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王妃》JinovelGlobal

4、第四章：商贾之道聚财源

　　卯时刚至，朱管事便前来拜见。对惯于值夜班的陈医生而言，黎明起身毫无压力。
　　这位中年管事办事极为妥帖，不仅备齐了路贤索要之物，还将原身生母傅夫人遗留的珍宝账册呈上。缺失物件皆以朱砂标注——正如其所言，遗失的多为女子首饰。纵使路贤用不上，那些人也无权私吞。
　　总有一日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男子配饰虽仅有寥寥数件，但做工精良，确配得上侯府嫡子身份。另附十万两金票，对年收入不足十两的平民而言堪称天文数字。
　　不过倒也合理——傅长乐是部族首领之女，嫁妆自然丰厚。
　　据朱管事解释，余下珍宝多为宝石玉器与金银摆件。路贤略一颔首，忽而话锋一转：“我多年未出府，如今市井间有何传闻？”
　　“这……”朱管事略显迟疑，深知公子此问的用意。
　　“但说无妨。”路贤道。
　　“……是。外界传言，大公子相貌丑陋可怖，终日深居简出，不与外人相见，实是羞于见人……更有传言，大公子身患恶疾，久治不愈，故被安置在府邸后院，不得老爷宠爱，二公子更有希望继承世子之位。”
　　“近来朝野间传闻，多为边境战事。大齐虽胜，亦是元气大伤，折损兵马数万。其中，有几位要员战死沙场，如湛昌将军、玄忠副将。四皇子殿下不慎坠马，传闻已无法动弹，恐成废人。故而朝中暗流涌动，四皇子乃皇后所出，若其失去争夺皇位之资格，其他皇子定会蠢蠢欲动，开始结党营私……”
　　“住口。”朱管事滔滔不绝，竟连朝堂之事也娓娓道来，路贤不禁怀疑，此人究竟是管家，还是情报头子。“宫闱之事暂且不谈，我且问你，若要购店铺或田地，应去何处，又需办理何等手续？”
　　“公子欲经商乎？实则府中产业亦不在少数……”
　　“不。我要创的产业，须得从头经营。此事不得外传。”
　　心说：您这不正在和我说话吗……
　　朱管事闻言，点头称是，随后道：“如此说来，公子可自行前往市集寻觅。凡欲转让之店铺，门前必悬挂黄色绸缎。或有出售空铺者，以便另作他用；或有转让商铺者，可直接接手经营。至于田地，可直接与地主洽谈，然后一同前往官府签署契约；若是官府土地，则需前往户部接洽，由其丈量划分，再行出售。”
　　“既如此，我今日便动身前往，顺道购置些许日常用品，再订制几套衣衫。你看我这身行头，实在不堪入目，仅有几套勉强可用于应付父亲，余者皆为破烂，断不可再穿……对了，我出府需腰牌吗？”
　　“倒也不必。大公子出行，无需向任何人禀告。至于通行凭证，我等奴仆自当需要，诸位老爷自是不必。只是，依小人看，公子恐会遇到些许麻烦。毕竟，寻常百姓家断不会有人遮面出入。小人已为公子备好玉牌，放置于首饰箱内，以备不时之需。若需马车或骑马，只需知会一声即可。”
　　朱管事虽告知骑马一事，却并未指望大公子真能骑马。然而路贤心中却另有想法……
　　骑马？倒也颇有趣味。儿时，父亲曾逼迫我学习，但若骑马，便需独自前往，若迷路了……
　　“多谢朱管事，辰时左右，我便带婢女一同前往，你且退下吧。”
　　“是。”朱管事微微躬身，随后退下。
　　待朱管事离开后，白鹂端来清水，服侍路贤洗漱。虽知此地之人不常沐浴，但路贤终究不习惯，临行前，还是决定先沐浴一番。
　　“我想沐浴，你且去准备热水。”
　　“是。”
　　“青海，你去准备早膳。”
　　“是。”
　　沐浴完毕，用过早膳，路贤便命露露去唤车夫，准备出行。
　　路贤仅带了两个婢女，丽红和青海，露露和白鹂则留守宅院。
　　“若有人前来寻我，尔等切莫阻拦。若他们欲进，便任其入内。若有人擅自拿取或损毁物品，务必牢记，你等识文断字，可将详情记录下来，纸笔皆在桌上，我已准许。但若有人意图加害于你等，切莫忍耐，万不可委曲求全，明白了吗？”
　　“是！”众婢女齐声应道，心中感激涕零。
　　实则，当初被指派前来侍寝，她们早已做好打算，至少，若能得大公子宠幸，或许便能过上好日子，不必再做低贱的奴婢，任人欺凌。
　　但若能选择，谁不想拥有美好的姻缘呢？从目前来看，大公子似乎并非沉迷于酒色之人，也从未对她们恶语相向或拳脚相加。若能如此下去，侍奉大公子倒也并非坏事，反倒算是幸运了。
