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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除男妃 ...


  •   且说张管事回报未及一刻,秦慕文已至水榭。然目睹眼前之景,着实令其诧异。
      秦慕文见袁氏兄弟在此,尚可理解,盖因二人料定他必来。然奇也,王妃何故在此?且赵齐容竟未戴面具。莫非他离府月余,竟生出如此变故?四皇子竟与王妃情投意合,以至愿让其见真容乎?
      正当秦慕文思绪纷乱之际,袁绍昶出言道:“慕文,愣着作甚?快来入座。”
      秦慕文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依礼拜见王爷与王妃:“臣秦慕文,拜见王爷,王妃。”
      四友见秦慕文如此拘谨,便欲戏弄一番,暗中互递眼色,随之附和道:“臣等拜见王爷,王妃。”
      “嗯。”赵齐容鼻间应了一声。实则四人私下相聚,从未如此繁文缛节。虽不似在露月堂那般放浪形骸,却也未曾拘泥于跪拜之礼。
      然秦慕文不知这月余之内发生之事,亦不知该如何面对王妃,故谨言慎行,以示尊重。
      “昨日方归,何故急于寻本王?”赵齐容问道,执壶亲手为友朋斟茶,旋即举杯轻啜。
      “呃…是臣…”秦慕文见王妃端坐王爷身侧,暗自打量数次,却觉莫名眼熟。
      “但说无妨,本王与爱妃是夫妻,有何事不可明言?”
      陈路贤闻言,眉梢微挑,心中暗忖:此人真会哄人!
      袁氏兄弟则早已习以为常。不知王爷因何故,自王妃寝宫一事后,赵齐容判若两人,时常语出惊人。
      然最摸不着头脑者,莫过于秦慕文。他不过离府月余,四皇子究竟遭遇了何事?
      无论如何,秦慕文确信,今日之谈话,必有王妃参与。既如此,便如实相告,谅王妃亦不识神医弦也…
      “臣今日前来,是因记起明日正是王爷与绍昶约见路贤之日。既久未相见,臣便想先来拜会王爷,明日再一同前往。”
      四友闻言,暗中互视一眼。路贤本尊则于面纱之下,暗自窃笑。
      “月余不见,他近况如何?莫非那王母娘娘已不再醋意大发,派人监视夫婿?”秦慕文犹自懵然不知,口无遮拦。
      “咳咳!”赵齐容闻言,险些呛住,面色涨红。
      路贤亦忍俊不禁,然齐王妃的笑声,却令秦慕文倍感异样:“王妃为何发笑?”秦慕文直视路贤,毫无顾忌,只觉其音容相貌,皆似曾相识。
      “笑那王母娘娘。”路贤直抒胸臆。赵齐容方才因呛咳而面红,转瞬又因羞赧而面红。
      “恕臣冒昧,不知臣与王妃,是否曾于何处见过?”秦慕文虽知陈氏大公子从未涉足社交场合,却笃定自己曾见过此人。
      “不知秦副将以为,曾于何处见过本王妃?”
      “……露……露月堂。”话语脱口而出,迅疾无比。秦慕文之语,令王妃笑得愈发开怀。
      “二位瞧瞧,不过寥寥数语,慕文便已认出我,反倒是尔等,当初一同用膳许久,却浑然不觉。”
      袁氏兄弟长叹一声,摇头认输,甘拜下风。
      “王妃此言何意?”秦慕文仍旧一头雾水。莫非他心中所想,竟是事实?
      路贤以行动作答,抬手摘下面纱,向秦慕文揭示真相:“久疏问候,别来无恙?”
      “路贤!”
      陈路贤将这月余之内发生之事,娓娓道来。秦慕文听罢,瞠目结舌,如坠云雾。
      “如此说来,那王母娘娘,便是……”
      “便是我。”赵齐容善解人意,为其补全话语。
      “唉,那丈母娘之事,你打算如何处置?”秦慕文费了好一番功夫,方才将魂魄归位。
      “此事还需仰仗王爷。然我亦不急于一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王爷装病之事告一段落,再议此事亦可。成婚之日,我尚未依礼回门,届时若能携美貌英俊、权势滔天之夫婿荣归故里,想必那老狐狸定会气得肝胆俱裂。不知王爷是否愿助我一臂之力?”路贤转头,询问赵齐容的意愿。
      “爱妃但有所求,本王定当鼎力相助。”
      五人闲话家常,直至夜幕降临。秦慕文将自己在西南的所见所闻,绘声绘色地讲给四友听。

