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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   “啊!!!!!”

      “杀、杀人了啊!!!!”

      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瘫倒在地,不断的向着身后走廊后退,她惊慌的捂着嘴,却是堵不住嘴里不断溢出的尖叫,二楼的走廊不一会儿便是聚了一堆的人,皆是对着室内指指点点,面色惊慌。

      老板娘姗姗来迟,站在楼梯口的位置叫道,“喊什么喊什么!要死了啊!”

      她挤开人群,瞧见屋子内的场景,脸色苍白起来,那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上半身被一把尖锐的水果刀刺入心脏,浓稠的鲜血正顺着这人的身体不断的流淌到地面上,身下却不着片缕,黄色的不知名液体流的满地都是,有的人嫌恶的退后几步,捂住口鼻面色难看道,“真是死了?”

      自然是没死,魂还好生生的呆在这人的身上,胸口上的那把刀看似恐怖,倒是没真正的扎破这人的心脏,谢既绥隐匿身形飘在这人的身后,对着华九尘轻轻摇了摇头,头顶摔了一个大包,没死,但是活生生的磕晕了。

      老板娘挥开前面几人,走到那人身前探了探鼻息,松了一口气道:“没死,晕过去了。”

      围观的众人皆不轻不重的舒了口气,继而却是指责起来那个地上的女人,“瞎叫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

      “就是就是,我原本好生生睡觉呢,好不容易才睡着。”

      众人七嘴八舌一顿说,将倒在地上的女人说的面红耳赤,她站起身要走,却被老板娘一把抓住了手腕,“跑什么!不会是贼喊抓贼吧?这人你认识?”

      女人被她抓住,用力挣了挣,叫道,“放开!!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你来他屋子干什么?”

      “我没有。”女人解释道:“我是路过这里,看见他房门开着,探头看了一眼看他倒在血泊里,以为他死了,我吓坏了就没仔细看。”

      老板娘却强硬的举起她的手,“我怎么这么不相信有这样凑巧的事,怕不是当真心里有鬼!贼喊捉贼的戏码我见多了,你不心虚你跑什么!”

      “对对对,你不心虚你跑什么,你不是杀了人想要嫁祸别人吧?”

      “看着是个生面孔啊,你是这里的住客?别是外面跑来的吧!”

      女人惊惶的摆手,苍白的解释:“不是,我,我是来这里住店的,可是楼下等了好久都没有人······”

      “那就是外面来的喽!又来这里杀人反正也没人认识你。哪里有人住店还会跑到二楼来啊!”

      “就是就是,我看就是她干的!”

      “抓起来!把她抓起来!!”

      “······不是,不是,这里方圆几里没有什么店了,所以,所以我才上二楼看看的,我······”女人用力的挣开老板娘的手,抬头欲开口辩解,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来到了这些人中间的地方,被紧密的围成了一个圈包在里面,这群人嘴角在动,却都眼神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她,她尖叫一声,骤然后退,腿脚吓软到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正在此时,一阵阴凉的触感从肩头处袭来。

      谢既绥道,“做什么这么吓人,吓到小姑娘就不好了。”

      他低着头轻声问道,“还能走吗?”

      女人只感觉全身的体温迅速的回温,后背已经激起了一身冷汗,看着面前这张过于俊俏的脸,愣声道,“还,还好。”她轻轻的转头,颤抖着抬起头,却见刚才死死的盯着她的那些人不知道何时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正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看过来,“说几句而已,还不让人说了。”

      老板娘抚了抚揉皱的衣衫,为难道,“我也是过于着急了,只是一个陌生人闯进来,当真是着急失了分寸了!”她嗟叹几声连连道歉,又是叫了几个熟人把倒在地上的男人扶到床上。

      “应该是头摔到了,磕在了床脚磕晕了。”一个带着眼镜的男性忽然说道,他走去摸了摸那人的脑袋,对着众人解释道,“当真冤枉人了。”

      谢既绥瞧这人几眼,见这人虽是西装革履却满身油腻,从头至尾皆是猥琐之感,假模假样的对着那女人道了歉,表示自己的歉意,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熙熙攘攘的跟随,女人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笑,她哪里还敢在这里过夜,低着头便是匆匆忙忙的离去了,怕是宁愿露宿街头都不愿意在这里呆上一秒。

      眼镜男无奈的摊手,对着老板娘道,“看来今日要损失一位客人了。”

      老板娘道:“行了行了,都散了,一会儿我再来看看这人醒不醒,别闹的好像怎么回事了一样,都回去吧!”