　　路贤乘坐马车，带着丽红和青海出了府邸，抵达市集后，便命车夫返回。
　　“公子想要购置何物？”青海迫不及待地问道。
　　“要买的东西可多了。先列个大概，免得来回奔波，包括衣衫、鞋袜、梳子、镜子、头巾、香皂……还有沐浴时用的香料。另外，我还想要位置好的店铺，最好是空铺，不带原有经营项目。若是能找到客栈就更好了，新旧贵贱都无所谓。还有药铺，最重要的是铁匠铺。”
　　两个婢女听了主人的要求，心中充满疑惑，但又不敢多问。
　　丽红带着路贤去购买零碎物件，路贤对挑选物品颇为讲究。青海则主动请缨，去寻找一个月内可完成交易的店铺。
　　路贤一口气买了二十套成衣，又订做了十套。其中，订做的衣衫多为武侠小说中侠客的装扮，既要显得英姿飒爽，又要低调奢华，能够彰显大公子的身份。还有一套通体漆黑的夜行衣，以便于他日深夜潜逃出府。另外还有与衣衫颜色相配的头巾。
　　虽说朱管事送来的发冠极为精美，但却并不适合日常佩戴，毕竟太过沉重。而且，陈鹭尚未满二十岁，在未行成人礼之前，便佩戴发冠，似乎也不太合适。还是等日后正式场合再佩戴吧。
　　身为将军府的大公子，他还购置了好几双鞋袜。离开服装店后，又去购买了梳子和香料等物。
　　一切妥当后，青海便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在街角有一家客栈，位置尚可，属于中等档次，规模很大，但装修普通，并不奢华。两年前，对面开了一家高档客栈，虽然价格昂贵，但顾客络绎不绝，因此生意萧条，所以想转让客栈，回乡与儿子团聚。
　　店主打算将客栈连同所有家具一并出售。客栈共有三层客房，一层用来接待客人。生意兴隆时，还会有乐师前来演奏。客栈后面是独立的厨房。如今，客栈的伙计几乎都被遣散了，只剩下厨师和小二五人。售价一千两黄金。”青海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大公子。
　　“做事麻利，很好。我们先去看看那家客栈，至于这些东西……”
　　“可以先寄存在我们店里。”香料店的老板娘热情地说道。路贤并未拒绝，将东西寄存在店里后，便前往那家客栈。
　　在街道的拐角处，有一家半新不旧的客栈。门前挂着一块黄色的绸缎，上面用古篆写着”明月客栈”几个字。
　　“欢迎公子……”
　　“我姓陈。”
　　“欢迎陈公子，不知是想住店还是……”店小二热情地跑过来招呼。
　　“我家公子想购买贵店。”青海答道。方才正是她来打听购买价格，看到是她，店小二立刻明白了。
　　“陈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来。”
　　片刻之后，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走了出来。
　　“公子想要购买老朽的客栈？”
　　“正是。”陈公子客气地说道，对老者颇为尊重。
　　“不知公子为何对这里感兴趣？此地远不如对面的客栈，若要翻修，只怕得不偿失啊。”
　　“在下并非要继续经营客栈。”
　　“哦？倒是稀奇。但也无妨，公子且先四处看看，若公子答应以一千两黄金成交，老朽想恳请公子只付九百两黄金便可，权当老朽为这些孩子谋个出路，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老掌柜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客栈伙计的关怀。
　　“掌柜的无需为此忧心，这一千两黄金，本就应该归您所有。在下也需要人手，若是他们六人愿意留下，我自当留下他们。”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公子且先四处看看吧。”老掌柜喜笑颜开。
　　陈路贤一边巡视着客栈，一边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他想将这里改造成医馆，但同时也要做些生意来掩人耳目。他的医馆将是一个秘密场所，专门用来治疗VIP级别的病人，那些患有奇难杂症，无法被当今医术治愈的病人。可以说，他要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秘密基地。但具体该怎么做呢？
