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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漫天初雪 ...

  •   回去的路上,谢既绥缩在华九尘的怀里不自在动了动腿,他略有些心虚,仰头看了一眼华九尘精致的下颚。

      “哎······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的。”

      “要不让老黄把咱俩驼回去,不然得走多远。”

      “······道长?华道长?”

      “华九尘!”

      华九尘停下步子,他沉默的看了一眼谢既绥愈加虚弱的身体,这里不适合他待着了,他的家更不适合,他需要回到地府才能疗愈受伤的魂体。想到这,他紧了紧抱着谢既绥的双手,将他放了下来。

      谢既绥一落到地上,立马抻了抻胳膊腿,看了一眼华九尘低头瞧他的目光,嘻嘻一笑,凑上去偷了一口温润。

      “我去去就回。”

      他的假条也要到期了,顺便得再去补一张。

      老黄牛这几日心情格外不好,落到地上用屁股对着华九尘,甚至朝着他超绝不经意的踢了他一裤腿的泥沙,甚至不待谢既绥拍他,一撩蹄子哒哒的跑远了。

      谢既绥先去阴司看了一眼正在伏案工作的范不赦,这几日他甚为清闲,龙太子大闹地府,殿阎罗气的去上头告状了,地府除了修缮被打的破烂的审判池,什么事情也没有,看见门口探出来一颗鬼头,范不赦仍开手里的报告,浑身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怎么还没好?”

      谢既绥道,“哎呀老黑,我这身体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都虚弱坏了,哪能这么随便就休息好了?”

      “是吗?”范不赦顿了顿,看着他眉眼带笑的一张脸,懒得理他,他随意的挥挥手,让他赶紧从眼前消失。

      谢既绥嘿嘿一笑,又打道去了公林道的望乡台,公林道的大门紧闭着,谢既绥踢了踢坚硬了墙壁,喊道,“老头,给我开门。”

      “你的大宝贝坏掉了!”

      几声喊下去,里面寂静的仿佛没有鬼在,谢既绥皱了皱眉,他后退几步,再次打量了一眼这座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房子,心里忽地一声,他飞退出去,跟拎着东西向这边走的牛头撞在一起。

      阿防道,“你伤好了?”

      谢既绥问他,“住在这里的老头呢?”

      阿防探头看了一眼,“你说他啊,你养伤去了不知道,他前几天投胎去了,走的还是关系户的VIP通道,孟婆在忘川还给他践行了好几天呢。”

      谢既绥:“······”

      阿防摸了摸脑袋,他一下抱住了谢既绥的肩膀,朝着前面走,“你来都来了,走,我请你听书去!”

      谢既绥不想听,他转头看一眼阿防的脸,“这都多久了,你还没听够,莫不是真是个什么神仙不成,把你吊的神思不属了。”

      阿防笑了笑,“你若是听了,怕是也不愿意忘掉。”

      读书郎说书的地方在一处茶楼,茶楼里面的鬼不多,大都是叫了一碗茶,等着鬼上来说书的,阿防显然对此轻车熟路,他叫了一处靠近说书台的上好的位置,拉着谢既绥过去坐。

      “听说这茶楼明年要扩建啊,也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坐到这种好位置上了。”

      一鬼听见了,忙附和他的话,“不过我可听说,这茶楼的规制也要改了,明年想要只喝这样一碗清茶就来听书,可是万万不可能了!”

      那鬼叹了口气,“这茶楼要不是靠着我们这群老客,早就倒闭了,现在靠着说书鬼活了,不把我们放在心上了。”

      一鬼接过话头,“他现在算是好起来,这老板昨天看见我鼻孔都要朝天了,四寸左右的个头也不怕撞到鬼的腿上!”

      众鬼被一逗,哄堂大笑起来,忽然,原本喧闹大笑的声音一静,众鬼纷纷止住了嘴,齐刷刷的看向从楼上走下来的身影。他手上摇着一把折扇,折扇在空中轻轻一顿,几只茶盏一晃,里面清润的茶水飘到半空,汇成了两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小人拎着手里的刀剑,拔剑出鞘,寒光骤现,直朝着他的咽喉而去。

      众鬼皆是神色一顿,大厅瞬间陷入到一阵寂静当中,但见他轻飘飘的一抬手,原本凌厉的剑意再次化成了茶水,灌到了说书台的茶杯里面。

      众鬼眨眨眼,忽然惊醒,哄叫着拍起手来。

      说书郎将折扇一合,目光扫过台下的众鬼,“话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今日不说神鬼异事,不谈江湖纷争,单说一段——弑父奇案。”

      “话说,在人间一朝代,有一天资英挺、勤政爱民的皇帝,这位皇帝一生有一个极其器重的儿子,就是当朝的太子,太子虽然年幼丧母,但深得皇帝的宠爱,七岁立储,十二岁监国,然而就在太子平定倍径回朝的一日,远在紫禁城的皇帝以造反的名义下令,尽数诛杀。”

      一鬼惯会听这些故事,闻言附和,“这不就是常说的功高盖主,这上头的皇帝是害怕自己的皇位坐的不稳了吧!”

