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王妃》JinovelGlobal

10、第十章：绍昶醒转

　　“正好，省得我多费口舌解释。”路贤转头吩咐道，“露露，去把轮椅推来，让戎启公子一同过去看看。”
　　这轮椅正是路贤亲自设计，找木匠特制的。虽不如现代铝合金轮椅轻便，却也足够患者使用。当三人见到这精巧物件时，眼中难掩惊诧——宫中虽有类似器具供老迈大臣使用，却远不及这轮椅实用。他们原以为要搀扶王爷前去，不想竟有如此便利之物。
　　“劳烦绍祺公子搭把手。”路贤说着，已推着戎启来到隔壁病房。只见青海正往绍昶背后垫软枕，让他保持半卧姿势。
　　检查过术后状况，路贤松了口气。绍昶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想必是武者体质特殊之故。
　　“可听得见我说话？”路贤开始术后评估。
　　绍昶微微点头。
　　“姓名？”
　　“秦绍昶。”
　　“年岁几何？”
　　“二十有三。”
　　“家住何处？”
　　“京城北边秦府。”
　　“家中兄弟姐妹几人，姓甚名谁？”
　　“长兄绍祺，幼妹素梅。”
　　路贤向绍祺投去询问目光，得到确认后宣布：“患者神志清醒，记忆无碍。”
　　“这是何处？我这是......”绍昶目光在床前三人与路贤之间游移。
　　“医馆。你在城外遇刺，被我救来医治。其余事，问他们便知。”路贤朝那三人抬了抬下巴。
　　绍祺这才将遇袭始末、路贤相救、断臂续接等事和盘托出，连这位恩公的“野医生”身份与所求之事也毫不隐瞒。直到此时，绍昶才注意到自己本应失去的右臂竟然还在。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包扎处，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大恩不言谢。绍昶这条命是先生给的，日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绍昶声音哽咽，”先生当真当得起‘神医’二字。”
　　“刀山火海倒不必。”路贤摆手道，“令兄既已说明，我不过是想结交些权贵罢了。何况在这京城，我也确实别无友人。”
　　“先生大恩，绍昶没齿难忘。只是......”绍昶迟疑道，“这手臂当真能痊愈？”
　　“自然。”路贤正色道，“方才我们正说到此事。你伤势较重，半月内不可练武动刀、飞檐走壁。但也不必整日卧床，这两周最好在此静养。医馆里有大夫看护，膳食也有人准备。若嫌病服简陋，可让令兄回府取些衣物来。总之爾若应允，在此休养便是最为妥当。”
　　“此时移动恐伤口崩裂。若执意离去，我也不敢保证疗效。当然，卢某无权强留各位，包括慕文公子与绍祺公子。二位若想回府调养也请自便。至于绍昶公子的手臂，三个月内切勿提重物、使刀剑、拉硬弓。三月后再看恢复情况。”
　　四人闻言点头。留在此处确实方便，连汤药膳食都有人照料。
　　他们刚刚摆脱了一路追杀的刺客，此时若贸然回府，反倒容易打草惊蛇。至于断臂能续接已是奇迹，他们原不敢奢望还能恢复如初。
　　“明日为戎启公子治疗后，他也需在此静养。我会不时来查看，但不会终日在此——我在城中另有居所，若久不归家，府里那只老狐狸怕要起疑。若有急事，可托露月堂的几位夫人传话。”
　　“夫人？你已娶妻？还是四位？”戎启难掩惊讶。
　　“非也。”路贤失笑，“平日我多夤夜前来。若有要事，夫人们会以飞鸽传书，我必即刻赶到。诸位放心，此处无人知晓真正东家是谁。只是近来府中多有掣肘，出入需得谨慎，还望见谅。”
　　“我等明白。”慕文看了眼戎启，“至于留宿之事......”
　　“本王允了。”
　　见戎启应允，路贤颔首道：“今日我先留下，明日治疗后便回城中府邸。如今已是酉时，诸位且先安顿。若觉烦闷，一楼有乐舞可赏；膳食不限时辰，露月堂十二时辰皆供餐点，只是莫忘付账。”
　　说着取出四把铜钥：“三楼入口设在建筑背面，前门无法通行。方才露露已为诸位解锁。这钥匙务必收好。”
　　待交代完毕，路贤又提醒道：“那批黑衣人前八个只是中了我的迷药，并未毙命。此处虽安全，但外出仍需谨慎。”说罢便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劫后余生的四人。
　　“我们三人就在此陪护绍昶吧。”绍祺对婢女们拱手，“有劳姑娘。”
　　露露与青海小心翼翼地为戎启更衣安置，动作轻柔专业。待她们退下后，绍昶虽气若游丝，却难掩喜色：“殿下伤势有救，末将......”
　　“看到绍昶安好，本王亦欣慰。”戎启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自从坠马重伤后，亲卫们再未见过主上展颜，此刻都不禁眼眶发热。
　　这四人本是总角之交，长大后更成为军中同袍，情谊深厚。边关变故后，他们等戎启伤势稍稳才启程返京，途中遭遇无数刺杀。随行将士尽殁，仅剩他们四人死里逃生，辗转数月才得路贤相救。如今见王爷重燃希望，三人终于稍稍安心。
　　“诸位且按医嘱好生休养，不必急于查探。待他们得知本王生还，自会再次出手。”戎启沉声道，“倒是你们方才下楼，可有所见？”

　　慕文眼中闪过惊叹：“露月堂确如卢公子所言，十二时辰不歇业，菜肴新奇，装潢更是精妙。浴堂中机关尤为奇特——有竹管引水入木桶，还有唤作‘淋浴’的装置，一拉机关便有温水倾泻而下。据婢女说，皆是卢公子改建时所设计。”
　　绍祺补充道：“卢公子居所也颇奇特，窗外铁笼中养着信鸽，机关精巧得很。”
　　“这位卢公子医术通神，却偏偏要与我们结交......”绍昶抚着重新接续的右臂，声音微颤，“大哥，说真的，当时我以为必死无疑......”
　　“他可不做赔本买卖。”绍祺摇头，“此人看似率真，实则深不可测。方才故意提及'城中府邸'，又改口称‘明日回府’，必是京城权贵子弟。”
　　戎启轻笑：”本王倒要看看，这位新盟友究竟出自哪家豪门。”
　　“殿下归京的消息......”
　　“明日绍祺去禀报皇叔，但不必提及此处。”戎启正色道，“让皇叔放出风声，就说四皇子返京求医。再命齐三戴上‘虎啸月’面具，在府中假扮本王。”他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满朝皆知本王瘫痪，父皇短期内必不会召见。若派御医来诊，正好看看他们如何诊治一个‘四肢完好却无法行走’的人。”
　　“至于你们——”戎启看向慕文二人，“若想观楼下乐舞，但去无妨。这数月来难得清闲，回来时带些晚膳即可。”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