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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舍命相救真豪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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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路贤刚离开京城二十里,经过数月苦练的武者只靠敏锐听觉便捕捉到林中金铁交鸣之声。他纵身跃上树梢俯瞰,只见四名被二十余名黑衣人团团围住的男子,退路尽封。
那四人已是强弩之末,其中身着军服的独臂汉子搀扶着无法站立的同伴,另外两人浑身剑伤血污斑斑。“以多欺少,好不要脸!”路贤暗自唾骂。更关键的是,被围者衣着华贵,非富即贵——说不定正是他要找的权贵人物。
随着路贤的嘲讽声响起,黑衣人尚未回神,便被撒下的药粉放倒八人。“改良版麻沸散果然有效。”跃下树梢的陈路贤面露得色。这套根据本世界真气特性调整的麻醉配方,是他三个月的得意之作。
四名伤者惊疑不定地瞪着这个与刺客同样身着夜行衣、却戴着白面具的怪人,眼神分明在问:是敌是友?
“还愣着?等着挨刀吗?!”路贤不耐烦地摘下背上弩机,三箭连发射倒黑衣人。这般狠辣精准的作风,若让□□教父陈默看见定会欣慰——分明是深得真传。
趁着两名尚能战斗的护卫牵制敌人,路贤从容填装弩箭。不料最后一名刺客竟扑向重伤的二人——断腿者与独臂者根本无力招架。千钧一发之际,独臂汉子用身体护住同伴,利剑当胸穿过!
刚解决六名敌人的护卫闻声回头,见到贯穿同袍胸膛的剑锋时瞬间崩溃。
“绍昶!”悲吼在林中回荡。二人因分神险些被剩余刺客所趁,所幸路贤及时补箭终结战斗。
当二十名刺客尽数伏诛,活着的三人却围在濒死同伴身边泣不成声。
“诸位若继续哭丧,你们的‘绍昶’可就真没救了。”陈路贤长叹。他本欲闯荡江湖结交权贵,岂料首日便摊上大事。
三个状若疯鬼的男子齐刷刷抬头,为首者颤声道:“绍昶他...已无气息...”
“没气不等于救不活。现在还有五成把握,但若任你们哭下去,他可就真要过奈何桥了。”神秘人斩钉截铁道,“想救人就听我指挥!”
他毫不犹豫点燃信号焰火召来四名婢女,同时将伤者放平,取出止血散暂封伤口。随着心肺复苏术开始,路贤突然对痛哭的护卫喝道:“你们谁去过青楼?”
在得到支支吾吾的肯定答复后,他厉声命令:“按我说的做!一手压额一手抬颌,捏住鼻子对口吹气!”见对方迟疑,路贤怒喝:“是面子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其实他何尝不知这时代对龙阳之癖的忌讳,但若解释人工呼吸原理,只怕伤者早渡了黄泉。
“我来。”始终沉默的铠甲男子突然开口。
“很好,持续到恢复自主呼吸。”路贤转向最镇定的断腿伤者,“一里外有辆破损马车,半刻钟内必须赶到三常坊明月楼。”
又对另一人喝道:“绍昶的断臂若找到,用干净布料包裹,放入马车里的干净陶器。你们既修内力,就用真气护住断肢活性。”
当布满箭痕的马车赶到,路贤亲自护送伤者从露月堂后巷潜入。三楼手术室内,三名白衣护士已备好器械。
“患者失血过多,立即验血型。”路贤对护卫们解释,“需要你们献血。虽匪夷所思,但此刻唯有信我。”
见二人毫不犹豫伸手,连虚弱不堪的断腿者也点头应允,路贤转身进入手术室。
幸亏手术室装有耗费数百两白银的西域琉璃,内外可视却隔绝声尘。路贤先以银针度入真气护住心脉,再接过婢女递来的血袋开始输血。当手术刀划开胸腔时,窗外三名护卫同时变色——这等开膛破肚的治法,他们闻所未闻。
手术持续了四个时辰。期间陈路贤尝试将愈气诀融入现代医术,效果远超预期——这几个月来,他买来鹌鹑和鱼反复试验,早已练就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现在性命无碍了。”简单七个字,却让伤者的同伴们瞬间红了眼眶。
“你们的绍昶已无大碍。但若再不医治,今晚去地府报到的恐怕就是三位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才惊觉自己也是遍体鳞伤。陈路贤拉过椅子坐下,示意白鹂上前:“请三位公子先更衣疗伤。”
“方才你们是绍昶的同伴,现在你们自己就是病患。”路贤正色道,“先报姓名。等治好了伤,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经过短暂眼神交流,三人依次开口:
“慕文。”这是为绍昶渡气之人。
“绍祺,小昌的兄长。”
“戎启。”断腿者言简意赅。
路贤点头:“白鹂,去取生理盐水,让丽红备三份药膳,再沏三杯冰糖菊花茶。若楼下忙不过来,你亲自下厨也可。”
“二楼有两间病房,每间五张床榻。绍昶公子刚动完手术需静养,暂且独居一室。三位可自选床位,待输完盐水再......”见三人茫然,路贤懒得解释,“总之对身子有益。”
“药膳是为你们补气血所用,甜饮能升血糖......罢了,就当是提神饮品。”摆脱了现代医德束缚的陈医生信口胡诌。
“戎启公子......”绍祺欲言又止。
“戎启公子虽未失血,但旧伤未愈又遭追杀,左半身经络已现滞涩。”路贤目光如炬,“我的治法诸位也见了,与寻常医生不同。若信不过,输完液后大可另请高明——毕竟,我是个野医生。”
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没通过太医院考核,治法也的确惊世骇俗。
“慕文公子臂上剑伤虽止血,但剑刃带锈,伤口已现红肿。若不清创,恐有截肢之虞。”
慕文这才发现伤口周围已泛起不祥的青紫色。
“绍祺公子伤势最轻,敷药静养数日便好。”
“至于戎启公子——”路贤忽然逼近,“若不即刻医治,这辈子就真成废人了。看伤势应是三个月前落下的,当时接骨大夫定说碎骨难续,对吧?”
戎启瞳孔骤缩。
“寻常正骨术确实无能为力。但若允我医治,需切开皮肉,以钢钉固定碎骨。”陈路贤花了半个时辰讲解手术方案,也不管他们听懂几分。
最后他祭出杀手锏:“能让这般忠勇之士誓死相护,阁下必非池中之物。沦为累赘的滋味不好受吧?”见戎启握紧拳头,又添一把火:“他们连命都能给你,你却要放弃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路贤起身作结:“浴堂在厨房东侧,病号服若不称心,可自去集市采买。”
说完咳嗽两声:“可还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