      说书郎但笑不语,他的目光微微扫过众鬼,声音不疾不徐,“这便要从太子出兵打仗,半年前说起了,在太子走后不久,皇帝生了一场重病,几乎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而就是这场病,让一只四处逃避追捕的食人恶鬼趁机钻了进去,这恶鬼专门食人生气,许是为了躲开追杀,竟然生生留下了一口皇帝的生气,借着他的身体开始为所欲为。而就在此时,追杀这只恶鬼的两个人来到了皇宫。这两个人诸位若是能见,绝对无比讶异,因为他们长得毫无二致,犹如并蒂之莲,一茎双生,一生至恶,一生至善。他们因为是否要将仍旧活着的皇帝杀死逼出恶鬼陷入到了巨大的争吵当中,于是在几日的僵持之后,这二人打了一个攸关性命的赌注。”

      “至恶对至善道,谁能先将恶鬼逼迫出来杀掉,谁就能吞噬掉对方。原来,这至善曾经是至恶强制分离出来的,他一直没有办法重新将他吃回到肚子里面,才想此一策。于是,太子在他的推波助澜之下众叛亲离,朝堂因为他的干预分崩离析,而就在皇帝的那口气要断掉之时,至善将想法设法回朝的太子,带了回来。”

      “那口被至恶逼的快要断掉的生气,顿时死灰复燃起来。而就在下一刻,至恶的手已经穿过了太子的胸膛,抓破了他的心肝。至善为了保住太子的命,分开了自己的魂魄,本意是想要让自己的三魂能够替太子接下至恶的杀招,却没料到,这竟然直接让这位悲伤至极的太子血身化厉,大开杀戒。”

      “整个朝堂,顷刻间,尸山血海,满目疮痍。”

      “诸位觉得,这次赌注,算是哪一方赢了呢?”

      全场寂静的声音一滞,众鬼被说书鬼的声音打醒,纷纷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有的鬼试探道,“应该是至恶吧?他已经把太子杀了,那皇帝的气岂不是就彻底断掉了?”

      “你别忘了,这可是弑父案,之后肯定是变成厉鬼的太子杀了皇帝,自然也是他一块杀掉了皇帝身体里面的恶鬼,我看,这两个人谁也没赢!”

      而听见这鬼的说法,又立马有不认同的跳出来的反驳,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各执一词,阿防在这激烈的讨论声里面摸了摸榆木一样的脑袋,他对谢既绥道,“你觉得呢?”

      谢既绥心下止不住的惊诧,他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说书台后面的说书郎,怎么也没料到无端鬼王的事迹能在这里听个透彻,连步江止都只是在祖灵之府那群老家伙的嘴里面听了个大概,却没想到这后面还有这样大的波折。谢既绥忽然问道,“阿防,你平时也听过这样的故事吗?”

      阿防摇摇头,“之前都是写才子佳人神鬼异事,倒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离奇的故事。”

      谢既绥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问了这样一句话,他抿紧了唇,跟阿防知会了一声,闪身离开了茶楼。

      站在说书台上的读书郎刷的一声打开了折扇,轻轻放在耳边摇了摇,他看着那抹身影不断走远,笑着打断了众鬼的讨论,“诸位,可曾听过青丘十七狐三生报恩的故事。话说······”

      谢既绥轻飘飘一纵,已去数十步,他思忖着什么,低头见步子一顿,神情怪异的将放在袖子里面的万象掏了出来,这东西缩的很小一点,又裂成了两半,谢既绥本是随意的把他放在身上的,却不知怎么的,忽然变得滚烫异常,灼烧的热度几乎要将谢既绥的手烫出一个洞来。谢既绥凑近观察片刻,猛然间,原本黑黝黝的表面浮现出不停涌动着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旋转的龙卷风一般,挣扎着从万象的表面逃了出来,围在周围不停的打转变换。

      而恰在此时,望乡台原本高高悬挂着的月亮倏地从空中掉了下去,谢既绥瞳孔一缩,不过瞬息间,漂浮在半空的万象一闪即逝,对着那重新升到半空的月亮的方向而去,没入乌黑的夜色当中。

      谢既绥身形一动,他快速的追着万象消失的方向而去,几个飞跃,掠过身边不断向后倒退变幻的影子,终于,在一处略显拥挤的青石板上谢既绥猛地刹住了脚步,他看向已经完全找不到万象踪迹的方向,不由得眯了眯眼。

      “够了够了!!不要再叫了!”