　　经营客栈是不可能继续经营下去了，因为这需要大量的人手来管理。他还没有做好接受信任或者消息泄露的准备。最重要的是，正如老掌柜所说，这个位置根本无法与对面那家可以直接通往妓院的客栈相提并论。既然便利就在眼前，谁都会选择能够更好地满足自己需求的事物。毕竟，大多数选择住在京城中心客栈的人，不是来京城做生意的商人，就是来京城做官的地方官员，但他们没有得到皇帝的恩宠，无法住在宫里，或者在京城里没有自己的府邸。
　　“掌柜的，若是我想翻修客栈，您是否可以为我推荐一位手艺好的木匠？”
　　“当然可以，我这就把他的住址写给你。”
　　“我还想再麻烦您一件事，我想找一位铁匠，最好是愿意接受新事物的人。因为我想要做的东西，是前所未有的，不是一天就能成功的，需要不断地尝试，直到成功为止。不一定要技术精湛或者经验丰富的人，只要头脑灵活，愿意听取我的要求就行。”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问我，但我确实认识一个这样的人。他是我邻居的孙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今年二十出头，学习了六年铁匠手艺。他的条件正如你所说，喜欢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喜欢学习新事物。这样吧，明天我带他来这里见你。”
　　“多谢掌柜的，我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明天巳时，我再来这里见他。”
　　“嗯。”
　　随后，路贤带着两名婢女去了药铺，这是他今天要处理的最后一件事。
　　陈医生选择了一家客人最少的药铺，原因是那些生意兴隆的店铺，通常不会理睬自己不熟悉的顾客。他需要囤积大量的药材，用于试验药物。有些药材，可能需要动用一些关系才能得到。
　　他想，既然自己没有人脉，那就用钱来解决问题，雇佣中间商来处理一切。
　　路贤走进药铺，只看到一位老掌柜和一个九岁左右的孩子，坐在老掌柜的腿上，漫无目的地看着收钱的抽屉。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药铺的摆设，甚至是放在篮子里，用白布盖着的药材。一切都干净整洁，井井有条，商品质量也很好。看来，生意如此萧条，可能是因为店铺的位置，以及京城里大药铺的压价造成的。
　　“掌柜的。”
　　“不知公子需要什么药材？”老掌柜热情地接待着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我准备开一家医馆，不知贵店是否愿意为我提供药材？”路贤平静地说道。
　　这也是两个婢女第一次听说她们的主人要做的事情，但恐怕没有人比老掌柜和他的孙子更震惊了。
　　“什么？！”
　　“你没有听错，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清单，列明所需药材的种类、数量和剂量，每隔十五天会派人来取药。你们不必担心，如果我有什么紧急情况，或者需要增加药材，我会提前派人通知。”
　　“掌柜的，您是否愿意和我做这笔生意？”
　　“当然愿意，公子。”老掌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随后，两人签订了贸易合同。陈路贤签订了第一份贸易合同，双方约定，在他医馆建成之前，老掌柜有时间寻找可以长期保存的药材，他将以公平的价格购买所有找到的药材，但暂时将药材寄存在药铺里，直到他有地方存放，也就是等到他的医馆建成。但医馆什么时候建成，还不得而知。
　　最后，这位因为母亲留下的遗产而一夜暴富的公子，支付了五十两银子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