      ……

      于皇宫深处,有一处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宏伟宫殿。
      “齐儿竟如此痴迷男妻,实是不妥。他是嫡系血脉,必须要有子嗣继承大统。”一位仪态高贵的妇人说道。她身着华丽服饰,虽鬓间偶有白发,却丝毫不损其美貌。
      观其容貌,实难相信,此人已年过半百。
      “娘娘欲令奴婢如何行事?”身旁的侍婢询问道。
      “男妻不可诞下子嗣,唯有将其铲除,齐儿方能另娶正妃。”
      “命人暗中处理,莫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素有痼疾之名,不是吗?”
      “奴婢遵命。”侍婢应声退下,遵旨办事。

      ……

      次日清晨,齐王府的后院突生事端。往日里寂静无声的后院,今日竟爆发出争执,甚至大打出手。七侧妃是齐王府唯一的男妾,竟亲自前来求见王妃,恳请其出面裁决。
      “王妃,七侧妃求见。”立于寝殿之外的婢女,命贴身婢女青海前来禀报要事。陈路贤闻言,眉头微挑,心中暗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蹊跷。向来平静的后院,何故会突然生事?
      “让他进来。”最终,出于疑惑与身为齐王妃的责任,陈路贤还是允准了七侧妃的求见。
      “恳请王妃移步水榭,裁决诸位侍妾的争端。”
      “水榭?何故无端端地跑到那里去争执?七侧妃既欲请本王妃出面,便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
      此时的陈路贤,有赵齐容寸步不离地陪伴在侧。不知是齐王撒娇恳求,让王妃多多照拂,还是以“齐王”之名,下令侍卫贴身护卫王妃(实则他自己尚未痊愈)。
      赵齐容见妻子投来的目光,顿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令路贤哭笑不得。最终,也只能听七侧妃娓娓道来。
      “你且退下,我稍后便到。若我迟迟未至,而她们仍旧不肯罢休,便命人将其拖下去,关入柴房。出了任何事情,本王妃一力承担。”
      “可是王爷……”七侧妃仍旧犹豫不决。毕竟那些娇滴滴的美人,都是齐王的侍妾啊。
      “王爷身染微恙,岂能为此等琐事烦忧?如今齐王府的决断权,在本王妃手中。退下吧。”
      王妃既已如此发话,七侧妃亦无从辩驳,连忙俯身行礼,退了下去。
      七侧妃离去后,寝殿之内,只剩下自己人。王妃方才那副高高在上、果断决绝的姿态,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弦神医那副任性妄为、仿佛只有三岁孩童般的模样:“陛下齐王,你瞧瞧,你的美人又惹事了……”转过头,对着赵齐容抱怨连连,一副厌烦至极的表情。
      “是本王让爱妃受累了。日后若有机会,本王定会将她们遣送回府,原本也无意纳人入府。”赵齐容眨巴着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要与我一同前往?”赵齐容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眼看就要到达水榭,路贤忍不住问道:齐王竟要亲自出面,处理后院的这点小事?
      “今日小人齐容,奉命前来护卫王妃。”赵齐容半真半假地回答道。他才不在乎后院的这些琐事,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爱妃而已。
      “哼,你若是再敢动用武功,这次你恐怕就要坐着轮椅度过余生了!”贤神医张牙舞爪地威胁着自己的丈夫。然而,镇守东方的将军,又岂会真的畏惧这番威胁?赵齐容只不过是装模作样,假装害怕罢了。
      “小的再也不敢了,爱妃莫要动怒……”赵齐容小声嘟囔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令陈路贤无言以对。