      “吵死了,真的要吵死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啊!”

      一个女人崩溃而且暴怒的声音穿过门墙,响彻在谢既绥的耳边,谢既绥随着声音的方向转头,正对一楼客厅内的一个女人正抱着脑袋坐在地上,她似乎是已经很疲惫了,头发衣服乱成一团,面上带着失控且歇斯底里的怒意,她的眼睛睁的很大,黑洞洞的,而在她的身前,蹲坐着两只眼瞳发亮的猫,正朝着天空不停的发出粗哑的嚎叫声,两只猫直勾勾的瞪着眼睛,间或脚下不停的抓挠,急躁的发出低吼,声音哑涩,瞳孔几乎缩成了惊恐的一条竖线。

      而左边的那只黑猫在又一次的吼叫之后,猛地竖起了全身的毛发,尾巴僵硬的垂在股间,拱起脊背紧张的盯着一处地方。

      谢既绥顺着他紧盯的方向抬头,一片冰凉的、带着寒霜的雪花从天空缓慢的飘了下来,紧接着,一片,两片,乃至于顷刻间,鹅毛大雪忽至,铺天盖地的砸到地上,雪下的毫无声息,落到地上氤氲成一小片小小的湿地,不多时就在平整的地面上染上了一层细碎的冰。

      云层挤挤挨挨的聚集到一起,密不透风的聚拢成了一片紧密的天网,仿佛下一刻就要劈头盖脸的从上面掉下来,将意图仰视他的胆大妄为者碾的粉碎,一股莫大的突如其来的威压感令谢既绥后退几步,神色忍不住变了变。

      一只脚步匆匆的鬼从谢既绥身侧经过,被他捞了个正着,鬼缩着脑袋,她是附近新死的鬼了,正赶上三七回魂,照着引路灯的指引就要往家里赶,见谢既绥抓她,明显不乐意极了,扭了扭身子,嘴角撇道,“大人,我可没犯事呐!”

      “我今天这么不舒服,都应着要求回家呢!哎哟,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看到那群嫌贫爱富的亲戚,我这身体没到家就开始不舒服了,哎哟哎哟,这个不高兴!”

      “也不知道是哪个丧门的,连张纸也不给我多烧,这天冷啊,雪这么大,都堵到我的路了,还这么冷,我还只能两条腿走着回去······”

      谢既绥打断她的絮絮叨叨,他浑身上下打量她一番,新死鬼的两只脚直直的插在雪地里,看样子似乎被雪水氤透了,湿乎乎的挂在腿上,谢既绥看着她裤腿上犹如活人一般湿透了腿脚,心尖猛地一动,谢既绥猛地想起来之前那些看起来诸多怪异的地方。

      华清派日益充盈的灵气,那棵看起来要窜到变异的松树,以及本应该沉睡却忽然苏醒过来的重明鸟,就连眼前这只鬼,哪怕是新死的鬼,怎么可能还像是活人一样会被雪水浸湿呢!电光火石间,谢既绥的心思变来变去,他扔下手里的鬼,猝然转身,朝着华清派的方向掠过去,之前,他本以为这些都是因为灵气忽然变得充盈的缘故才导致的,现在看来,极有可能不是灵气充沛,而是因为某种异象而导致的灵气紊乱!

      这场大雪来的快速,下的急促,只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堆成了一层,长路上几尺的汽车大多都被风雪逼的停靠在路边,几个行人脚步匆匆的从步行街上走过,他们之前隔的很远,仿佛有意的要和前一个人隔开一段距离,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带着黑色的帽子,低着头,因为被雪吹了眼睛,不小心整个人都撞到了从拐角出来的一个人身上,那人明显脾气暴躁,年轻人呛了两句呛不过,竟然当街跟他争吵了起来。

      谢既绥眼神扫过快要动手的两个人身上,一旁的路灯闪了几下,暖黄色的光微弱的亮了起来,在年轻人的后背上打出了一道暗色的阴影,谢既绥目光一停,他顺着视线往上,路灯亮了,今天的夜晚,是不是暗的过于快了些。

