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五十一章 ...

  •   那石蟾已死,手下的小石蟾却死而不僵,纷纷化成原型大小,报仇一般原地撕咬起来,旅社当即乱成一团,有的人挣扎着起身,却是被一口咬掉了半张脸,有的人正翻云覆雨,还未来得及从床上下来,便一命呜呼了。

      一道黑色的光芒四处的在旅社内穿梭,华九尘侧耳倾听片刻,朝着一个方向抬脚而去,那道士远在身后想去追他,一边消灭剩下的石蟾边沿着他的去向追。

      “滚,滚开!!”

      房间内,眼镜男仓皇的后退,他衣衫凌乱,眼镜也被打碎了一片镜子,抖着手不断的后退,那老板娘的女儿他真是眼馋好久了,可老是找不到一个好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他那里还顾及什么,可是,可是眼前这个□□是个什么东西!!!

      宋宁歪歪扭扭的站着,她不想吸这些人的生气,不想害人!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为什么!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丑陋的样子!!

      她不知所措的后退,见眼镜男吓的连连后退,悲戚的停住脚步,可此时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除了变大的脑袋,现在身体也在不断的膨胀变化,似乎马上便要变成原型了,正在此时,谢既绥猛地窜来,他见一个黑影从那石蟾的身体里面窜出来,猛地追来,却是瞧见了站在原地已经快要变成原型的宋宁。

      宋宁站在那眼镜男的身前,硕大的眼睛濡湿,求救般的四处查看,可是她终究求不到帮助,只不过略一低头,那人便是当即吓的晕死过去,于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硕大的眼睛里面流出来,看起来仓皇异常,呆愣片刻,蹲坐在地上管也不管的大声哭泣起来。

      谢既绥满个屋子抓那只黑影,终于是拎着他的腿脚将其倒挂起来。见那只石蟾哭的实在厉害,屋顶上面的石灰被震的噌噌下落,忍不住道,“别哭了。”

      宋宁不听,仍旧哭个不停,她此时完全变回了原型,板板正正的坐着,比之其他的石蟾,后背干干净净,身上没什么作恶的气,背上偶有几个雕刻出来的突起。

      谢既绥道,“你身形干净,道长不会杀你的。”

      谢既绥劝饶几声,没什么效果,反而哭声更加震天,此时他手里倒挂着的钱柜鬼笑道,“大人,她这是嫌弃自己是个癞蛤蟆,讨厌当癞蛤蟆才哭的。”

      话音刚落,宋宁听见了最不想听见的两个字,打着滚哭嚎了起来,屋顶砰的一声掉下来一大块的石灰,差点砸到谢既绥的脑袋上。

      谢既绥:······

      他拍了一下钱柜鬼的头,想了想,忽然伸手吹出一只金色纸扎的纸蟾,蟾蜍惟妙惟肖,头上带着金翠点缀的金玉,脚下踩着四方金银,看起来下一秒便要活起来一样,还是当时他闲时用那堆华九尘烧下来的纸折的,递给宋宁道,“你瞧。”

      “这是金灵蟾,主财运,灵运亨通。常被人供在桌面或者门场,祈佑自己财运亨通,这些人,喜欢他简直喜欢的不得了了。”

      宋宁愣愣的低头,见那只纸蟾格外的好看,虽然长得和她大差不差,却是好看不止一点点,而且,而且蟾蜍也会被那么多人喜欢吗?她现出原身,别人只会对着她哭叫大骂,憎恶异常。

      她小心的伸手,看着自己长着脚蹼的手,忍不住缩了缩手,好半晌才小心的接过那只金蟾,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里观察,自顾自的嘀咕片刻,自觉自己或许跟这种级别的蟾蜍天差地别,又忍不住生出些许妄想,她看看谢既绥的脸,大眼里面含着两包眼泪,她其实很会听懂人心,知道谢既绥是在安慰她。