      说完,她又看着谢既绥笑道:“还是多亏了这位客人,不然我可是要犯大错了,倒是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谢既绥道:“不值一提,说了怕是也不被人记住,既然眼下无事,我们也不在此逗留了。”

      二人走远,眼镜男收回视线,凑近几番对着老板娘说道,“我可是帮你一个大忙。”

      老板娘不理,扔开他试图摸上自己大腿的手,狠狠抽了几口烟,看着男人意味深长道,“我说了,这店里面的规矩,是你情我愿,她既然不愿意,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若你真有本事就自己去弄过来,三邀四请还是做什么乱法,那便是你自己的本事,没本事便是趁早滚得远一点,毕竟······”她眼神瞧一眼男人的下半身,神情意味不言而喻。

      眼镜男阴沉着脸色,冷冷瞧着老板娘逐渐远走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阴沉沉的笑起来。

      此夜当真是不眠之夜,谢既绥守在门边,无聊的玩弄着手里不知为何生闷气的小木头,不时朝着门板上的猫眼瞧上一眼,此时正值子时,楼下那台大钟的钟摆重重一碰,零点的钟声响起,原本暗淡无光的走廊登时亮起一点熹微的光源,随着那光源不断靠近,眼前却是变得一团黑暗模糊。

      谢既绥“啧”一声,伸手将粘在猫眼处的鬼眼扔开,见那点光源越靠越近,进而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的嘴脸。

      老板娘又换了一身装束,端着一架木制的托盘,在一间房门前站定半晌,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

      正在此时,华九尘倏的开口道,“谢白,屋顶。”

      谢既绥应声抬头,只见原本干净白洁的房顶忽然被一阵潮湿的水渍晕开,随着那滩水渍不断的晕开,墙体微微开裂,一张看起来明显痛苦的脸孔浮现出来,先是一个人的嘴脸,再是整颗头颅,仿若蠕动一般的从墙体里面钻出来,脸上满是脓疮血痕,跟白日见到的那张脸病状相同。

      那头倒挂在房顶上,先是痛苦的扭曲,然后无声的张开嘴叫起来,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相似的头颅从上方蠕动伸展出来,不一会儿已经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整个房顶。

      谢既绥也未曾见过如此恶心的东西,心下一阵恶寒,最奇的是即使场面如此摄人,这些东西身上却没什么鬼气,他伸出手,未轻举妄动,先看了眼华九尘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华九尘摇了摇头,他垂眸片刻,伸手掏出几张黄符,黄符飘摇的立起,在半空之中划出了一个半圆,黄符兀自燃烧,火光清冽未见别色,而随着火焰不断燃烧,屋顶上面的人头表情越是痛苦,最后一个个竟重新缩回了脑袋,重新蠕动回墙内不见了。

      谢既绥瞧一眼恢复如初的屋顶,道:“装神弄鬼,既是三楼跑下来的,那上三楼瞧上一瞧便知道了。”

      这座旅社的三楼看起来和一二楼尤为的不同,电梯上的按键不知道何时损坏了,沿着步梯向上,先是两边可见大片大片的绿植藤条,攀爬在扶手的各处,带来一片潮湿的触感,近日外面的大雾始终不散,连着旅社内部的空气也不太好,但却远远不及楼上此种潮湿粘腻感。

      走廊内一片寂静,廊灯时闪时灭,跟二楼的环境不同,谢既绥刚一踏入这里,便只觉一股死气从各个房间内钻出,盈盈的围绕在他身边,他顿住脚步,此种死气是该人垂暮将死之时才会出现,出现此种气息,说明此地即将要有一个寿数到了将死之人,可他居于楼下如此之久,怎的竟是一丁点都没未发现。且这气息极重,说明不是一个,而是几十个,如此死气,连阴死之气极重的医院都比之不及了。

