但再上流现在不也沦落到这了。
　　我饶有兴趣地去欣赏那小孩头上的伤，半猜着也许是妈撞的，随后一时有了些道德心将人带了回去，转瞬却又没了道德，任人自生自灭。
　　我为什么知道？那自然是因为我和我妈是一样的人。
　　但瞧着那小孩一副要死了的样子，我又有些怕，跑进爸妈房间里拿了些不知谁藏的钱，半拖着那小孩儿去了附近最便宜的那家诊所。
　　当然也是唯一的一家。
　　看着血被止住，我摸了摸他已经疼得发白的小脸，笑得眯了眯眼。
　　“千万别死啊。”我对他念着。
　　他被我摸得似乎是得到了渴望的抚慰，在我手心上蹭了蹭，哭得都已经打嗝了，却还要叫我哥哥。
　　我忽然有了几分兴趣。
　　救不救其实无所谓，毕竟我只是怕报应跑我妈儿子身上。
　　但救都救了，怎么能白救呢？
　　另一边还在处理脏纱布的诊所阿姨笑到我们感情真好，问我这是谁。
　　我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安排这小孩儿的来历，正沉默着，这小孩儿却突然从床上吓得扑进了我的怀里，抱着我的脖子哭了起来，哽咽地说哥哥我怕。
　　他死死的扒着我，任我怎么甩也甩不掉。
　　我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背心，想他又在搞什么，转头却看见一只蟑螂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我挑了挑眉，心想这些上层人还真是娇贵，一只破虫子就吓成这样。
　　诊所阿姨也被这边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急忙过来用手捏死那只蟑螂，扔进了垃圾桶里。
　　怀里的那小家伙脸都吓白了，看着诊所阿姨的动作，吓得连哭也忘了。
　　我促狭地盯着他，他却直往我怀里躲，声音像蚊子哼似地只会喊哥哥。
　　不得不说他长得真是漂亮，要是以后分化成了个omega绝对有意思。
　　只希望他长得大了。
　　我留下几十块钱，抱着他往外走，向诊所阿姨挥手道:
　　“钱床上，这是我爸私生子。”
　　诊所阿姨瞬间脸色像吃了屎一般的难看，我走的慢，隐隐约约听见了她的骂街。
　　“穷逼还能出轨？”
　　我听的直笑，笑得整个人都隐隐抖动，埋在我脖子上的小孩儿无意识得抓了抓我的背，像是在害怕，胆怯地问我在笑什么。
　　我直接回道:
　　“笑你亲妈不要你了。”
　　他望着我，嘴一瘪就要掉眼泪。
　　我也没逗过了头，伸手顺了顺他的背笑道:
　　“但是哥哥要你。”
　　他被我的话弄得一愣，我看着他一副嘴巴微微张大的模样，突然有些认同了诊所阿姨的说法。
　　是有些可爱，像路边的狗一样。
　　如果真像狗那样只吃剩菜剩饭就能活的话，那哥哥就真的想要你了。
　　我恶劣地想到。
　　我瞧见他眼睛亮了几分，抱紧了我没再说话，我便也乐得清闲。
　　一路上时不时掐掐他的小脸，揪揪他的耳朵，他也只会往怀里躲。
　　真可爱。
　　回到家时正能瞧见我妈扯着嗓子到处找我，她还没来得及放下锅铲，浑浊的油顺着铲面滴上满是污渍的水泥地上。
　　她看见我皱眉，不知所措地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露出一个仓促的笑来，让我去吃饭。
　　我睨了一眼厨房，看见那个埋头刨饭的背影，心中生出几分嫌恶。
　　“你先去吃，我带他去洗个澡。”
　　我对她回到。
　　她瞟了一眼我抱着的小孩，没说什么，只转身进了厨房。
　　怀中的小屁孩很识趣地没吵闹，让我舒心了几分。
　　我对他露出一个少有的真心实意的微笑来，将他放了下来，牵着他去洗澡。
　　平心而论，他这个年纪也不大需要抱着走了，但我瞧他瞧得新奇，也享受了些角色扮演的乐趣。
　　在房间里挑挑拣拣，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能用的塑料口袋，却也没什么东西能固定。
　　“你过来”
　　我对缩在门口的他说道。
　　他有些扭捏地挪了过来，睁着大眼睛看我，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我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了他的手上，见他将手往后收，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不知道我是有多吓人，让他站得离我有一米多远。
　　“过来。”我又叫了一声，向他挥了挥手。
　　这次他倒是来的快了，一来就牵上我的手。
　　他真的很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弟弟，又乖，又粘人，又软又滑。
　　我撇开他的手，他有些局促地抿起嘴，却也不说什么。
　　我直接卷起塑料袋就往他头上套，去包裹住他头上的伤，幸好诊所阿姨有推子，已经将他那一头卷毛推成了平头。
　　但也不丑，还方便了许多。
　　但我偏要在裹完塑料袋后戳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脸，说一句“好丑”。
　　眼看着他两眼又蓄满了泪，我笑出声来，摸了摸他的脸又说道:
　　“开玩笑的，超可爱。”
　　于是他瞬间破涕为笑，还真挺可爱。
　　刚才的烦闷被这个笑容一扫而空，我不由地想到，其实有这么个弟弟也不错。
　　洗澡的过程异常的顺利，他简直是任我摆动。我想起两年前我养的那条小狗，被洗澡时也这么湿漉漉的盯着我，只可惜，那条狗被那男的卖了，啊，不应该叫那男的，我妈让我给那个又穷又脏的男的叫爸。
　　对于我妈这种为了所谓爱情从三线城市跑到现在这种无线野城的神经行为，我是不解的。
　　所谓普通人一辈子也跨不了阶级的说法，我也是嗤之以鼻的。
　　就算是以后仅仅分化成beta，我也绝对会成为人上人的。
　　我这边想着，出了神，手臂却猝不及防的被他扯了一下。
　　我回神看他，想起刚才他身上脱下的明显是奢侈品的服装，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或许，我确实没白救他。
　　找到了他的价值后，我看着他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他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动作慢了许多，但他很喜欢我对他温柔些。
　　我捏了捏他被蒸的发粉的耳垂，调笑说道:
　　“你妈送你来时没留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听见我提起名字，他明显活跃了许多，问我想要叫他什么。
　　“叫姜笛好不好？”和我那条狗的名字一样。
　　他说好，高兴地来蹭我。
　　我给他套上我小时候的衣服，扔掉那些脏的，烂的，不属于这里的高端服装。
　　“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了。”
　　我对他宣称道，又低下身子去抱他。
　　“只要你永远当好我的弟弟”
　　我第一次主动地去蹭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只要你永远是我的弟弟。”
　　我微笑道，抱紧他瘦弱的身子，在他耳边问他:“好不好？”
　　他似乎是颤抖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只回抱着我，软软地喊我哥哥。
　　我无比满意，拍了拍他的脸，眯着眼夸奖到:
　　“真是我的，好弟弟——”
　　我向后退了些许，歪着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看着他全身上上下下都是和我有关的东西，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
　　这是我的小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