      她抽了抽哭的胀胀的鼻子,那只手里的金色蟾蜍叫了一声,忽然伸出了一只穿金戴银的手,擦了擦她脸上氤氲的眼泪。

      宋宁一怔,她低头看了一眼金蝉,又看了一眼谢既绥被眼泪模糊的不清的面容,嘴巴一扁,她头一次被这样小心的擦过眼泪,几乎又要在地上打起滚来,她赶紧擦了擦眼泪,试图记住谢既绥的面容,“……谢谢。”

      而此时被谢既绥抓在手里的钱柜鬼又开始不老实的动弹,他嘿嘿笑几声,手里的鬼影倏地不见,又逃窜起来,谢既绥暗道大意,他看了宋宁一眼,循着他的影子再次追寻过去。

      那钱柜鬼狡猾异常,逃的快,又是分裂成四五十个,争先恐后的跑,一个化成烟雾另一个又嘿嘿笑着顶上,这种鬼贪财吝啬,却最是狡猾,要抓他着实不易。

      眼见着又是追到一个岔路口,前方出现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谢既绥当即喊道,“道长,逮住他!”

      守戒尺不断砍断钱柜鬼潜逃的路,钱柜鬼伸头缩尾皆是一刀,闷着头便要向上跑,谢既绥哪里还能让他再跑,闪身一跃,狠狠的捏在了手心里,笑道,“棘手难抓,见你身形如此灵活,合该是好好下地地府劳作一番。”

      钱柜鬼被抓了也不闹,万事皆以钱财为先,哪怕断了性命也不见捉急,问道便道:“您要抓我哪儿?有银子吗?”

      谢既绥道,“自然是有,你若听话干活,房子也会有。”

      钱柜鬼眼珠子转了转,一脸谄媚道,“去去,我去,大人说的去处便是最好的去处。”

      谢既绥懒得理他谄媚,问道,“你怎么待在那石蟾的身体里?”

      “原本是不在的,她吃的人多了,有次着急把我也一起吸了进去,那人原本是个大富豪来着,我没守住倒是进了个穷□□身体,不过她跟人打交道多,有钱人更多,待在她身上不愁没钱花。”

      钱柜鬼又笑,陈情自己如何清白,“虽是待在她身体里,我不吸那些生气的,一是怕被发现驱逐,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二是这□□原身是个镇压煞气的石头蟾,我进去后犹如死门相关,若不是她死了去还真就跑不出来。”他喋喋不休,说上好一段话,见谢既绥不语,又自讨没趣讪讪的闭了嘴。

      那道士此时也急匆匆从身后跟来,这旅社的石蟾他收拾完,但其中大半都是眼前这位道友所做,于是连忙拱手道,“不知道友法号,来自此地道观吗?”

      “贫道也是道传的道士,远道而来,来此历练找人的。”

      谢既绥好奇问道,“找人?你同我说说,是找个什么人?”

      曲有言道,“这倒是不知,师父只要我下来游历,说我跟他有缘分,一到自然寻的到,缘分不到,一辈子也寻不到。”

      谢既绥笑起来,曲有言也笑,直言道,“我也觉得这话说的荒唐又糊涂,我说他老人家糊涂了,这缘分哪能嘴里说的,要我说,要去抢,要去偷,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那你如何还真下来找了?”

      “没办法嘛,不下来每日都要啰嗦,不如下来找个清净。你还没跟我说呢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啊?”

      华九尘瞧他一眼,半晌自报家门,曲有言赶忙拉了拉他的手,眼神四下打量了华九尘一圈,道:“大家大户啊!失敬失敬!”

      “对了,你们不该住在北面吗?眼下在这里是接了什么法事?”

      谢既绥将手里的钱柜鬼团吧团吧扔回那只盒子,随口应到,“南下游玩。”

      曲有言大憾几声,声称他要向东走,几人走不到一块去,神色怏怏的看起来兴趣大减,道,“行吧行吧,那便就此别过了。”说完,收下头顶不断盘旋的风月盘,兀自甩头离开了。

      华九尘的车票已经几次三番的进行了时间提醒,于是二人直接向着车站方向而行,此时外面遮天蔽日的大雾已经完全散开,太阳高高的挂在上头,二人的身影晃晃悠悠不一会儿便彻底消失在跟前。