      谢既绥往前又走几步,一间屋子透出些许亮光,他向内看去,眼前灰绿的一片,灯光的影子顺着一旁的空隙进到谢既绥的眼睛里,不多时,眼前的这片灰影猛地动了动,它身形十分庞大,一步一挪间大有地动山摇之势,可他偏又步子极轻,仿佛生怕惊动了楼下熟睡的睡客一般,带着庞大的身躯挪动几番,那排相当熟悉的人头再次映入谢既绥的眼帘,一个个扔是那副痛苦的模样,紧紧的粘连在这巨物的后背之上,不能动不能叫,犹如一个个被嵌实的装饰品。

      这间屋子明显极为宽敞,一旁的底下忽然又站起来一只硕大的巨物,谢既绥暗道,竟然有两只!长得肥头大脑,不似人形,却又瞧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正想着,那只刚刚站起来的巨物忽然转过身来,畸变怪异的脸孔正对而来,头部又宽又大,眼睛突兀的挂在两腮,腹部饱满而肥大,它缩着两只略有些短小的前肢,眼珠子直挺挺的直视而来,谢既绥料定它瞧不见自己,轻微一动脚步,对着一旁的华九尘道,“怪不得闻不见什么异常,这里面竟然是两只成精的蟾蜍。不过观其形态样子,不似普通的蟾蜍,倒像是石头成精!”

      话音未落,却听身前忽然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原是那石蟾虽未瞧见谢既绥,却是闻见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慌乱之下攻击而来,一击未成整个的撕开了遮掩住双方的大门,硕大眼珠子四处转悠,瞧见谢既绥的身影毫不客气的攻击而来。

      谢既绥灵活的闪到华九尘身后,这只石蟾道行太浅,根本不是华九尘的对手,三两下便是被制服在地,仰着伸了腿,它开口便要惊声大叫,被谢既绥一把堵住了张大的嘴巴,他当即看向身后那只见情形不对就要逃窜的石蟾,那石蟾退后几步,死死盯着二人的方向,它鼓着眼睛,整个身体如同气球一般的骤然增大变形,伴随着身体内女人痛苦难押的轻微声响,一具人类形状的躯体不断的从那石蟾的身体内显现。

      “哎哟,这是在做什么呢!”

      一道急躁的声音传来,老板娘拉着扯松的发髻衣衫凌乱的赶来,面色十分不赞同的看着谢既绥二人,“这三楼都是些老弱的老人,您二位是要做什么啊!”

      谢既绥回过身,扫一眼底下也变成一具男人模样的石蟾,脸色不改,笑道:“巧了不是,我与道长听见这楼上好大的吵闹声,上来一瞧,这二人忽然大变了脸色,也不知为什么,朝着我们攻击过来,我跟道长可真是吓坏了。”

      老板娘皮笑肉不笑的抽抽嘴角,“不瞒您说,这是我家的表姑和表姑父,两人近日来感情不好总是打架,倒是让您看了笑话。”

      谢既绥心道,这两只蟾蜍看起来道行不高,倒是眼前这位千娇百媚的女士,或许已经成精多年,不知在此做了多大的祸害,还能站在跟前与人谈笑风生。

      谢既绥笑道,“这二位略有神通,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陈年旧事,昔年途径一老街,街口坐着一个石镇赑屃,因是出自一个身有运气的匠人之手,在当地驻守多年,竟然得了气韵修成人身了,可这石头不思进取,终日流连纵情声色,不出些许日子,竟爱上了一个青楼女子,为了这女子得罪权贵,卖弄人子,最后惹出了人命,断了好不容易修成的人身,气运消亡了。老板娘觉得,这只石镇赑屃该评如何?”