      夫妻二人一路打情骂俏,嬉笑怒骂,直至到达水榭。期间,有两位婢女与春公公跟随在侧。起初,春泰并无意跟随。毕竟,他的身份是是齐王身边的近侍太监。若非要事,或是奉了王爷的直接命令,他很难插手王府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然而,赵齐容却认为,今日之事颇有蹊跷,便以齐王对陈氏王妃掌控后院的能力感到好奇为由,命春公公一同前往裁决。最终,春泰也只得跟随着他们,来到了事发地点。
      当他们到达水榭时,骚乱仍在继续。七侧妃按照王妃的吩咐,命侍卫将惹事生非之人,尽数制服。闹事之人,乃三侧妃与六侧妃,二人披头散发,面颊之上,尽是被掌掴的痕迹。
      “放肆!”一道威严的声音,自远处传来,瞬间震慑住了水榭内的喧嚣。
      “尔等以为齐王府是何等场所?竟在此处如同犬彘般争斗,争夺食物!”
      赵齐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妻子这般模样。在此之前,弦神医只不过是一个性格古怪、志向怪异的江湖少年罢了。更不必说顶着一张丑陋不堪的面容的陈大公子了。从未有人见过他这般果断决绝、气场十足的模样。
      这仍旧是令赵齐容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
      今日的陈王妃,身着一袭淡绿色衣衫,绣着随风摇曳的竹叶,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小巧凤鸟的冠冕。他径直走到水榭主位的椅子前,坐了下来,无需任何人邀请。赵齐容亦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侍卫的角色,寸步不离地守护在王妃身旁。王妃的左侧,站着侍卫齐容,右侧则立着两位婢女与春公公。更显其威严,令人倍感压力。
      “尔等为何请本王妃前来?”
      一直作壁上观的八侧妃,连忙俯身行礼,向王妃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足足说了半个时辰,路贤才总结出了一个大概:六侧妃邀请诸位侍妾,前来品茗闲聊。言谈之间,却提到了癞蛤蟆。三侧妃因出身低微,是商贾之女,便以为六侧妃是在故意讥讽自己。最终,便大打出手,闹成了这般模样。
      “一派胡言!区区小事也敢惊动本王妃?若非本宫心慈,早命人将你拖下去杖责扰民之罪了!”路贤语气凌厉,实则并无严惩之意——他身为医者的准则,绝不允许自己在非必要之时伤人性命。
      “三侧妃,你实在是太过敏感了。若是六侧妃当真要讽刺你,又岂会只说癞蛤蟆?你这般急躁的性子,实属不妥。罚你抄写《女德》一百遍!”
      “王妃……”
      “至于你,六侧妃,身为齐王府之人,理应知晓何事该说,何事不该说。既然你如此不懂礼数,便罚你抄写《府规》一百遍。”
      “奴婢遵命。”六侧妃应声道,并无如三侧妃那般,心怀不满。
      此刻,陈王妃忽觉头晕目眩,胸口发闷,呼吸急促。其实晨起时他便恶心不适,只当是吃坏了肚子未加在意,服了些药丸压着。方才被侧妃们闹得心烦,更将不适强压下去。此刻症状加剧,竟似有无形之手攥住心脏般绞痛
      “即刻回宫。”路贤突然沉声下令,语气中透着紧迫。赵齐容作为侍卫站在近处,碍于身份不便显露亲昵,但隔着这段距离也能看出妻子面色煞白。
      未及众人反应,王妃刚起身欲离,六侧妃手中的珠串却突然断裂,浑圆玉珠滚落满地。陈路贤一脚踩上,险些滑入湖中,幸而习武之身及时稳住身形。
      赵齐容鹰眸骤眯,当即擒住六侧妃手腕,却觉对方身子如无骨蛇般诡异绵软。更不料这看似娇弱的六侧妃掌心竟迸出气劲,二人交手间场面大乱。八侧妃不慎踩中玉珠滑倒,竟拽着王妃一同跌入水中。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间——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噗通!”
      “殿下落水了!”
      “八侧妃也掉下去了!快救人!”
      “春泰,调侍卫!”赵齐容仍作侍卫打扮,厉声喝令贴身太监后纵身跃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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