      这时,那旅社身后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脑袋,曲有言见二人走远,摸了摸怀里的风月盘,脸上的神色倏地变得捉摸不定,“一个面瘫脸就没见变过脸色,出手倒是厉害,可惜没看清使的是什么物件。旁边那个笑嘻嘻的倒是温情,但周身气势太过,也不是个好下手的货。”

      曲有言眯起眼睛,半晌,回身又将身后旅社的蟾蜍除了个干净,这地方干净的厉害,一只孤魂也没看见,他转了两转暗骂了两声,敲了敲自己的尸囊,把这几只蟾蜍妖的魂魄扔了进去,尸囊静默片刻,忽然响起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他这里的鬼早就不够了,这旅社的人跑的干干净净,这几只妖怪真是没用,还要让他到下个城市再找几只去炼化。

      曲有言推开旅社的后门,见那台阶底下坐着一个小蟾蜍,怪里怪气捏着个金色的东西,他随意的伸出手,将那只蟾蜍用符火烧了个干净,他阴沉着一张脸碾碎那金色的东西,这妖怪最是没用了,尸囊拘不住他们的魂魄,炼成了也不堪大用,也只能让饥肠辘辘的鬼仆勉强饱餐一顿。

      他伸出脚踢开脚下的物件,黑色的眼瞳直直的看向一个方向,手中风月盘不停打转,直到停在了一个方向稳稳的不动了。

      “阿嚏!”

      谢既绥摸了摸鼻子,怪了,他怎么打了这么大一个喷嚏,谢既绥自知自己的身体从小就很好,风寒什么的一般找不到他的身上,他想着事情没注意的向后退了两步,从侧边挤过来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老大娘,谢既绥一个没注意,半边身子虚虚的从大娘的行李里面穿了过去。

      大娘似乎犹有所觉,一张老脸不高兴的回头,“看什么!尊老爱幼不知道啊!”现在这年轻人真是的,好胳膊好腿的不知道礼让礼让老年人,看她这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勤快着帮个忙。

      谢既绥抽了抽被活人穿过去的半边身子,看了看四周拥挤的场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热闹的地方,甚至火车都很少坐过,地府倒是有可供通行的地铁列车,但是票价实在昂贵,从谢既绥住的地方通行到鸟不拉屎的办公地,脑子都要被鬼挤出来了。于是在这里到处伸着脖子乱看,旁边一个推着小推车的大姐看他好奇的眼神,笑着道,“小伙子,第一次坐火车哦。”

      谢既绥看了一眼这个满脸和蔼的大姐,笑着凑了过去,他这张嘴在地府能把上门闹事的大妈说的泪眼婆娑,到了上边,把卖炒货的大姐哄的眉开眼笑的,大姐转头看了看四周拥挤的人群,偷偷塞给他好大一把炒好的花生干果,她摸到谢既绥凉冰冰的手,哎呦一声,“怎么这么冷啊,秋天了,小伙子得穿的多一点儿才行的!”

      谢既绥嘻嘻笑笑,抱紧了手里的纸包,“我暖和的,有了这包花生简直暖和的不得了呢。”他说着看了一眼大姐饱满红润的脸颊,又道,“不过肯定没有您暖和的,过不久就要有一个高高帅帅的大哥来陪着您卖货了。”

      大姐单身了好多年,谢既绥说的像真的一样,更逗的她发笑。

      身侧忽然站过来一个人,华九尘取了票,看着谢既绥道,“该走了。”

      谢既绥跟大姐道了别,抱着花生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华九尘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谢既绥不以为意道,“你叫我干嘛?我又没票上不了车。”

      华九尘看着他嗖嗖吃完了半包,细碎的花生有的沾到嘴角上面,谢既绥感觉到了,利索的伸出舌头舔到了嘴巴里面,华九尘动了动垂在一侧的手指,垂眼道,“我买了两张。”

      谢既绥捏着花生的动作一顿,不得了不得了,华九尘竟然花大钱给他也买了一张票!他花生也不吃了,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看着平平无奇实则内里金光闪闪的火车票,眨着眼端详了好半晌。

      随口问道:“那我们要坐多久啊?”

      华九尘道,“三天。”

      谢既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