      老板娘讪笑几声,“我这一个开旅社的粗人,哪里了解这些,您尽说些故事来取闹我。”

      谢既绥似笑非笑盯他半晌,老板娘与其对视,逐渐气势落入下风,她总是上扬的嘴角此时僵硬的勾着,不甚友好的盯着他二人,原本围绕在楼梯四处的藤曼所物无风而动,潮湿的水汽铺天盖地的扑来。华九尘略微移动,一道黄符燃烧过后,如同一道罩子一般笼罩在二人身上。

      谢既绥略有惊奇探看一眼,前方的美人皮却是寸寸剥落,露出鱼鳞一般的雕刻物状,那老板娘半脱去人类的外皮,神色不善的立在跟前,“阴界使者,我与你并无根本关系,合该不是如此敌对的状态。”

      谢既绥挑眉笑道,“敌对一词过于武断,在其位司其职,这周围死气都要爬到我脸上了,我自然是要来看上一看的。”

      “这些人面部生疮,虽没见到身体,想来也是周身溃烂发脓的状态,这是生气流失死气入体的表现。人虽然没死,但阳气不足,生气活活的从体内消失,整具壳子只出气不多进气,自然会浑身溃烂。”

      说着,谢既绥躲开对面抛来的一道风刃,挑眉道:“你们这一家老小的靠着吸他们身上的阳气修炼,又怕人死的太快,引起地府的注意,所以才把他们圈养在了三楼,我猜,二楼的客人应该也是你精心豢养出来的储备粮,不过你不敢轻举妄动,得完全的控制住了才会下手。”

      老板娘几乎是一个瞬间暴起,朝着谢既绥跃来,谢既绥神色一历,倒退几步,哭丧棒在他的手里现出原型来。

      此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镇煞石蟾,修成人形却是心生歹念,带着手下来此地造谣生事,为祸世间,该诛。”

      只见一人身披道袍,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拎着一块圆形的东西从楼下走上来,他昵一眼石蟾,半掀开眼皮,“又是个妖物。”

      他神色傲慢,看起来丝毫不将眼前的石蟾放在眼里,将手中拎着的圆盘骤然抛到空中,那圆盘微微一大转,立到最上方,飘渺的光线顺着圆盘不断旋转的间隙落到地上,石蟾骤然神情一变,忽然暴怒,朝着那人回扑了过去。

      那人嘴角微扬,漫不经心的喝道,“风月盘!给我把她现出原型。”

      骤然间,光芒大射,连同外面终日散播的大雾都被隔遮开,只剩下遮天蔽日刺眼的白光,谢既绥看着前方二位的缠斗,退后几步瞧一眼那叫做风月盘的物件,道:“华道长,你同行啊?”

      华九尘不认识,许是这当地的道士也不一定,他摇摇头。

      这人出手狠辣,奔着招招致命的架势去的,那石蟾不枉此地做祸已久,打斗下竟是不分伯仲。那道士见状,猛地咬破嘴唇,随着一口鲜血自嘴角溢出,他掏出自己的法剑,祭出几道黄符,在白光下,在那石蟾的身上割出好几道深壑的口子,大有将这只妖物就地剥皮的架势。

      石蟾用力避开他的剑,冷笑道,“妖物如何,人又是什么好东西!我替你们镇煞多年,还不是想扔便扔,想抛弃便抛弃了!比之你们而言,我可是没要过这些人的性命!”

      “口吐狂言,你不过一颗破石头,被雕成什么样子便是什么样子,若当真追根溯源,该是从拿起你的那一刻便是错了。”

      道士一跃而起,向着石蟾兜头劈下,“所以说修的再是像人,也做不成人!”

      轰隆一声,那石蟾化成原型,硬生生挨下道士的这一狠劈,此时后背起起伏伏一片,竟是生生从里面爬出来无数个不大不小的石蟾,朝着道士不断的扑咬而去。那道士禁不住如此数量之多的扑咬,痛叫几声,又是去劈那石蟾的原身,此时原本在半空之中散发白光的风月盘骤然停止转动,并此时,气温也随之不断的升高,那石蟾身上的表皮随着温度升高不断的脱落,承受不住一般的连连后退。

      道士笑起来,“我这风月盘的火,比之神话里的九眛真火,哪里跑了你去。”

      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那道士将那石蟾登时劈了给四分五裂,站在碎块当中起身,嫌恶的踢开脚边的一个碎片,余光见一个影子快速的从自己身边经过,猛地停在楼梯口的位置,他猛地转身,还未瞧见人影,却听身边四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求救声。

      “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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