      待他疾奔到华清派,整个天色已经完全的压了下去,树影在风的带动下细细簌簌的摇动,间或掉下几片发黄的枯叶,发出清脆的一声脆响,通往华清派的阶梯几乎完全都被大雪掩埋了,谢既绥几步跃上,在漆黑的夜色里瞧见一个站在门前的熟悉身影,他嘴角笑起来,稍稍后退几步,攒足了劲儿朝着那个影子跃了过去。

      华九尘微微动了动耳朵,他转过身,将那即将要扑到他后背的人抱到了怀里,谢既绥身上带着风霜的味道,冷呼呼的直往鼻尖里面钻,华九尘拍开他身上的几篇霜雪,用手攥了攥他似乎是被雪冻的通红的耳朵。

      谢既绥看了他们一眼,落到地上顺势从华思量的手上接过那只发光的抱灯葫芦,问道,“怎么站在这儿?”

      华思量看了多次也不知对这个场景如何形容,他憋红了一张脸,总觉得站在这里多余又碍眼,眼神四处飘了飘,最后还是从谢既绥熟悉的笑声里面找回了一点熟稔,他指了指立在房子后头十分显眼的一棵高高的树,“那棵杏树,刚刚开花了。”

      这棵树虽然徒有其表,但在华清派终究是个能够提供进项的一个好东西,华思量对他还算关注,天冷了生怕他冻死了,还要在树根下围几层厚厚的棉布,然而这场大雪砸下来,华思量的棉布非但没包到树上,还亲眼见着这棵几乎是死树的树开了杏花,枝头灿烂,杏香飘荡。

      华思量低声道,“不会是要成精吧?这大冷天的,怎么可能开花啊!电视台来了都要报道一下。”

      谢既绥看了一眼杏花,这棵杏树应该是开了神智,之前还用戏法耍过他,被他知道后教训了几次,老实极了,眼下开的满树繁花,应该也是灵气导致的缘故。

      谢既绥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华清派的灵气最近是不是过于充沛了,就连台阶旁边的松树,都长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地步。”

      华思量最近连山都没下,自然不知道,不过他每天都去后山挑水,山水倒是变的比以前更清凉好喝了。

      华九尘道,“灵气紊乱。”

      谢既绥与他对视,抱光葫芦的光将他长长的眼睫照出一片阴影,华九尘看了他一眼,天色暗了,即使有着抱光葫芦的光,他也不应该看的这样清楚,听的这样清晰,然而眼前四面八方的声音纷纷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沉甸甸的天色似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华九尘从未感受过这样大的不自在,周围围绕的灵气仿佛不要命一样的往他骨头里面钻。

      他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放在身侧的手不自然的紧了紧,他低声道,“重明鸟现世那日后,华清派的卦象盘出现了很大的不自然波动,之后,其他各处的道门也都互相通过口信,不只是各个地方的植物开始奇怪的生长,甚至有些藏在森林深处的精怪都开始露头了,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华思量点头道,“玄一门的掌门昨天来了,他们门派的??阵最厉害了,灵气忽然间变得这样怪,简直就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出世了一样!”

      谢既绥闻言心底猛地滞住,好半晌才缓了口气,理智告诉他这怪想或许不是因为华九尘而引起,他跟他日夜相处这么久,哪怕是丝毫的变化都不可能藏过他的眼睛才对,可他又很快的攥紧了抱光葫芦,任性的靠着华九尘的方向又近了一步,华九尘的声音明明在他的身侧,却又像是显的飘渺而遥远。

      “我们猜测,是有一种异端要降世了。”

      谢既绥沉默半晌,捕捉到他话语里面的字眼,“你们?”

      华九尘接过他手里的抱光葫芦,甚至还用上了点力气,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谢既绥眨眨眼,他被拉到了一边,华九尘先是看了一眼他的掌心,唤回他莫名走神的神智来,“今天,来了一个客人,或许你不太会愿意见到。”

      客人?谢既绥来了这么久,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气息在华清派的观里面,左逍遥总不能称作是客人,虽然万象刚从他手上逃跑,但谢既绥还真不怎么怕见左逍遥,那倒是让他好奇了,什么道士还能让他不想见?他大踏步的进门,边走边问,“是个什么人?”

      华思量道,“我不认识,不过看着,看着······”他犹豫了会儿,似乎在找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而谢既绥已经探着脑袋往沙发上瞧去了,瞧见了人,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忙缩回了脑袋,低声质问,“他怎么在这儿?!”

      华思量此时却猛地拍手道,“深不可测!”

      谢既绥:“······”

      华九尘道,“今早来的,华九越之前出门认识的朋友,那只瞎眼麒麟就是他送的。不过,也是为着异端这件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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